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暢的腿部線條，不經意就可以摸到腿縫，是皮膚特有的彈性。

好摸。

好腿。

這是程翊腦中此時的想法。

“......程翊！”

沈然咬着牙瞥他一眼：“愣着幹嘛，快把手機拿出來啊，我還在開車呢！”

程翊如夢初醒，這才拿出手機。

大概是放在口袋裏久了，手機都帶着沈然的溫度。

“誰打來的電話？”沈然問。

程翊低頭看：“是個K市的陌生號碼。要接嗎？”

“接吧，有可能是我客戶呢。你替我接就行，我專心開車。”

接到“重任”，程翊當然義不容辭。

接起電話，手機放在耳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聽到了出人意料的聲音。

“喂，然然？是我，我是陳煦！”

陳煦略帶急切的聲音傳了出來。

程翊是認識陳煦的。

認識陳煦那張臉，自然也記得陳煦這故作溫柔的聲音。

程翊口中泛起苦澀味道。

他還在這裏摸人家沈然的腿呢，一轉頭，人家正牌男友來電話了。

不過今天，陳煦好像沒繃住啊。怎麼聽着聲音好像這麼着急呢？

沈然問：“誰打來的電話？”

“......你男朋友。”

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程翊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語氣中的酸意。

沈然嘖了一聲，糾正道：“錯啦，是前，男，友。我現在和他沒關系。......算了你開免提吧。”

前男友。

前男友？

陳煦是沈然的前男友？什麼時候的事情？

程翊震驚地點開免提，陳煦喋喋不休的聲音立刻放大了幾倍：

“然然，爲什麼突然要和我說分手？你肯定是鬧着玩的對吧？”

“不是鬧着玩，就是要分手。”沈然悠悠然：“而且這怎麼能算突然呢？這不是早有預兆了嗎？”

陳煦似乎很是迷茫：“什麼叫早有預兆......？”

從後視鏡中看一眼裝作不經意其實明顯在很認真偷聽的程翊，沈然努力憋住笑容：

“陳學長，我以爲兩個人之間一周不發消息就算是默認分手呢。原來不是啊？”

“然然，你聽我解釋，這幾天我真的很忙！我......我和你見面聊行嗎？我現在就去找你，等我好嗎？就這樣！”

急急忙忙說完話，陳煦啪一下就掛了電話，像是怕晚一秒掛電話，自己就會被沈然拒絕一樣。

“簡直狗皮膏藥，陰魂不散。”

沈然一邊開車，一邊給出這樣一個評價。

程翊贊同點頭，打算把沈然的手機重新放回褲子口袋，卻被沈然叫停。

“停停停！那什麼，我的手機你負責拿着就好，不用放在我褲子口袋裏了，不用了。”

沈然這麼說着，小幅度並攏了一下雙腿。

“......噢。”

隨手把沈然手機揣進自己兜裏，程翊再度假裝看向窗外的風景，嘴角卻控制不住瘋狂上揚。

“沈然。”

“嗯？”

“你什麼時候和那家夥......和陳煦分手的？”

“喔，就早上，給你買早餐那會兒。我是忘了這一茬了，想起來就把他刪除拉黑了，誰知道他居然不願意。”

“怎麼忽然想到要和他分手的？”程翊問。

聽到這個問題，沈然真的很想咆哮。

簡直廢話啊！！他都和程翊這樣那樣地親了，如果還和陳煦保持所謂戀人關系，那他還是東西嗎！

但說又不能直接這麼說，於是沈然只好思考了一下措辭：

“我不想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啊。況且我後來越想越覺得陳煦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人品不行啊~~”

“你覺得他人品不行了？”程翊似乎很喫驚：“你前陣子不是還替他說好話呢？”

“那是！那那那是你記錯了！壓根沒有這種事，我怎麼會給陳煦說好話？我離他遠點兒還來不及，哈哈，嘿嘿！”

沈然握着方向盤強詞奪理，還不忘拍程翊一句馬屁：

“不過還是程總看人準啊，當初有先見之明，點醒了我，遠離陳煦，程總英明啊！”

程翊的嘴角揚得老高：“沈然，你這麼多天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怎麼叫總算說了句人話？那我之前說話那麼多算什麼？”

“算一陣風。也就今天這句話聽着讓我舒心。”

沈然：“小小的老子脾氣爆！要不是現在在高架橋上我非把程總您‘請’下車不可！”

......

把車停好，沈然和程翊共同上樓，在走廊上分道揚鑣。

你開你的會，我賣我的畫兒。

“哎，沈然！”

程翊從背後叫了他一聲。

“怎麼？”

“剛才那個陳煦說要來找你。......那你要見他嗎？”

沈然點點頭：“見啊，當然要見。分手這件事還是說的清楚一點比較好，不然我怕他後續還要糾纏優秀的我啊~”

沈然看着程翊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似乎也覺得他說的話是正確的。

他現在還摸不透程翊的心思？

明明心裏在乎他在乎得要死，就是不說出來，只能這麼別扭地迂回詢問。

他懂~他都懂~

快樂地轉身準備進入自己的畫廊，他又聽到程翊在背後喊他：

“中午來找我一起喫飯啊！別和那個姓陳的談着談着談到飯桌上去了！”

沈然沒說話，只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還真別說，自從重生回來，他一日三餐好像都是和程翊一起喫的。

剛一進自己的畫廊，沈然就被眼神詭異的員工小林盯了個毛骨悚然。

“老板。你遲到了。”

沈然心虛，但是沈然強詞奪理：

“我...我遲到怎麼了？我是老板，我還不能遲到了？”

小林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只是朝門外揚了揚下巴，意有所指：

“但是隔壁程總也遲到了。”

一種被戳穿發現的感覺，沈然心跳都快了幾分：“那又又又怎麼了？”

小林嘆了口氣，繼續用那雙熬夜三天死魚眼一樣的眼睛盯着他：

“老板，我剛才都聽到了，隔壁程總主動，約你，中午一起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