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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的弟弟…我的家人

做完李素裳的任務,「萬葉之貓」迫不及待地點擊下一個支線,景元廚在彈幕刷着評論,保佑牢景安好。

“哈米遊你可不能過於喪心病狂,啊——本來只有停雲被刀才對,爲什麼現在加上一堆人,好玩嗎?”

“誰慣的策劃…尼瑪,地府大團圓?”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萬葉之貓」突感一口氣喘不上來,喫了一粒安神丸,憤恨地點擊鼠標,停雲廚在評論區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主播,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只有停雲被刀,內測時和現在不一樣嗎?”

“你怎麼越發癲了呢。”

【穹的漱口水:主播可能是遊戲玩多了,畢竟——遊戲和現實真的分不清。】

【黑塔沒有小籠包:潛規則,錢規則,錢淺釣不上魚,潛錢魚上鉤…主播,你是不是真的被規則了,現在自導自演。】

【萬本之神老師:小牢鏡千萬不能有事啊,我一堆本本沒畫完呢,才畫完希露瓦、傑帕德、雪衣的,他可是我下面一本的主角。】

玩家一見「萬本老師」,紛紛站樓,舉起大旗。

牢大,哈米遊的刀算什麼?

只要你的畫冊不斷,我們願封你爲新的策劃,名字都取好了,叫“雞霸”,至於燒雞,那是什麼雞,除了寫死角色,還會什麼,他可以退位了。

“人與人的情感真的是不能互通,我已快轉崩黑了。”,「萬葉之貓」失望地捂着眼,這個世界已無人能懂他。

不好,難道他只能創造一個有人懂他的世界。

窗外月亮泛紅,是時候開啓屬於自己的夢。

「萬葉之貓」手移開,露出一只紅眸,一臉深沉,直播間內粉絲們哈哈大笑。

【村裏人觀望停雲:主角,你是不是認爲自己這樣很帥?學佐助,太中二了,笑死,快點播下面的劇情。】

【想做刃的足力健:村裏人怎麼還在追,八嘎呀路…你已深陷幻境之中,你可以質疑二柱子的中二,但不能質疑他的顏值。】

【霸道龍師硬擒白露:我覺得主播有點像隔壁的萬葉,但是考慮萬葉沒這麼癲,不做評價。】

【如果主播是萬葉,就這精神狀態,早就殺穿提瓦特,直接拎着天理的狗頭狂罵——byd,就你搞什麼既定命運,讓我友人早逝是吧,他奶奶的,西內!】

【紙巾擦厭屁屁:爲什麼突然聊原,難道不應該是萬葉淡然一笑,來到雷神面前,氣息不再掩飾,顯露而出——大專巔峯!一瞬間雷神被這充滿智慧的氣息嚇傻,竟然是大專巔峯!】

【她只是個足不出戶的宅女,沒想到萬葉竟考上了須彌教令院隔壁五百米的教令院·職業技術學院。萬葉狂笑:我乃大專巔峯!何神敢叼我,何神能叼我!】

【雷神,還不下來,這神明的位置該我了吧,區區小學練氣期,也敢在大專巔峯前浪!我直接將你頃刻煉化——萬葉眼神滿是蔑視,雙手負在後面,破空而立(玩梗狗頭)】

評論區玩家愣住,這尼瑪串臺了吧。

「萬葉之貓」直接沒繃住,這都什麼玩意,莫不是全被刀瘋了吧,太抽象了!

很快,評論區便傳出景元與穹的版本。

例如景元在幻朧面前淡然一笑,氣息不再掩飾,顯露而出——令使大專巔峯!幻朧震驚,驚掉下巴,“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瞬間突破至令使大專,我融合了建木才令使高中水平。”

“這氣息,不好,令使大專強者,恐怖如斯。”

景元桀桀一笑,“沒想到吧,幻朧小兒,令使大專在此,試問哪位星神本科敢叼我,哪位星神本科能叼我!”

“敢讓我與好基友分離,我現在就將你與這建木孽物頃刻煉化!”

