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挺無語的。
難道還要找一個一米八八的男人測量大小嗎?
不過沒多久,衣服送來了。
顧衍之敲門,把東西遞進去。
蘇悅接過一看,不禁疑惑地問道:“怎麼沒有外面的?”
顧衍之一愣,下意識地反問道,“外面的?你不是穿了嗎?”
蘇悅瞪大眼睛,氣得無言以對。
顧衍之這才如夢初醒,都讓人送裏面的了,外面的怎麼剛才沒想到也讓人送來呢!
“......穿我的吧,現在人家下班了,下這麼大的雨,也不好再麻煩人。”
蘇悅冷哼一聲,隨即關上了門。
沒一會,她就穿着他的T恤出來。
那 T 恤穿在她身上顯得極爲寬大,領口處松松垮垮地露出她圓潤白皙的香肩,宛如羊脂玉般誘人。
她嫌棄顧衍之的褲子,沒穿,好在衣服夠長,恰好掩到膝蓋。
蘇悅身形雖然纖細苗條,卻有着極爲優美的線條,前凸後翹的身材在寬大 T 恤 的襯託下,更顯一種別樣的性感。
顧衍之看到這一幕,不禁微微一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蘇悅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喉結微微滾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喉嚨,讓他一時有些呼吸急促。
“喝點姜湯。”他把碗遞過去。
蘇悅伸手接過。
顧衍之突然皺眉,捧着她的手,問:“手怎麼這麼涼?”
沒有回答,只是捧着碗坐到沙發裏,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湯。
顧衍之讓餐廳送了餐過來,兩人喫完飯,蘇悅盯着他把藥喫了,隨後兩人窩在沙發裏看電影。
顧衍之暗戳戳的使壞,想着應該找恐怖片還是愛情片比較好?
蘇悅心裏明鏡一樣,淡淡說道:“你在生病,我怕傳染,而且,我來事了。”
顧衍之手指一頓,立馬換了一個動作片。
“你說的對。”
蘇悅嗤笑,呵,男人!
顧衍之辯解道:“我只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蘇悅,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們都多久沒——”
蘇悅就把手中的抱枕狠狠地砸到他身上,嬌嗔道:“顧衍之,你可閉嘴吧!”
顧衍之笑着接住抱枕,在她身邊坐下,拿了一條毯子輕輕搭在她腿上,隨後把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給她暖腳。
這動作片也精彩得很,處處都是胸肌腹肌大長腿,還有滿屏的荷爾蒙。
至於劇情講了什麼,她沒太在意。
顧衍之則皺着眉,一臉沉思的模樣。
蘇悅問:“怎麼了?”
顧衍之轉過頭看着她,緩緩說道:“那個反派的愛情真讓人唏噓,把喜歡的女人囚禁在身邊,和她生兒育女。女人最終爲了孩子,還是選擇留在他身邊。”
蘇悅隨口應道:“這也就是電影,現實中肯定不可能的。”
“不可能什麼?不可能把她囚禁?還是不可能她會爲了孩子妥協?”
顧衍之的黑眸緊緊盯着她,眼神中帶着一絲探究。
蘇悅微微歪着頭想了想,說道:“囚禁肯定不可能,法治社會,現在網絡這麼通暢,一個人消失不見,都會被發現的吧,至於孩子——”
她頓了頓,腦子裏卻是想着自己那失敗的婚姻。
如果小小當年還在,那麼她會不會爲了孩子而選擇和程深妥協?
她在心中反復思量,答案是不會。
她對程深早沒了愛,即便有孩子作爲紐帶,她也無法勉強自己繼續與他相伴餘生。
這和電影裏的女人不一樣,與其說她是爲了孩子妥協,倒不如說是在槍響那一刻,男人撲過來將他護在身下的感動。
“噯,我也不知道,或許每個母親都有自己的選擇。”蘇悅說道。
顧衍之轉過頭,沒有再追問,只是將蘇悅摟得更緊了。
許是之前淋了雨的緣故,天亮的時候,顧衍之又發起了燒,只不過這次的症狀沒有之前那麼嚴重。
蘇悅看着體溫計,皺起眉頭,又拿出醫院開的藥仔細看了看,疑惑地說道:“你們醫院這藥過期了吧?怎麼喫了快一個小時,你燒還沒退?”
顧衍之不慌不忙地說:“我小時候身體不太好,喫了很多藥,可能身體對藥物產生免疫了吧。也就是有耐藥性。”
“那怎麼辦啊?你這樣溫度降不下來,會燒壞腦子的吧?去醫院?”蘇悅急聲說道。
顧衍之沉思片刻,說道,“先不用,要不物理降溫試試?”
“怎麼降?”
“溫水擦浴身子。”顧衍之說着,看蘇悅漸漸露出警惕的神情,又立即說道,“不過太麻煩了,還是算了吧。”
蘇悅沒有理會他的話,拿出手機準備上網查詢。
顧衍之攔住她。
“你面前就有醫生,你不相信醫生,相信網絡上的那些個‘華佗’?網絡處處都是絕症,你還是別查了,要不然我怕你直接把我送火葬場了。”
蘇悅一聽,都被他氣笑了,白了他一眼。
“我記得聽人說可以用冰袋放在頸部和腋下降溫。”
“放頸部容易壓迫到頸動脈,造成血壓突然下降,讓人暈厥。放其他地方一不小心就會凍傷肌膚。”
“所以,非溫水擦不可,是吧。”蘇悅無奈地說道。
顧衍之黑眸帶着笑意,“誰讓醫院的藥不好使呢。”
蘇悅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去準備了溫水。
她微微俯身,將毛巾放在他胸膛,緩緩地擦拭着,動作輕柔而細致。
房間內,靜謐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的雨聲。
顧衍之靜靜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顏,在光線下,她臉上的細微絨毛都清晰可見,顯得格外柔和。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她正在擦拭的手,引導着她的手逐漸朝下。
蘇悅的手在他的引導下,緩緩移動,溫水擦拭過的地方帶起一陣陣細微的顫慄。
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黑眸裏藏着深深的情意。
“蘇悅,你很久沒數我腹肌——嘶!”
顧衍之正說着,蘇悅突然狠狠撓了他一把。
指甲上的亮片瞬間就在他腹部上劃出一道紅色的印記。
她瞥他一眼,帶着一絲嗔怒說道:“清醒了嗎?還擦嗎?”
顧衍之喫痛地吸了一口氣:“......嗯,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