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衛海藍就後悔了。
傅昀那麼相信他,他卻讓傅昀做這種事情,這簡直就是辜負傅昀對他的信任啊......!
然而衛海藍來不及後悔。
淡淡的香根草與焚香的味道撲面而來,感受着臉頰一側傳來的柔軟與溫度,衛海藍瞪大了眼睛。
傅昀單手撐在冰冷地板,閉着眼睛吻了他。
傅昀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可以隱約看到起伏的肌肉線條。
傅昀的脖頸修長,向上延伸的耳根白皙中透着點緋色。
眼睛一眨也不眨,衛海藍喉結上下滾動。
天知道衛海藍與自己的本能抗爭得有多辛苦,才忍住了摟傅昀腰的衝動。
回過神來的衛海藍臉瞬間變得通紅,他手忙腳亂往後挪了挪,拉開些許距離,才打了個響指。
“催,催眠結束。傅傅傅昀你可以睜開眼了......”
傅昀睜眼,似乎有些茫然:“你剛才讓我做了什麼?”
“沒沒沒讓你做什麼!”衛海藍頭搖成了撥浪鼓:“我我我就是讓你你你做了幾個蹲起!”
“這樣啊。催眠還真是神奇,我一點都不記得。”
看着一無所知的傅昀,衛海藍負罪感爆棚,連忙站起身直挺挺朝傅昀鞠了一躬:
“那個什麼,今天時間差不多了我我我就先走了!我會告訴傅女士深度催眠需要多個療程,我還會再來,你你你別露餡啊!”
磕磕巴巴說完一通話,衛海藍僵硬轉身,同手同腳走到門口,半天才用顫抖的手打開房門。
他不敢再看傅昀的眼睛,幾乎是倉皇而逃。
衛海藍沒看到傅昀搖晃着站起,拇指摸了摸自己的脣,似乎有些忍俊不禁。
“不就是親了一下臉,看着挺大大咧咧的,怎麼會這麼害羞。”
是的,傅昀就是罕見的心智堅定的,不會被催眠的人。
所以傅昀並不是聽從了衛海藍的指令。
那個吻,純粹出自真心。
前情提要,傅昀相信一見鍾情。
——
年關將近,就連一向清閒的沈然都開始忙碌起來。
沈然的畫廊最近客人特別多,大概是因爲快過年了,走親訪友需要送禮。
客人多了,賣出去的畫就多,收入也就非常可觀。
沈然和林火火每天忙着接待客戶,忙得腳不沾地,連午休的時間都沒有了。
不過對此,一老板一員工都沒有絲毫怨言。
失去了沈家小少爺身份的加持,沈然迫切想要多點錢傍身。
畢竟什麼都是虛的,只有在銀行卡裏的才是自己的。
至於林火火......失戀的男人心如死灰,忙碌的工作可以幫助他走出陰影...吧。
這一天,二人送走最後一位來買畫的顧客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
“老板,我覺得我現在強的可怕。過年咱們畫廊正常營業吧,我留在這工作,把咱們畫廊發揚光大!”
“喲,”沈然很是意外:“你這麼有上進心?”
林火火煞有介事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
“老板,這一周你知道咱們的淨收入是多少麼?七百萬!以前咱們鹹魚,我一年薪水加起來還沒有這一周的獎金高呢!”
“呃哈哈哈哈,我以前那不是無心經營貪圖享樂麼......好!我允許你過年留守在畫廊了!多賺錢,我看好你!”
林火火信心倍增地握拳:“嗯!我不要很多很多愛,我要很多很多錢!”
沈然剛準備鼓鼓掌,給林火火捧場,餘光忽然看到畫廊的外面站了一個人。
程翊站在走廊上,雙手抄兜,正面無表情地貼着玻璃,直勾勾看着他。
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幅畫面,有點像是來接孩子的家長站在學校門口,等自己那磨蹭的孩子最後一個出校門。
沈然朝外面的程翊呲牙一笑,轉頭拍了拍林火火的肩膀:
“啊哈哈哈,那火火,你負責關門吧,我先和程翊回家了!”
沈然的背影怎麼看怎麼帶着一股歡快氣息。
林火火呆愣三秒,忽然悲從中來,心理防線全面崩塌:
“憑什麼!!爲什麼老板可以在有很多很多錢的同時有很多很多愛啊?!嗚嗚嗚嗚人生好悽涼......”
三兩步蹦出畫廊,沈然朝程翊撲過去,靈活又熟練地勾住程翊的脖子,笑容帶點討好:
“程總在外面等多久了?能讓程總等,我真是不勝榮幸啊不勝榮幸!”
程翊穩穩接住沈然,甚至託了一把沈然的屁股,方便沈然順着杆子往上爬,聲音卻涼涼的:
“現在沈老板是忙了,居然要我等了你整整三小時。”
“嗐,這不是年底了要賺錢嘛!給你說,沈老板最近可真是大賺一筆,今晚我請客,挑貴的喫!”
“算了吧,這個點喫太多不好睡覺,一切從簡,沈老板還是留着錢以後買房吧。”
沈然偷偷觀察,程翊的聲音聽上去還是涼颼颼的,但表情分明柔和很多。
一看就沒生他的氣,反而還在因爲他賺錢而替他高興。
沈然故意拉長了聲調:
“哎呀呀,程總真是好賢惠啊~還沒嫁過來呢,就已經開始精打細算幫我省錢了,我甚是欣慰啊~~”
這話要是別人可能都已經面紅耳赤了,但程翊也不是喫素的:
“奉勸沈老板還是不要這麼自大,惹毛了我,今晚你就別想上牀了。”
“今晚不上牀?”沈然哼笑一聲:“不要大放厥詞,小心我讓你明天下不了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