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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情感白癡虐文行家

在他心裏,解雨辰的存在絕對算特殊。

不管爲了那年相救還是爲了那夜初次知曉的阿梧,他都很感謝解雨辰,也做好了只要活着就跟他做朋友的想法。

可...朋友突然看上他了,看上就看上了,他眼瞎姜三七也不會治,畢竟他沒學過眼科。

主要最關鍵的一點,他違規了啊,他..幹了不好的事,那他不再理他,就當從未見過也很合理啊。

既然這麼合理,他現在這是個什麼意思,又擋槍又握手的,有病啊!

雖然心裏瘋狂滾動髒字,但面上他還是輕咳了聲問道:“談就談,別拉拉扯扯的。”

“阿梧~”解雨辰有些抹不開面子的用手搖了搖他手,像是孩子撒嬌般,本就好看的眼眸更是亮閃閃注視着姜三七。

他不像無邪他們,身爲自幼坐在高位的存在,他早就養成了面子就是家族尊嚴這個習慣,他能卑微討好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姜三七輕嘖了聲,不知道他又沒屁擱楞什麼嗓子,只能小人不記小人過,互相體諒。

反正他們倆都不是什麼好人。

“行了,走吧,一天到晚事多的厲害。”姜三七嘴裏幾乎沒有見過消停的時候,至少解雨辰沒見過。

但他還是輕笑了聲,緊緊握着那只有些涼的手,聲音溫和又依戀:“阿梧對我最好了。”

姜三七嫌棄到:“靠邊,我那是對金主好,誰能跟錢過不去啊。”

解雨辰也不跟他爭辯,順着話茬往下說:“可是我覺得我們家阿梧很嘴硬心軟啊。”

“你才嘴硬心軟,你全家嘴硬心軟。”姜三七那張淬了毒的嘴唯獨在少部分人身邊自動失效。

恰好,解雨辰也在其中。

姜三七不會愛人,他只是在盡力關注自己在意的人對他們好,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待人接物早已界限分明。

停在門口的腳步微頓,解雨辰看着那道身影輕聲說道:“阿梧你也是我家裏人。”

“我默認的家裏人。”

姜三七表情微怔片刻,半晌都沒反應過來,許久才留下一句:“你別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我,我回房間了,今天膏藥你自己塗吧。”

說完姜三七就要把手抽出來,可卻發覺那人好似用盡全身力氣般握着他。

姜三七也來了脾氣,加了些力氣想要把手拽出來,他越用力,解雨辰也跟着一起,像是狗皮羔羊也像是病人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無聲的較量裏姜三七沒舍得太用力,解雨辰沒舍得傷他,手腕往下透着不過血的紅,青筋已經暴起,痛感大多留在他自己身上,比如指腹,比如掌心。

姜三七看着他,措辭許久才罵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說你腦袋裏塞蛤蟆呢,蛤蟆一動你就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

也不知道是被罵還是因爲如何,解雨辰眼眶莫名泛起水潤來,看着姜三七時不再遮掩的深情好似要在眼眸中溢出來。

如果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解雨辰就是炸開自己身上那道心門,把自己早已被他佔據的內心暴露出來,不留有任何後退餘地。

情感確實濃厚,可出現的時機不巧也太過突兀,他面對的人本就不肯承認自己會被愛,突然說愛他,只能得來質疑。

生活本就是一灘死水的人,腦子卻比所有人都要靈動,比如腦補出自己被挖心挖肺挖肝利用,比如被重新困在無盡地獄,比如再次重演當年的悲劇。

行走的虐文合集,光是想想,姜三七那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心也跟着堅定下來。

淡淡收回視線,說:“你們商人這麼喜歡演戲嗎? 硬碰硬玩不過後就改成軟的,演戲這件事,你還挺擅長,至少比我想象中要擅長。”

聽他這麼說,解雨辰瞬間怔愣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血液都在回流般,身上沒有絲毫知覺,瞬間冰涼,只剩腦內那如針扎般的痛感。

每次疼痛好像在無數次重復姜三七剛剛所說言語。

那些情意早已替換成淚光,好不容易找回聲音的解雨辰低低呢喃道:“你說我在演戲..”

姜三七偏回頭,淡淡地看着他。

在解雨辰眼裏冷的厲害,冷到...像是容不下他的身影,像是他自以爲的有些喜歡只不過是自我安撫,像是他永遠不會爲他停留...

實則無人清楚姜三七內心有多復雜,他太怕受傷也太怕欠誰。

這可以叫做沒有安全感,可沒安全感本身就是個缺點,不管如何,沒人有義務要無條件包容一個人,解雨辰和無邪他們不同,有多大不同。

那年冬天他便知道了解雨辰的苦,他身後有責任,他壓了這麼多年的責任放不下,他注定需要那種可以幫助他的人。

姜三七知道自己幫不了更知道解雨辰的性格不適合自己,他不喜歡善謀的人,他怕他總有天會算不過,看不透。

像黑眼鏡在他面前也會暴露心思,像是無邪絲毫不遮掩心思又或者像是張啓靈唯一濃烈心思只有他。

心裏思緒萬千,嘴上他依舊絲毫不留情面:“不然呢,你現在演的更好,怪不得你今天穿這身戲服,真是好大的一場戲啊。”

如果他們之間必須有個惡人叫停這場鬧劇,那姜三七更希望惡人是自己。

而不是現實。

就像他看見解雨辰身姿微顫,眼角落下一道淚痕後,只是迅速收回視線,快速走出房間。

解雨辰可以衝動,但他會後悔,拼盡讓家族更動蕩的風險去喜歡一個男人,這代表什麼解雨辰可能想不清,可姜三七能。

到那時,真情又能留有幾分?

他會怎麼想,會怪他,會怪他出現在他的世界,擾的他不得安寧,他會有多少權衡利弊的想法,到那時...他又該如何抽身。

姜三七太了解自己了,他會隨着時間依賴上旁人。

他的精神向來疲倦,疲倦到他見不到希望,他也習慣了沒有希望。

但他卻悄悄把希望依託在別人身上,他喜歡白日做夢,清醒的做夢。

一邊告訴自己這樣不行,這樣太危險,一邊開始過問黑眼鏡,無邪他們的生活。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