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的心中滿是懊悔,暗自埋怨自己,苦聰族有好幾個村落可供選擇,可他卻偏偏挑選了這樣一個偏遠難行的地方。
早知道就應該選個更近一些、路途更平坦的村落,也不至於讓她如此辛苦,受這般疼痛。
蘇悅笑了笑,“沒事,擦了藥就不疼了。”
她換了雙拖鞋,起身的時候蘇墨扶了一把。
這村子沒任何取暖設備,好在冬天也不算太冷,兩人都脫了外套,肌膚相觸的瞬間,彼此的暖意悄然傳來。
兩人皆是一怔,忽然想起來的路上牽着手走來的那一幕。
蘇墨輕輕握住她的手臂,目光溫柔如水,低聲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普支書了解些情況,晚點來接你去喫飯。”
“好。”
蘇墨把她扶到牀邊,看蘇悅躺下後,掩上房門離開。
蘇悅躺在牀上,腦子裏卻是想起牽手時的悸動。
那是蘇墨啊。
那個曾經在她心中無比耀眼、遙不可及的存在。
他是她一直渴望追隨的光,是她努力想要超越的目標,是她曾經默默仰望的學長。
卻未曾想到,某一天,兩人會以這樣的方式相遇,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走進她的生活,如同夜空中的星星突然墜落在懷中,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蘇悅隱隱覺得,自己可能要完......
村子裏的夜幕來得有些快,蘇悅起身一看,窗外暮色四合,一片靜謐。
她穿上外套,推開門,看到蘇墨房門微微敞開着。
“學長?學長?”
蘇悅喚了兩聲,沒人應。
她走過去,輕輕推開房門。
他的房間與她的房間格局有些不同,顯得更爲寬大寬敞。
房間中間用一幅簾子簡單地隔開,一邊擺放着整潔的牀鋪,而另一邊則堆放着不少四方桌,顯然是個小型倉庫。
蘇悅隱約聽到簾子那邊傳來些許細微的動靜,剛要開口喊他的時候。
蘇墨突然掀簾而出,一邊走,一邊不緊不慢地穿着衣服。
蘇悅一眼便看到他光裸的胸膛。
他的肌膚極爲白皙,泛着微微的冷白色調,在屋內柔和的光線下更顯誘人。
她以爲他身形偏瘦,誰能想到,脫下衣服後的身材竟如此有料。
雙肩開闊,胸膛緊實,腹肌雖然沒有賀楠玖那麼硬朗,但恰到好處的肌肉紋理依然勾勒出一種力量感。
窄腰之下,是流暢的人魚線,順着微微凹陷的線條,隱沒在低腰的運動褲裏,引人遐想。
蘇墨看到她站在那裏,也不禁愣了一下,隨後便若無其事地將衣服扣子一顆一顆緩緩扣上。
“我還剛打算喊你下去喫飯,沒想到你倒是過來了。”
蘇悅只覺臉上一陣燥熱,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慌亂轉過身子朝着房間走。
“我在房間等你。”
蘇悅回到房間,剛剛看到的畫面卻像是印在了腦海裏,怎麼也揮之不去。
沒想到蘇墨就是人家說的穿衣顯瘦,脫衣有料的人。
過了片刻,蘇墨穿戴整齊,站在她房門外,輕輕喚了一聲:“學妹,走吧。”
“好,來了。”
蘇悅應道,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
蘇墨神色坦然,低頭看了看她的腳,“腳怎麼樣?能走嗎?”
蘇悅貼了創口貼,倒是不怎麼疼了,“沒事了,走吧。”
蘇墨點點頭,走在她身邊,關注着她的情況。
兩人在普支書家喫的飯。
普支書健談,和他們聊了很多苦聰族的歷史。
蘇悅越聽越感興趣,饒有興致地追問:“苦聰族現在也真的還保留搶親的習俗嗎?”
普支書笑着說:“從苦聰族遷出深山,與外界交流後,受當代思想的影響,已經基本沒有了,現在不都提倡婚姻自由嘛。”
“那拉祜族的結婚雙方都要剃光頭,結婚不設宴離婚要請客呢?”
普支書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後,笑着回答:“拉祜族以前確實有這樣的習俗,不過現在也在逐漸發生變化,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村落保留這樣的習俗了。”
蘇悅聽得津津有味,不住地點頭。
蘇墨靜靜地坐在一旁,手裏拎着茶壺,時不時地起身替普支書和蘇悅加水,眼神卻始終溫柔地落在蘇悅身上。
普支書又說道:“對了,我們村子每晚都有打跳,就是圍着篝火吹吹跳跳,你們可以去感受一下,這也是我們苦聰族文化的一部分。”
蘇悅兩人本來就是來感受民俗文化的,這麼一說,立馬來了興致,朝着廣場走去。
還沒走到跟前,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吹拉彈唱的聲音。
那旋律悠揚中帶着質樸,音調雖然簡單,聽起來卻含有獨特的韻味。
兩人走近,只見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圍成圈排成排,正圍着一堆燒得正旺的篝火唱着跳着。
他們的舞步簡潔而富有節奏感,雖然只是不停地重復着腳上那幾個動作,但每個人的臉上洋溢着幸福而純真的笑容。
扎妥也在其間,看到兩人過來,招呼着他們加入。
蘇悅腳疼,沒敢去跳。
蘇墨朝着扎妥擺擺手,和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一羣人跳。
少數民族的人們向來熱情好客,他們身邊很快就坐過來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
那老人滿臉皺紋,卻精神矍鑠,笑着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你們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吧?來,嘗嘗我們自己釀的酒。”
說着,不知從哪拿出兩個紙杯,將手裏的一瓶礦泉水瓶子打開,給兩人倒了小半杯。
“這是我們釀的蕎麥酒,喝喝看。”
蘇悅聞着那酒傳來一陣淡淡的麥香,淺抿了一口。
酒液剛入口,一股醇厚的酒香便在舌尖散開,帶着淡淡的甘甜和的辛辣,從喉嚨蔓延至全身。
“好辣啊。”蘇悅說道。
蘇墨也嘗了一口,微微皺眉,卻忍不住稱贊:“這酒很有勁,不過後味還挺香的。”
蘇悅一聽,急忙轉過頭對蘇墨說道:“學長,你胃不好,少喝點。”
蘇墨溫潤的臉龐映着月光,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輕聲回應:“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