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說

【過了幾日。】

屏幕上浮現一串後續介紹,「萬葉之貓」與粉絲看着劇情,心情很不美妙。

小牢鏡人氣還挺高,真不敢相信哈米遊竟然舍得。

簡直喪心病狂——

畫面一轉。

屋內昏暗,燭火已然微黃,穹坐在牀邊,睫毛下,眼神彌漫着陰影。

幻朧離開,十王消失不見,景元身負重傷,暫時誰也不見,列車組暫時留下,休養生息。

被窩中,厭蜷縮成一團,安靜地沉睡,就像一只害怕被拋棄的貓。

好幾天了,還不醒。

仙舟的人來檢查…說是處於「活死人」的狀態,完全沒了意識。

穹神情麻木,一遍又一遍地梳理厭的尾巴,嘴裏低語,“他們都說你不會醒了,厭,他們一定是診斷錯了。”

“你只是太累了而已…再睡一會,我就帶你去買冰糖葫蘆。”

門外,瓦爾特與三月七側身傾聽,嘆息搖頭,別說將軍不見人,自從那些人診斷後,穹也幾日不見人。

“楊叔,這什麼時候是個頭,看穹的狀態,我懷疑他要毀滅一切一樣。”

“小三月…我們可以將厭帶回列車,星海廣闊,或有一線生機,停在原地,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瓦爾特摸着三月七的頭,露出些許笑容。

這番話不僅是寬慰三月七,更是故意讓穹聽見。

別忘了他們這些一直守在身後的夥伴,他們同樣擔憂。

“這話說的不錯。”

一聲輕笑回蕩在空中,卡芙卡從暗影中走出,嚇了三月七一跳。

“你,你來做什麼?”,三月七身軀一顫,警惕地舉起手中的冰弓。

“來這…看看我那位從來只單獨行動的同事。”

“內部的探望,很合理吧。”

卡芙卡神情慵懶,聲音略含笑意,優雅地抬腳,徑直走向門口,轉動把手。

瓦爾特眉心一蹙,拐杖搭在卡芙卡的手背,“你要幹什麼?”

“都說了,探望同事。”

“或許…再安慰一下某個寶寶。”

“放心,合作還未結束。”

爲示好,卡芙卡從容地扔下槍支與劍。

瓦爾特依然沒有放下警惕,跟在其後,卡芙卡無所謂地聳肩,走了進去。

關上門,穹沒有回眸,聲調黯啞,“你來…做什麼?”

“來看看厭——星核獵手成員本就少,對我來說,每一個都很重要。”

卡芙卡瞧着穹頹廢的樣子,輕笑,“當然,你也很重要,大於一切。”

“他現在不是星核獵手的成員,是我的,僅此而已。”

“我聽不懂你說的話,一直當謎語人,真的沒有意思。”,穹低着頭,狹長的眸子微垂,金色的眸底滲出一抹冷意。

“聲音小點,你會吵到厭的休息。”

他現在需要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厭的心跳,才是唯一的慰藉。

“好吧。”

卡芙卡沒有氣惱,順應地壓低聲線。

“厭沉眠的意識是因爲受到了幻朧的精神碾壓——或許此刻讓其歸爲持明卵,重新降臨,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又或者…天才俱樂部的成員沒準有辦法,別忘了那些天才。”

“穹,一直停在原地,不在泥潭中掙扎,是無法將根扎進黑暗,向上生長,從而看見希望。”,卡芙卡手搭在穹的肩膀上,在看見少年臉色松動,微微一笑,轉過身。

“等等。”,穹起身。

“什麼事?”

“有個東西,轉交給刃。”

穹從背包中拿出枯木簪。

枯木簪上的花已凋謝完,呈現出死氣沉沉的樣子,仿佛輕輕一捏便可碎成灰。

——怎麼會。

穹眼底浮現詫異,明明之前厭給他的時候,狀況還沒有這麼糟糕,難不成離開了馭老的身體,就會迅速枯萎。

“枯木…與阿刃有何聯系?”,卡芙卡眼眸微眯,拿起簪,稱不上是飾品,更像是某人隨手一折,極爲普通。

【餘墨指尖的火:大師兄,我的大師兄,你怎麼了?可別撐不到與刃見面(暴風式哭泣)】

“我不知道,是一位前輩的囑託。”

“厭對我說的。”