角色全部被創飛,簡直沒眼看。

這麼一對比,他精神都算正常的了,「萬葉之貓」翻了一個白眼,關閉評論區,點擊任務,進入一個畫面。

在某幽深角落,一片靜謐,長廊下,幾片枯黃的落葉在微風中盤旋,在斑駁的光影中落在一名白發女子的掌心,瞬間被冰封住,碎成粉末。

鏡流抬眸,陽光永遠照不進影子,唯有淡淡的陰沉之氣彌漫。

“鏡流,神策將軍當真就如此放過我們了,我們可是背上了帶星核入仙舟的罪名。”

“他不來逮捕我們,我們如何將它帶到元帥面前,說出——殺死壽瘟禍祖的計劃。”

羅剎背着棺,緩緩從後面的陰影中走出,雙手抱胸,微微一笑。

鏡流沒有回應,而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樹。

樹皮幹裂,呈現出一種灰褐色,這是歲月的痕跡…它即將死去。

而她卻依然活着。

“蒼城未滅時,我那愚蠢的弟弟時常纏着我…纏着我在樹下陪他玩,我們約好一輩子不分離。”

“蒼城滅亡,後我外出徵戰,一身血腥味,歸來前總要狠狠地清洗自己,怕嚇着沉眠的他。”

“冰冷的休眠倉,十王的契約…我總想着,在一切還未到時,他多笑一笑就好,我甘心陪他一起愚蠢,幼稚。”,鏡流低語,她知道神策將軍爲什麼閉門不見。

也知道彥卿已將他們告知給景元。

景元不會什麼都不做。

只要坐在將軍的位置上一天,他便不可能對還未恢復的羅浮視若無睹。

即使…是她愚蠢的弟弟丟了。

“從未聽你提過。”,羅剎收斂笑意,“那你的弟弟…現在在十王司任職?”

“他…失蹤了,就在幾天前。”

“十王司是獨立機構,他完全沒必要與景元一起行動,可他還是去了——”

“只有景元,他心甘情願地替他分憂,從前如此,現在依舊。”

鏡流轉身,摘下黑色的眼罩,紅眸一片死寂,神情陰沉。

濃烈的黑氣在身體周圍纏繞,鏡流聲音冷若寒霜,“走吧,景元在等我…他知道鏡年失蹤後,我會親自去找他。”

“去哪找?”,羅剎跟在鏡流的身後,眼神微閃,好心提醒,“鏡流,你需要克制。”

“你的狀態並不好。”

“我已在努力的克制,壓抑劍的鋒芒,放心,我不會做什麼,也做不了什麼。”,鏡流深呼吸幾口氣,重新戴上眼罩。

“去弟弟當年死的地方。”

“現在…那裏是一片梅林。”

【喝口鏡流的泡澡水:上一秒——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襪子裏蹲着星:唉,該慶幸只是失蹤嗎?鏡流沒瘋掉就是好事了。】

【景元愛擼貓:可是景元也難受啊…該死的,都怪幻朧,令使大專削他。】

鏡頭穿過仙舟小巷,給到梅林。

明明未至凜冬,可紅梅如火,點綴在枝頭,這對仙舟的技術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空中彌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梅樹下,白色的酒壺置於炭火之上,火光映照着景元略顯蒼白的臉旁,右手中的魚竿垂釣至水中。

旁邊放着一個軟鋪墊,這是以往白貓窩着的地方。

或許要等上很久,他們才會有一段閒暇來此放松。

只有詛咒…讓光影片刻交疊。

陽光散落,白貓一邊倒酒,一邊笑着說,“多釣幾條,我想要新口味的小魚幹。”

“輕而易舉,晚一點回去,我給你多做一點。”,景元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揚起嘴角。

現在再度偏頭,空無一人。

唯有梅花落於酒杯中,於氤氳的霧氣中點一抹紅。

“將軍…這裏冷,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你的傷還沒好…還是少喝點酒吧。”

彥卿端坐於身側,望向湖面,眸中含憂,心中說不出的惆悵。

他不知自己該如何安慰將軍,年前輩的失蹤…讓人難過,尤其是對於景元。

他知道景元作爲將軍不能如此消沉,要以大局爲重,現在應該去捉拿羅剎與鏡流,後面還有一堆爛攤子要處理。

羅浮眼前的局勢告訴彥卿,他該勸景元回去工作。

可彥卿說不出口,如果可以,他希望景元現在能多休息一會。

而這樣的後果就是——太卜大人考慮的事就多了,幾天沒睡,喫泡面加班。

“彥卿,斟幾杯酒吧…等溫時,就該來了。”,景元淡淡開口,伸手摸了一下彥卿的腦袋。

“誰該來了?”

彥卿一愣,神情不解,但還是聽話的起身,倒了幾杯酒,醉香中混着梅的清雅,宛如雪中一抹鮮豔灼熱的紅,似血留下的餘溫,溫熱發冷的指尖。

彥卿坐下,擺弄着炭火,等着桌上的酒變溫。

景元閉着眸,魚竿一直沒有動靜,也未收。

時間仿佛靜止了,直到一股寒意席卷而來,冰霜覆蓋梅花,將其震成粉碎,彥卿警惕地站起身,召喚出飛劍,“什麼人?”

