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她身上便蒸騰起一股白色的氣息。
那氣息無色無味,常人難以看到,但在雲空子和林瀟眼中,卻清晰無比。
諸多氣運如水流一般,從顧汐顏身上一一脫離,迫不及待的湧入了林瀟體內,而得了這許多氣運,林瀟越發覺得心神爽快,耳目清明。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閉目喃喃道:“失而復得...真是不錯的感覺...”
雲空子亦笑道:“如何?沒有老夫的幫助,你定然拿不回這氣運吧?”
林瀟看了他一眼,難得的說道:“多謝了..”
畢竟氣運這東西實打實到了身上,帶來的好處是無與倫比的,雲空子也算幫了大忙。
顧汐顏卻宛如失了氣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暗自抽泣。
雲空子嘆了口氣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珍惜赤誠之人,只虛望海市蜃樓,終會害了自己。”
說完,他又看向了林瀟道:“林小友,之後你便自己處理吧,老夫就不多說了。”
林瀟點頭道:“好。”
雲空子的身影漸漸消散,可奇怪的是,地牢內的衆人依舊沒有動靜。
但此時,林瀟和顧汐顏都沒有心情理會這些。
林瀟俯視着這昔日的師尊,毫無感情的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顧汐顏癱坐在地上,只是神色呆滯道:“對不起...”
林瀟又道:“還有什麼想做的?”
顧汐顏愣了下,低聲問道:“我師兄凌雲子現在如何...”
林瀟答道:“慕容玄從須彌鬼境逃脫時,親眼看到凌雲子自爆元嬰,和葉玄天同歸於盡了。”
聞言,顧汐顏身子一顫,心中悲痛。
原來葉凌軒之前是在騙她。
悲傷過度心早已死,她擦了擦眼淚,漠然道:“我想祭奠師兄,祭奠丟了性命的衆多仙門修士,可以嗎...”
林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顧汐顏起身道:“多謝...”
她走過衆人身邊,默默離了地牢。
林瀟不去管她,只是看向了周遭的衆人,見衆人仍然沒有能動的跡象,他不由心中奇怪。
“莫不是雲空子臨走前忘了解開術法?不..這老家夥心思縝密,怎會忘記這件事?應該是沒有掌控好神通的威力吧...”
如此想着,他看了看衆人,卻又把目光移到了洛婉凝身上。
佳人一動不動,垂眸不言,神情悲憫,似在爲眼前之事而悲傷。
林瀟忽有所感,不由抬手輕撫她的臉頰,喃喃低語道:“若是婉凝...那時定會相信我吧...”
不知不覺間,他心中那個月下的驚鴻一睹,竟變成了眼前的這幅傾世容顏。
林瀟情不自禁的捏着洛婉凝的俏臉兒,對着她的朱脣輕輕一啄。
霎時間,地牢內的衆人竟都動了起來。
“你..你做什麼呢..”
洛婉凝推了林瀟一下,卻又因衆人在側,不敢過於大聲,反倒自己羞得面色緋紅。
她雖然和林瀟有了夫妻之實,但二人的關系一直沒有公之於衆,她也不知道林瀟視她爲何人,是妻是妾,也沒個名分。
而且親吻這種事情,是道侶間私下之事,林瀟竟然當衆如此,令尊師重道性格傳統的她如何接受?
見衆人望着自己,都一副驚訝的樣子,林瀟暗道雲空子真是個老頑童,居然趁機整他。
不過也沒人說什麼,畢竟兒女情長你情我願,不足爲怪。
見了那一幕,韓瑤雖然神色復雜,可她看向了身邊後,卻驚呼道:“師尊呢?我師尊去哪兒了?”
衆人聞言,也是一副驚疑的樣子。
南宮煙更是問道:“林師兄..莫非,你將她打滅了?”
此言一出,張奎山不由一驚,方覺畢竟是曾經喜歡過的女人,心中尤有不舍。
韓瑤亦落下淚來,悽涼的望着林瀟。
衆人都知道林瀟的修爲,就算是一瞬間將一個人挫骨揚灰,也是能做的到的。
秦宣封了沈雲初的經脈,令她睡過去了,此時聽到顧汐顏死了的消息,他雙手不由緊了緊,他知道林瀟和沈雲初以往不合,自然害怕林瀟也會對沈雲初出手。
林瀟卻否認道:“她想祭奠仙門衆修士,此時應在外準備。”
聞言,韓瑤擦了眼淚,連忙離開了地牢。
衆人一一離去,只剩洛婉凝和林瀟。
洛婉凝猶豫了一番,還是出言關切道:“你沒事吧?”
林瀟微微搖頭:“沒事...如今一切都解決了。”
見他一副孤獨的樣子,洛婉凝心頭一軟,竟不顧矜持,伸手抱住了他。
林瀟一愣,不由失聲笑道:“怎麼...方才親你一下,便惱的要打我,如今卻爲何自己投懷送抱?”
洛婉凝心中平靜,螓首貼在林瀟的胸口,柔聲道:“沒什麼...我冷了,想暖和一下..”
聞言,林瀟也不戳破,默默抬手將她抱在懷中。
二人依偎在地牢中,許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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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宮內,牌匾經閣被大肆改動,復歸六仙盟之模樣,慕容玄領南宮煙,張奎山,重陽真人等,重建仙門六派。
大殿內,慕容玄於首座之上,自命爲六仙盟盟主,安排六派重建之事。
他令南宮煙爲問仙宗掌門,張奎山爲天罡宗掌門,重陽真人領衆部分修士弟子爲玄天宗掌門,令功勞顯赫的李寒爲乾坤宗掌門,又令洛婉凝爲蒼雲宗掌門,洛婉凝不受,使其弟子花靈韻接掌,李天行從旁輔佐。其餘修士以及抗魔義軍衆修按功勞修爲入主六派。
安排好五派之掌後,慕容玄卻不知該令誰人爲落雲宗掌門。
卻見南宮煙拱手道:“師兄,尚有一人可用,不過此人是投降者,我未敢令其上殿。”
慕容玄不由驚疑道:“你是說..蘇夜?”
南宮煙道:“正是,蘇夜她原本就是落雲宗修士,接掌落雲宗再好不過。”
聞言,慕容玄不由猶豫道:“可她曾是魔道修士,也作惡不少,這...”
張奎山亦拱手道:“慕容師兄,蘇夜雖然也曾作惡多端,但經輪回鏡中顯示,她自從和風天佑風師兄在一起後,便改過自新,行過無數善事,功過足以相抵,若治她死罪,固然合理,但卻枉費她一片改過之心,若令其執掌落雲宗,多行善事,亦可造福蒼生,彌補其往日過錯,若是她再有異心,我等定不饒她。”
慕容玄微微思索,心中卻不由想起了青柔之事,仙門的固執害了青柔,令安無痕和青柔天人兩隔,青瑜死前的話語亦聲聲在耳,令他感慨無比。
他那固執的想法終是有了改變,不由嘆了口氣道:“好吧,就依二位師弟師妹所言。”
不多時,蘇夜便被弟子押上殿來,她渾渾噩噩的,一副不知生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