穹坐回原位,撫摸厭破碎的角,不再言語。

卡芙卡沉思一瞬,離開房間。

由於刃的狀態不佳,卡芙卡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守着刃。

視角轉向卡芙卡,界面提示卡芙卡爲可操控角色。

「萬葉之貓」跟着路標,穿梭在小巷之中,來到一處偏僻的屋,微風吹過,屋檐下燈籠搖晃,窗戶上隱約可見有青年盤腿坐在牀上,胸口輕輕起伏。

卡芙卡倚着牆,界面上出現兩個選項。

選項一、給刃。

選項二、暫時保留這未知的物品。

評論區中玩家們激烈的討論,尤其是刃玩家,一直糾結選哪個,反倒是景元玩家沒了聲。

刃玩家邪魅一笑,故意@幾個景元廚,來一波小小嘲笑,“景元廚怎麼不浪了,再高聲贊揚「羈絆」啊——不是說好長長久久的嘛。”

“TMD,風水輪流轉,爽了!”

刃玩家一頓輸出,嘚瑟地翹起尾巴,過了許久,一名景元廚發了一個神君豎中指的梗圖。

“嘚瑟啥,我的基友只是失蹤,又不是死了,還有牢景與牢鏡可是青梅竹馬,伴了幾百年,是目前相處最長的基友,什麼含金量我不說了好吧。”

“嘖嘖,可是大師兄嘛,我覺得還是選二吧,沒準選一,大師兄就——”

“景元玩家閉嘴。”,刃玩家怒吼。

兩方又開始爭吵,瘋狂鬥圖。

刃玩家搬上了鏡年的黑白照,景元玩家立刻回擊餘墨的黑白照,互相痛擊對方的傷口。

沒有痛,只有更痛,玩家們逐漸以此爲樂。

其餘玩家圍觀,看個樂子,唯獨穹/星的玩家擦了擦浣年、舒言、李素雲的黑白照,然後蹲在厭的半黑白照前,深沉祈禱。

“保佑保佑,厭一定要早點醒來。”

對於兩個選項,「萬葉之貓」沒有很糾結,選擇了一。

明知有刀爲何不避?

因爲好奇。

卡芙卡輕輕推開門,將木簪放在桌上。

刃閉着眼眸,“是什麼?”

“有人託我轉交給你,常見的樹枝,平平無奇。”

咔嚓,卡芙卡關門離開,刃的臉色毫無波動,依然在調息自己的精神狀態 ,讓自己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夜深,淺攜一抹淡然,讓人微醺。

一片還有點微光的火紅羽毛從刃的胸口滑落而出,飄至枯木上,讓其重新長出鮮豔的花,花瓣脫離簪,落在刃的發間。

刃的睫毛一顫,思緒忽然便沉,不知爲何…有一種要死去的感覺。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感覺。

死亡…降臨。

不對,他不會死,是誰在讓他短暫的沉眠,是鏡流嗎?

只有她。

刃睜開眼,人影幢幢,他站在一個角落,彼此彼伏的叫賣聲不絕於耳,撲鼻的香味讓人分不清真假。

好多人,但是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

這裏是哪?

“年輪中又見草木深,檐下雨落無故人,回憶斑駁,我卻還在等歸人。”

哀婉的唱腔劃過耳邊,是如此的熟悉與眷念,刃眼眸顫動,推開人,往聲音的源頭跑。

路邊的鏡面倒映着白發紫眸的青年,仿佛一切從未發生,時光倒流,切斷離別的分叉口,只留下美好的結局。

路的盡頭,刃停下,孤冷的月光黯淡似水,樹下,已白發的青年坐在河邊,披着衣裳,低吟着戲曲,身後,兩只小狐人靜靜地站着。

“大師兄。”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刃走上前,可每前進一步,那人便更遠。

似乎兩人隔着不可跨越的距離。

“餘墨大師兄!”,刃下意識地呼喊,記憶宛如潮水般湧來,跑的跌跌撞撞,心中的渴求呼嘯而過。

河面上浮現他略顯蒼老的面容,是沒受倏忽賜福的樣子,承載着一段滄桑的故事。

“餘墨!”

青年仿佛聽到了呼喚,微微回眸,白色的發絲飛揚,臉是如此的模糊。

“小應星…你。”

“回家了嗎?”

聲音斷斷續續,刃胸口難受,伸手想抓住青年,可再度回神時,卻是屋中的牀上。

“發生了什麼?”,刃捂着臉,怎麼也想不起那張臉。

“那張臉,那張臉,爲什麼看不清!”

刃語氣壓抑。

望向桌上,那兒沒有卡芙卡說的東西,只有一直貼身帶着的羽毛,不知何時飛到了那裏。

光芒似乎有了些變化。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