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忙接話道:“道友自是和她沒有關系,只是她錯信魔道修士,害死衆修,過錯甚大,當初道友卻未曾處置她,我也就不敢擅動,不想其知錯能改,半年內,攜弟子韓瑤行走世間,治病救民,行善事無數,大晉內無不稱頌...”
林瀟聽得煩了,不由打斷道:“你和我說這些,欲我如何?”
慕容玄忙擺手道:“豈敢違道友之意?我只是詢問一番,若道友不理會此事,那我便自行處置了。”
“隨你的便。”
林瀟毫不猶豫道。
他已經和顧汐顏沒有任何關系了,氣運也奪了回來,師徒之恩怨也已兩清,他未曾取她性命,是覺得那般一死了之太便宜她,便讓她活着受愧疚之心折磨,受修仙界衆人唾罵,當然,她若要自行了斷,他也不會阻止。
顧汐顏的生死,在他眼中,不會比一條狗,乃至一只螞蟻重要。
慕容玄點點頭,也不再多說此事了,可他卻又多嘴道:“不知林道友之後欲如何?入主仙門,還是自行修煉?若是道友肯回仙門,我便以盟主之位相讓,絕無戲言。”
“不必了,我就在月華山修煉,沒什麼事不要讓人來打擾。”
林瀟不給面子道。
他當然不會傻到去做仙門盟主,一是懶得管,二是要以修煉爲主,若是當了六仙盟盟主,天天瑣事一大堆,還如何修煉?
而且他越發覺得,如今的慕容玄真是囉嗦無比,頗有一種凌雲子的感覺,看來做了仙門之仙長,都會變成這個樣子。
聽了林瀟的話,慕容玄也不生氣,卻又囉嗦道:“那...若是林道友準備閉關修煉,可否將一物賜於我?”
林瀟疑惑道:“怎麼,你一個元嬰修士,不是要跟我討要寶物吧?”
“當然不是..”
慕容玄搖搖頭,頗爲不好意思道:“不知林道友...能否將那孽龍的生死符暫借於我?道友千萬別生氣,我只是害怕在道友閉關之時,那孽龍興風作浪,我卻奈何不得它,致使生靈塗炭而已...待道友出關,即刻便將生死符奉還道友!”
化形妖獸之間亦有差距,慕容玄雖然能勝過青鸞,卻沒自信能勝過龍族妖獸,且青鸞是被人奪舍後而化形,實力銳減,黑龍卻是實打實的大妖獸,其差距不言而喻。
林瀟壓下用雷霆劈死慕容玄的衝動,不由氣笑了:“慕容道友...那孽龍有名字,喚做辰君,且已經認我爲兄,若是辰君在此,聽了你的話,他定要跟你拼命,屆時,我可不會阻攔。”
慕容玄哪還聽不出來林瀟話中的意思?當即嚇了一跳,起身拱手道:“道友勿怪!道友勿怪!想來那孽龍..不是..想來令弟辰君有道友約束,也決然不可能會闖禍,既是如此,是我多心了!道友勿送,我這便回去了!”
說着,慕容玄三兩步出了大殿,遁光一起,眨眼間沒影子了。
林瀟不由冷笑道:“得了寸就想進尺,做夢...”
他說着,取出一張紅色的符籙,以靈氣灌注其中。
只一瞬,林瀟便清楚了辰君的蹤跡,所距不遠,只在南下五百裏之處。
他離了大殿,駕起遁光,不消片刻就到。
捕捉到辰君和白如雪的蹤跡,林瀟卻不現身,只是斂了氣息,在他們周遭看顧着。
神識中,那一對男女摟摟抱抱的,只是嬉笑着在一處平原間笑鬧不止,引得不少行路百姓駐足,驚嘆二人仙顏。
林瀟隱在暗處,卻不由嘆了口氣。
他當初收服黑龍,只是想着能在尚未結嬰前,多一種逃跑的手段,沒想到現在還要像看守弟子一般,管顧這兩只靈獸。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安心了下來。
只是半年的學習,這兩只靈獸就已經如此聽話了,相信不需多久,他也就不用管顧他們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林瀟暗中觀察,足足看着他們玩玩鬧鬧一整天。
當然,以他的修爲和經驗,是決計不可能被那兩只靈獸發現的。
直到晚間,辰君和白如雪玩的累了,卻不回家,竟尋了個清淨的山林藏了進去。
林瀟追上後,正欲喚他們回去,可到了跟前後,卻又不得不躲了起來。
“真是色中餓鬼...”
林瀟斂氣躲在一處山石後面,頻頻搖頭。
不爲別的,前方的林子裏,二人正在行苟且之事。
龍性好鬥好色,欲望強盛,不然也不會有龍生九子的典故。
辰君他是不指望能改了,可白如雪聰慧無比,卻爲何這般放縱他?
林瀟靜靜等着,許久,那二人才結束。
他解除了斂氣,步入了樹林。
“兄...兄長?”
辰君嚇壞了,連忙理了理衣服,躬身侍立一旁。
白如雪俏臉兒緋紅,一邊系着腰帶,一邊羞道:“兄長...您怎麼在這兒?”
學習了半年之久,二人也知廉恥,不像初時化形那般無禮。
林瀟面色嚴肅道:“我可是多次叮囑了,若是你二人此時有後,那便是肉體凡胎,唯有化神飛升後再孕育後代,那時生下來便是先天化神之體,其中差距,你二人自己掂量。”
這是雲空子告訴他的,說是讓林瀟不要和洛婉凝急着孕育後代,飛升後,洗滌肉身,淨化魂體,屆時產子,便是天生化神仙體。
聞言,白如雪知錯,不由心虛道:“是如雪不好,讓兄長擔心了...”
她是喫了林瀟給的妖丹化形的,自然對林瀟極爲親近,學了禮儀後,也更爲敬重林瀟。
辰君卻只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不敢高聲。
他對林瀟又敬又怕,當然也有其原因。
未化形時,他只是因生死符受制於林瀟,化形之後,便被強迫學習禮儀和如何修煉。
那半年內,他積怨已久,獸性大發,不肯聽話,更揚言若非生死符之事,他定然不會屈服。
林瀟本想以生死符取他性命,白如雪苦苦哀求,洛婉凝亦耐心勸阻,林瀟這才棄了殺心。
他問辰君如何能服,辰君說除非不用生死符,正面勝過他,否則他死都不服。
林瀟明了,當即二話不說,捏着雷霆,追着他劈了一整天。
辰君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他堂堂化形妖獸,又是不懼雷霆的龍身,卻被打個半死,幾乎喪命。
他忘不了林瀟踩着他腦袋,冰冷的問他“服不服”的樣子。
由此,他徹底服了。
清冷的月光下,林瀟目光掃過二人,心中無奈。
白如雪生長在宗門,好調教。
辰君這孽龍卻是純粹的野生妖獸,如今以實力壓制,自然乖乖的聽話了。
林瀟也不過多苛責,只是嚴肅道:“玩夠了吧?回去。”
二人行了一禮,便乖乖的跟着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