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七親了他,主動親了他。
很輕,很珍重的吻,不像敷衍也不像是被迫回應。
解雨辰沒有半點反抗也沒有多少回應,反而直愣愣的看着他,跟傻了一樣。
他不懂爲什麼,如果不喜歡那爲什麼還要這樣待他,如果喜歡他,那爲什麼要那樣待他。
“不想嗎?”姜三七偏着頭問,“你四年前很猴急的”
“不想”解雨辰推了推他,下意識以爲他又想用那種事解決問題。
姜三七卻摟住他脖頸,認真說:“你要是再推我,我保證會立馬出去”
解雨辰消停下來,偏過頭緊緊抿着脣不知道過了多久說:“你欺負我”
“到底是誰欺負誰啊”姜三七用鼻尖蹭了蹭他脖頸說,“你說我沒喫你夾得,可你夾那麼多次我都喫了,只有最後那口我是喫飽了才沒喫,如果你說我是順手捎帶你的話,那我真的無語了”
“你現在沒有無語”解雨辰認真說。
姜三七用手指抵住他脣瓣,結果沒剎住閘...把指甲插鼻孔裏去了。
解雨辰垂眸看了看,再次佩服這股獨屬於姜三七的能力...平靜的抽象。
哪怕在這麼嚴肅認真的場面他還抽呢?
解雨辰不理解,但他相當平靜,要問有什麼祕訣嗎?
習慣就好..無他,唯手熟爾。
“幫我剪指甲吧,好長了”姜三七突然興衝衝說。
解雨辰看着他沉默許久,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轉移話題還是在轉移話題,可情緒宣泄的差不多了..他也沒必要讓他生氣..
“嗯”解雨辰應了一聲,拍了拍他後腰示意他起來些,“我去拿剪指刀”
“好”姜三七聽話的側身躺在牀上,懶洋洋的看着解雨辰背影,不算很明白他爲什麼腦子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
房間裏開着暖光,染着夢幻彩虹挑染頭發的酒鬼歪頭看着給自己剪指甲的人,解雨辰也小心翼翼修剪着,生怕哪裏不好看了,或者剪錯了。
等剪完之後,倆人又陷入了沉默。
姜三七吹了吹指甲說:“花花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喜歡你啊”
“廢話”解雨辰小聲嘟囔了句。
姜三七輕笑了聲,勾了勾手說:“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廢話”解雨辰又說了句,跟着他的手勢貼近了些他聲音越來越小,“我要是不喜歡你也不可能這樣”
姜三七湊近親了解雨辰一下。
襲擊太過突然,讓解雨辰大腦又宕機了會兒,片刻後問:“什麼意思”
姜三七又親了他一下。
解雨辰輕抿了下脣瓣更加不明白了,哪怕大腦想冒煙也沒想明白。
“到底什麼意思”解雨辰又問。
姜三七又又親了他一下,也不說話就笑着看他。
“你..”解雨辰試圖理解,“是不是想說你喜歡親我?”
“去一個字”姜三七說。
解雨辰思考片刻,說:“你想親?你想要了?”
“滾”姜三七翻了個白眼,翻身躺下不再搭理這個神經病。
他看他就是給他點好臉讓他不知道誰是誰了。
沒過多久,有股力道突然把他摟在懷裏,姜三七揮手把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揮開,壓根不讓人摟。
可他不讓摟,解雨辰偏偏要摟,被弄開好幾次後,整個人都扒在姜三七身上,手腳都被扒的死死的。
“你有病吧!”姜三七惱火道。
“你剛剛是什麼意思”解雨辰問,抵在姜三七肩膀處的眼眸也閃過幾絲希冀。
他不可能傻到沒有文化,自然想過一個可能...可他實在是怕希望落空是更深的絕望。
姜三七不經思考回答說:“說你有病啊,字面意思”
“不是”解雨辰皺了皺眉,“剛剛的話題,去掉哪個字?”
“去掉你媽”姜三七罵了句,壓根沒有和他說話的耐心。
他哪怕對解雨辰有幾分特殊,特殊只是特殊。
就像黑眼鏡說的那樣,他是來救他們的,憑什麼要他哄他?!
而且他剛剛還敢吼他!
今天敢兇,明天敢打,後天他是不是得被他分屍!
解雨辰用手戳了戳姜三七後背,可無論他鬧出什麼動靜,姜三七都不搭理他。
“阿梧,你生氣了?”解雨辰小聲說,“阿梧你別生我氣好不好,我..我錯了”
“阿梧?”
背對着他的姜三七突然開口:“解雨辰我收回我那句話”
“什麼話?”解雨辰這麼問道,可心裏卻升起些不祥的預感,什麼都不明白之前,心尖先酸了起來。
“你不是我的人”姜三七說,“現在開始”
“阿梧?!”解雨辰瞬間坐了起來,用力讓姜三七轉過身來看自己,“你什麼意思?”
姜三七揚了揚下巴故意氣人說:“字面意思”
“不可以!”解雨辰深吸口氣,努力壓住情緒,“不行,阿梧不行的,你告訴他們了,你說出的話不能收回的啊”
“我本來就是爛人,我想幹什麼幹什麼,人我都敢殺,我不敢不認賬?”姜三七不甘示弱說。
“不行!”解雨辰聲音變得格外沙啞,氣息也弱了下來,“不能不認賬,阿梧你不是那樣的人,你說過的話不能不算數”
姜三七一字一頓說:“我就不算”
“我說不能..”解雨辰徹底失聲下來,嗓子裏面幾乎是揪心般的疼痛。
姜三七瞪着他,怎麼也不肯服輸。
反正他就是這性格,順他者昌逆他者亡,實在不行就散夥誰怕誰啊!
二人僵持許久,有人不服輸有人開不了口,嗓子疼的厲害,最後解雨辰嘆了口氣,起身走下牀去拿東西。
姜三七看着他的背影,面對他不哄自己這件事更不爽了。
可他實在沒想到解雨辰拿了把匕首過來...
“其實不哄也沒什麼,但你也不能刀了我啊”姜三七沒有半點害怕說。
在他的字典裏還真沒害怕過什麼人,不管是在汪家還是在這兒。
更何況就解雨辰那小身板還想打得過他?
他是消停了四年不怎麼舞刀動槍,但又不是提不動刀了,哪個傻叉會認爲他能打不過個年輕人?
解雨辰沒想到會那般想自己,心裏更是傳來密密麻麻的疼意,光是這些疼都差點讓他站不穩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