“這力量…是她,欺負年前輩的——就是她,將軍。”

“我之前和你說的,簡直十惡不赦。”

彥卿看清來人,眉頭緊鎖,護在景元身前。

“彥卿…無妨,她是我的師父,也是年的姐姐。”,景元放下魚竿,飲了口酒,“故意和那位羅剎先生背上罪名…你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鏡流沒有回答,路過一臉震驚的彥卿,拿起桌上的酒杯。

溫酒入手,瞬間只剩一片冷。

“有他的消息嗎?”,鏡流淡淡道。

“沒有。”,景元搖頭,語氣依舊平靜,有些散亂的白發遮住側臉,無人能看清神情,唯有指尖一緊。

“沒有…你的語氣依然如此平靜,景元。”

“沒有他,你只能獨自忍耐。”

“把他失蹤時的事告訴我,所有細節…你知道的,除非星神,他不會死的,他是特別的——只要十王司的那盞燈不滅,他便會回來。”

鏡流拿起酒壺,坐在離景元有段距離的岸邊,“至於我的事,你只需將我的罪名如實上報即可。”

“我需要覲見元帥,但在此之前…我要找回我的家人。”

鏡流聲音清冷。

景元肩膀一顫,他以爲鏡流會對他發泄心頭的怒火,因爲除了他,鏡流永遠是最在意鏡年的人。

“景元…你也是我的弟子…”

“即使我們現在已無法並肩作戰。”

“你與我不同,越是沉默,越是痛苦,就越是…忍耐。”,鏡流拾起一粒石子,將其迅猛地扔在水中,宛如鏡子一樣的湖面泛起漣漪,打破本死寂的氣氛。

魚竿震動,景元將其拉起,一條魚掛在魚鉤,渾身結了一層冰霜。

“……”,景元嘴脣微顫,眸底情緒翻湧。

鏡流投子一方面是在警告他,羅浮可還沒歸於平靜,還得釣大魚。

另一方面讓他振作——鏡年只是失蹤,還有回來的可能。

他什麼都知道。

他是理智的…他有時會討厭自己的理智,不得不去做,縱使心底有聲音瘋狂告訴他,他不能失去鏡年,不能!

欲望在咆哮,可責任是枷鎖,在禁錮他的所思所想。

景元摘下魚,縱有千般想傾訴,可最終也只是淡淡一笑,說一句。

“這魚…釣的一點水平都沒有。”

【塑料袋中躺着景元之襪:若是結局…總是完美的該多好,這裏坐着的師徒,一想,好像都失去了好朋友。】

【姬子愛喫燒烤:其實不光是師徒,鏡流好白珩,有人扒出來是白毛,鏡年好景元,也是白毛,嗯…一脈相承,姐弟都愛白毛,他們自己還是白毛——世界就是個巨大的白毛圈。】

【十王大人愛加班:本來看景元的神情還想哭,一看你評論,立馬繃住了,評論區是被抽象人佔領了嗎?還我失落的嘴角!】

梅林的故事結束,畫面最後轉到了十王司。

鬼火閃爍着幽靜的藍色光芒,殿上,漆黑的長桌上堆滿卷書,可座位上卻不見那個拼命工作的十王。

雪衣在一側整理資料,彔入系統,神情平淡。

時閻失蹤的這幾日,是她這幾百年最忙碌的時候,她從不過問上司的事,只需完成手頭的工作即可。

目前看來,真是多到忙不完,畢竟時閻在位,權力過於集中,大事小事他都要親自過問,因此出門的次數也會多一點。

仙舟第一優秀社畜,實至名歸。

“姐姐…十王大人什麼時候回來,這裏不能一日沒他——判官們忙成一團。”,寒鴉頂着黑眼圈,捧着一堆文件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排青色的小鬼火,乖巧地搬運書籍。

“霍霍已經累暈了,那個尾巴大爺也在熬,嗯…一直說逆天、逆天的。”

寒鴉習慣地開始嘮叨。

“他會回來的。”

“在之前,理好一切。”,雪衣沒有絲毫猶豫。

在別人還在擔憂時,她堅信時閻會回歸。

沒有爲什麼。

而在時閻回來前,她得享受一下工作的日子,終於沒人和她搶任務了——妙!

“那我們等他。”

寒鴉看向座位,漫長的時間因爲等待而有了點特別的意義,不過她是血肉之軀,需要定時清洗記憶。

希望在那之前,可以等到,然後就有更多的時間黏姐姐,而不是枯燥的工作。

任務結束。

“好短,好短,根本不夠,能不能直接跳到鏡年回歸!”

“預測下次鏡年回歸,就是十王的卡池。”,「萬葉之貓」嚷嚷着,心急如焚。

玩家們搖頭,現在哈米遊也沒給回復,鬼知道有沒有卡池。

不過內鬼已爆出有丹楓的卡池。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