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之熟練地操作着直升機一路向南。
蘇悅剛開始還有些緊張，但隨着直升機平穩飛行，她漸漸放松下來。
窗外景色如畫卷，雲層在頭頂鋪開，仿佛觸手可及，山川河流盡收眼底，美不勝收。
蘇悅不禁感嘆：“這視角真的太美了！”
顧衍之側頭看她，眼含笑意：“喜歡嗎？以後我可以常帶你飛。”
蘇悅把頭轉向窗外。
飛行了近三個小時左右，蘇悅看他開始操作下降。
她朝下看去，便看到一片廣袤的森林，森林前有一片草地，上面搭着好幾個帳篷。
顧衍之將直升機緩緩降落在草地上，帳篷裏的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他關掉引擎，解開安全帶，對蘇悅說：“到了。”
蘇悅跳下直升機，環顧四周，帳篷間炊煙嫋嫋，三男一女朝他們走來。
那幾人年紀和顧衍之不相上下。
爲首的一個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堅毅，眼神中透着豪爽，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顧衍之的肩膀，笑道：“衍之，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顧衍之看到幾人，臉上忽然變得輕松愉悅起來，笑着回應：“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好在一路還算順利。”
說着，他側身將蘇悅拉到身前，介紹道：“這是蘇悅。”
衆人的目光紛紛落在蘇悅身上，有個年紀輕點的男人眼睛一亮，笑着打趣道：“嫂子好，嫂子你好漂亮，難怪能拿下衍之哥。”
蘇悅急忙說道：“我不是你嫂子......”
顧衍之無奈說道：“對，我還沒哄好，先別忙着叫嫂子。”
“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衆人笑着打趣他。
那唯一的女生看蘇悅有些尷尬，上前挽着她的胳膊，溫柔笑道：
“別介意，他們就這樣，我叫白琳，那個大塊頭是我愛人王瑞，剛才那個是孫青禮，還有這位是張鵬程。”
幾人態度和善，笑着朝她點點頭。
蘇悅微笑回應：“你們好。”
白琳說道：“走，我帶你去逛逛我們的營地。”
兩人並肩走向帳篷，白琳邊走邊和蘇悅簡單說着營地的情況。
她把蘇悅帶到一個寬大的帳篷前，拉開簾子，說道：“這兩天你們就先住這裏，林子裏有一個臨時淋浴和衛生間，你先休息一下，我晚點帶你過去。”
蘇悅微微愣住：“我和顧醫生一起住？”
白琳一愣：“這是衍之的意思，要是不方便，要不你和我一個帳篷？”
這麼一說，蘇悅倒也不好矯情，笑着說道：“沒關系，那就這樣吧。”
白琳點點頭：“這帳篷是一進一出，要不我一會再拿一個睡袋過來，中間隔起來，讓他睡外面？”
蘇悅應道：“好，謝謝白琳姐。”
白琳拍了拍她的肩膀：“晚點過來喫飯。”
“好的。”
蘇悅走進帳篷，環顧四周。
這帳篷三面都設有網窗，中間用布簾隔開，形成獨立空間。
她走到裏側，看到裏面擺放了一個寬大的牀墊，上面放的是羽絨睡袋和柔軟的枕頭，角落裏還放着一盞小巧的露營燈。
顧衍之拎着她的行李進來，放到牀墊旁，高大的身影瞬間擋了一半的光。
“他們獵了一頭藏香豬，一會處理好了就開飯了，你先休息一會，我晚點過來叫你。”
蘇悅一聽，臉色微微一變，立馬看向她，沉聲說道：“狩獵？顧衍之，你怎麼又——”
顧衍之笑着說：“放心吧，這是合法的狩獵場，證件齊全的。”
“狩獵場？”
“對，王瑞家裏的，我的發小，算得上自家人。”
蘇悅松口氣。
顧衍之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他彎下腰，看着蘇悅的眼睛，認真說道：
“你說得對，我最近的確有些守不住心裏的底線了，蘇悅，謝謝你，在我還沒犯太大的錯誤前，及時點醒了我。”
蘇悅沉默下來，片刻後，才輕輕說道：“說得這麼好聽，也不可能讓你進裏間睡。”她下巴點了點外間，“你自己去找睡袋，睡外面。”
顧衍之瞥了外面一眼，笑着說：“好，我睡外面，給你守夜。”
說完，轉身走出帳篷。
蘇悅看他離開，休息了一下，拿出手機看定位。
已經離京七八百公裏，導航倒是顯示所處位置是一個叫青松嶺獵場的地方。
她又查了查這個獵場，發現的確是合法注冊的狩獵區，口碑良好，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她在帳篷裏待了一陣，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幾聲“砰砰”的聲音。
蘇悅嚇了一跳，急忙出帳篷一看。
不遠處，顧衍之和王瑞站在一起，兩人身前有張桌子，上面擺了幾支黑色的物件。
那個叫張鵬程的人，從遠處走來，手裏拿着一張靶紙向兩人走去。
邊走邊喊：“衍之哥，不錯啊，摸了這麼多年的手術刀，竟然還中了一個十環。”
顧衍之說了什麼她沒聽清。
蘇悅想了想，朝那邊走去，走近了聽到王瑞和他說着一邊的各種獵槍的射程。
顧衍之戴了眼鏡，這是蘇悅第二次看到他戴眼鏡的樣子，少了平日裏的冷峻，多了幾分書卷氣。
顧衍之回頭看到她，微微一笑，招手道：“蘇悅，過來試試？”
蘇悅猶豫片刻，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冷硬的槍身上，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還是算了，你們玩吧。”
顧衍之看着她那有些瑟縮的模樣，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到身前。
“我教你。”
“握緊這裏，”他指着槍身的一處，耐心地講解着，“瞄準靶心，慢慢扣動扳機，不要着急，放輕松。”
蘇悅雙手微微顫抖地握住獵槍，這槍有些沉重，她手指緊張地扣在扳機護圈上，槍身的冰冷觸感從掌心蔓延至全身。
顧衍之見狀，從身後輕輕環抱住她，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覆蓋在蘇悅的手上，微微用力調整着她持槍的角度和位置。
“手臂再抬高一點，對，就這樣，保持穩定。”
蘇悅聽話地調整着手臂，眼神盡量專注地盯着前方的靶子，可心跳卻越來越快。
顧衍之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他微微側身，將頭靠得更近了些，下巴幾乎要觸碰到蘇悅的肩膀。
他的另一只手從蘇悅的腰間慢慢滑過，停留在她的小腹處，輕輕按了按。
“收腹，別着急，慢慢來，感受一下槍的重量和平衡。”
蘇悅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按照顧衍之的指示去做。
顧衍之的手指在她的手上輕輕摩挲着，大拇指有意無意地在她的手背上來回滑動，引得蘇悅的呼吸微微一滯。
“現在，慢慢扣動扳機，別太用力，輕輕地……”
顧衍之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着，蘇悅的手指開始慢慢收緊，隨着 “砰” 的一聲槍響，子彈射了出去。
巨大的後坐力讓蘇悅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懷裏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