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就對了嘛!等着啊,我把那位設計師推給你。”
衛海藍大概是真的很興奮,因爲衛海藍興奮的時候嘴巴特別碎:
“你不知道,我也是找了好幾個朋友才問到了這麼一個婚戒設計師,很有名的!檔期也很難排的!不過你有鈔能力,應該不是問題......”
“等等,”程翊敏感地抓住了關鍵詞:“婚戒設計師?你要去給對方表白,爲什麼要訂婚戒?”
衛海藍理直氣壯:“我要求婚啊。”
程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你連對方真名都不知道,就要求婚?”
“昂,那咋了?”
程翊扶額:“沒什麼。把人推給我吧,我這幾天抽空去一趟。你說得對,我也該給自己一個答案了。”
雖然他的目的不是求婚......但是婚戒也很不錯。
程翊其實還想再讓衛海藍分析一下自己和沈然的事情,但衛海藍卻忽然“哎呀”一聲:
“有電話打過來,估計有單子要來了。不和你說了啊,我得接客戶電話了。回見啊回見!”
電話剛剛掛斷,程翊就收到了衛海藍推來的電子名片。
......行吧,反正該傾訴的都傾訴了,該提問的也都提問了。
既然衛海藍都大手一揮給他指明方向,那他就借坡下驢吧。
和婚戒設計師簡單聊了兩句,溝通了一下見面時間,差不多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去隔壁接沈然之前,程翊甚至留了個心眼,把和婚戒設計師的聊天框隱藏了。
就算真的要送,他也要給沈然一個驚喜,在此之前不能被沈然知道的。
——
而沈然真的對此一無所知。
一整個下午,沈然一直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發呆。
陳煦身後那個女人帶給他的印象實在是有些深,導致他一直在不斷想象。
爲什麼那個女人會在陳煦身後?爲什麼那個女人要對他說“求你幫幫我”?
陳煦到底做了什麼?
難不成......陳煦砂仁了?陳煦是砂仁飯!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沈然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導致被程翊拍肩膀的時候,他嗷的一聲就蹦了起來。
“反應這麼大幹什麼?”程翊狐疑皺起眉頭:“你做什麼虧心事了?”
沈然胸口劇烈起伏,指着程翊的手不停抖抖抖:
“我才沒做虧心事!是你忽然悄悄出現在別人身後,嚇人一跳!”
“你肯定是做賊心虛。說,是不是偷偷醞釀着什麼對付我的計劃呢?”
“我才沒有!”沈然大聲反駁:“你就是心黑所以看誰都黑!我比誰都要正義!”
二人就這樣一邊拌嘴一邊離開,完全把員工小林當成了空氣。
林火火悲憤至極:“程總無視我,老板也無視我,女朋友還甩了我!過年我不回家了!嗚嗚嗚!”
——
另一邊。
衛海藍接到的確實是一通委託電話。
和往常一樣,豪門顯貴出於某種目的聯系他,給他不菲的報酬。
而他只需要照做就好。
和客戶交流的時候,衛海藍聲音都沉穩幾分,和跟程翊聊天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您希望盡快進行催眠?好的,傅女士。請把地址給我,我現在就出發。”
掛掉電話,衛海藍呼出一口氣,抓起車鑰匙就走。
這位傅女士給他開價是八千萬。
八千萬,催眠一個人,對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手到擒來。
開車前往傅家的路上,衛海藍自言自語: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阿明。”
原本他打算今晚就開始在K市大海撈針,卻沒想到忽然出現一個大單子。
“尋找阿明計劃”只能延後一些了。
不過沒關系,他多賺些錢肯定是好的。
阿明離家出走都要打出租車,指不定阿明其實很缺錢呢?
他現在多賺一點錢,之後要是能和阿明在一起,他能給阿明的錢就能多一點!
對,就是這樣!這是他的老婆本啊老婆本!
只有多賺一些錢,他再見到阿明的時候才能有底氣說出那句一見鍾情啊!
在心中給自己狠狠打氣後,衛海藍也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傅家。
車開到傅家大宅門口的時候,衛海藍就看到了門口有人來迎接他。
車有專門的人負責去停,他則下車跟着一名管家模樣的人進入了傅家大宅。
九千平的中式別墅,豪華又內斂,此刻正燈火通明。
穿過長長的前廳,衛海藍看到一名身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坐在紅木長椅上等候。
衛海藍禮貌開口:“您就是傅女士吧。”
傅女士循聲抬頭,看到衛海藍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幾分,立刻迎了過來。
“衛老師!請您無論如何都要幫幫我,幫我救救我的孩子!”
傅女士十分激動,用力抓着衛海藍的手,如此知性且漂亮的中年女人幾乎聲淚俱下。
“傅女士,您別着急。您的孩子具體什麼情況,我們可以慢慢說。”
在衛海藍的引導下,傅女士稍微平復了心情,然後哽咽着講述起來。
傅女士全名叫傅姣,家世可以說是十分顯赫。
江南傅家,世代經商,數代人的財產加起來那可是相當豐厚。
可這一代的傅姣卻對經商不感興趣,只想在大學做一名教授。
書香門第,倒也不錯。
傅姣結過婚,但男方後來不願承認入贅身份,居於人下,於是傅姣和男方離婚,獨自將孩子撫養長大。
“我希望我的孩子傅昀可以繼承傅家,可他說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想繼承,說自己一定要得到‘自由’。”
說到這裏,傅姣伸手拭去眼角的淚水:
“你也知道,我曾經的感情並不順利,但我想讓孩子可以有一段順遂的感情,所以我自作主張給他安排了一樁親事,我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衛海藍點頭:“我理解您的心情。”
“可是我的孩子並不領情,居然不肯和對方見面,打算直接逃跑!這孩子,我都是爲了他好,我怎麼會害他呢!”
傅姣還在聲淚俱下地講着,但衛海藍卻忽然察覺到了微妙的不對勁。
安排一樁親事,想要逃婚,想要自由......
這個橋段,他怎麼越聽越覺得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