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別墅底下建了一個地下室,專門用來存放酒類。
蘇悅沿着那盤旋而下的精致樓梯緩緩步入地下室,四周牆壁上鑲嵌着散發着柔和暖光的壁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朦朧而富有格調。
木質的酒架從地面一直延伸至天花板,一格格整齊排列着。
她穿梭在酒架之間,顯眼處,看到了那瓶意大利的 Chianti 葡萄酒。
這酒相較於周圍那些昂貴稀缺的種類,價格算得上低廉。
蘇悅不禁有些奇怪,不明白在這滿是奢華酒品的地方爲什麼會濫竽充數地混進這樣一瓶。
她把酒拿出來,卻聽到瓶子後傳來一陣清脆的稀裏譁啦的響聲。
隨後,一條精美的藍鑽手鏈被帶了出來。
這手鏈由細密的銀質鏈條編織而成,宛如一條流淌的銀河。
一顆顆藍鑽被精心鑲嵌於小巧的白金託上,呈星芒狀排列,間隔處垂墜着細碎的藍鑽流蘇,波光瀲灩,十分漂亮。
蘇悅不禁一怔,將手鏈拿起,上面掛着一張卡片,傅容瑾那熟悉而又瀟灑的字跡映入眼簾。
【這是二十八歲的傅容瑾送十八歲蘇悅的生日禮物。PS:一共有二十七件,悅悅,加油!】
蘇悅的心中突然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波瀾。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着手鏈上的藍鑽,仿佛通過這細微的接觸,真切地感受到傅容瑾深沉而熾熱的愛意,在順着指尖緩緩流淌進心田。
她緩緩將手鏈戴在手腕上,手鏈完美地貼合在纖細的腕間,像是量身定做一樣,與她的肌膚相得益彰。
蘇悅笑了笑,拿着紅酒離開。
她走進廚房,問:“傅總,和蝦的談判進展如何?”
傅容瑾故作嚴肅,一本正經地說道:“它們對我方給出的方案正在進行內部交流。”
蘇悅看了一眼水池,發現蝦羣裏突然多了幾塊大的冰塊。
傅容瑾說道:“鑑於合作方不太配合我的工作,我決定讓它們在冰寒的環境裏好好反思一下,究竟是要頑固抵抗,還是乖乖就範。”
“噗嗤——”
蘇悅被他的話逗得笑出聲,沒想到清冷高貴的太子爺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她將手腕故意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鑑於傅總的工作效率問題,爲了避免今晚喫不上飯,傅總還是把談判工作交給我吧。”
傅容瑾看到一道亮光而過,立馬抓着她的手,垂眸看去,藍鑽的璀璨與她肌膚的細膩相互映襯,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而專注,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着手鏈,低聲說道:
“這手鏈我拍下來的時候,就知道一定適合你,現在終於戴在你手上,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美上幾分。”
蘇悅柔聲說道:“你是不是蓄謀很久了?”
傅容瑾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輕拉過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見你的第一眼,就誤了我的一生。”
“蘇悅,我早該把你搶過來的。”他呢喃着。
如果他能在更早的時候堅定地出手,將她護在自己身邊,那麼她是不是就不會被那些過往的傷害傷得這麼深?
是不是就能一直保持着純真與快樂,而不是在痛苦與掙扎中度過那些漫長的歲月??
“傅容瑾,別做沒意義的假設,你要是早那樣了,那說不定程深反而成了我的白月光。”
蘇悅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着一絲豁達與釋然。
人生的軌跡無法重來,那些經歷過的磨難與挫折,雖然痛苦,但也鑄就了如今的她。
獨一無二的她。
傅容瑾輕輕嘆口氣:“我倒是寧願讓你恨我,也好比讓你被他們道德綁架蹉跎那麼多年。”
“可我現在很好。”
“嗯,那就好。你去歇着吧,我來弄。”
蘇悅看了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真的?”
“蘇祕書竟然質疑傅總的決定?”
“好,您請——”
“去吧,這裏也有網絡的,你可以——”
話一說完,傅容瑾就後悔了,心中暗叫不好,這不是給那些 “小三小四” 聯系她的機會了嗎?
他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醋意,可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了。
蘇悅點點頭,走到沙發坐下,問了他Wi-Fi的密碼。
傅容瑾不情不願地說了。
蘇悅一邊連網絡,突然驚呼一聲:“呀,我手機怎麼開了免打擾模式?”
傅容瑾不動聲色地回道:“是不是你不小心碰到了?”
“沒有吧,記不清了。”
蘇悅沒太在意,把免打擾模式切換後,手機“叮叮叮叮”傳來無數條信息。
無一例外,都是賀楠玖。
他又刷屏了。
蘇悅瞥了傅容瑾一眼,見他戴着手套在處理蝦,似乎並沒有留意這邊的動靜。
她悄悄地起身,走到陽臺上,裝作看風景的樣子,點開賀楠玖的微信。
他的信息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屏幕,好幾十條,但歸納起來就那三句話。
【小辣椒,你在哪裏?】
【不想勾人的小三不是好小三,我想你了。】
【我的腹肌今晚孤枕難眠,畢竟沒人在上面彈鋼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