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試探般問:“小寶,你這是..”
姜三七揚了揚手裏這些東西,笑着說:“讓你們延年益壽的好東西,應該很管用。”
黑眼鏡不知道自己該松口氣還是心梗...
延年益壽,多少人覬覦渴望的詞匯啊,可..如果是在所愛人身上取出的呢。
心思向來縝密的他早已察覺,所以在開門的時候他才會反胃。
但不管他怎麼想,都不會在姜三七面前表現出來,至少這是姜三七一片苦心。
把東西裝到背包裏後,倆人相視一笑,同時在兩處按下按鈕,然後快速朝外跑去。
但在上樓梯的時候,姜三七聽到了一聲還算耳熟的呼救聲。
一只腳已經邁上樓梯的黑眼鏡時刻注意着身邊人的狀態:“小寶”
姜三七沒有應聲,側了側耳朵朝牢籠那邊看去,然後快速跑過去,絲毫不顧及那邊即將塌陷的炸彈聲。
他們這個炸彈威力在地下室裏,不把這個樓炸塌了都算沒炸了,要是不趁機離開,很有可能折在這。
而且無邪他們不知道放沒放炸彈,要是樓上塌了,他們真的會死到不能再死。
可偏偏...
黑眼鏡看了看樓上又看了看那邊,嘆息一聲趕緊跟上姜三七。
能有什麼辦法呢,不管是第一次跳崖還是第二次跳崖,黑眼鏡最常幹的事就是用命去愛那朵玫瑰。
姜三七能得此盛開,綻放,大多歸功於他。
“小寶,小寶我們得快點,這邊...欸”黑眼鏡看着牢籠裏蹲在一個角落的人影眨了眨眼,滿腦子蒙圈。
這個人影正是黎簇,有點落魄的黎簇。
此時他正仰着頭緊緊盯着姜三七,哪怕黑眼鏡過來也跟沒看見他一樣,眼睛裏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生出了很多紅血絲,光是看着,狀態就很不好。
姜三七嘆了口氣伸出手打算拉黎簇起來,黎簇也伸出手,只不過並沒有把手搭上去。
而是把一個紙捏的星星放在姜三七手心裏,釋然一笑,脣瓣微動沒有發出什麼動靜。
在黑眼鏡懷疑他是不是腦子傻了的時候,他暈了過去,終於肯松口氣的暈了過去。
“黎簇?黎簇?”姜三七趕忙把人打橫抱了起來,邊往外走邊對黑眼鏡說,“老齊得快點,這羣狗*玩意說不準怎麼對他的呢。”
“奧,好”黑眼鏡在思緒裏被叫了回來,趕緊跟上,在爆破聲和樓上此起彼伏的槍聲慘叫聲三人有驚無險的逃了出來。
看見他們出來後,王胖子朝玻璃裏扔了個副掛鞭,他們和無邪特有的信號,在槍聲,爆破聲中掛鞭那道..有點喜慶的聲音實在明顯。
他們動作絕對算快,解雨辰和張日山都不在原地,估計已經帶人出去,準備把活口運送回去繼續核查到底哪裏還有漏網之魚。
誰都不覺得汪家會這麼容易被剿滅,但這已經是他們打起來最漂亮的翻身仗了。
爲了這個漂亮..他們損失了多少,誰也不清楚。
姜三七扇了扇嗆人的煙風說:“我先讓張日山他們找人送黎簇去醫院,你們在這接應無邪他們。”
“行,小寶你小心點。”黑眼鏡並沒有拒絕,畢竟大部隊就在外面哪怕這個小兔崽子有旁得心思也不會有什麼進展。
姜三七應了一聲抱着黎簇往外走去,步伐急切,恨不得現在就把黎簇扔到醫院裏,讓醫生好好查查他。
他不知道黎簇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他是真心不想讓一個普通人沒由頭莫名其妙,被他們整沒了性命,如果可以..還是活着最好。
陽光下,本該昏睡過去的人意識朦朧之際皆是那人身影,等再醒來已經是在火車上了,還是在已經開車的火車上。
黎簇朝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麼熟悉的身影外扯了扯嘴角,倒是不喫驚也不難受,甚至還松了口氣。
他不覺得那些朦朧意識是真的也不覺得無邪他們那羣神經病會放過他,現在好歹留下條命,好歹還活着。
熬過去今天,才會有明天,黎簇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開始相信這些歪理....
但信就是信,他熬過去了,明天會出現驚喜嗎?
他不清楚,不知道。
可..萬一呢。
黎簇把視線在火車窗外移開,突然發現了什麼,瞳孔微縮看着桌子上的蘋果和蘋果旁邊的信封。
哪怕光憑靠感覺,黎簇都不覺得這會是無邪他們給他留下的,那..是誰呢?
‘黎簇小朋友,恭喜你活下來了,好吧也不知道應該不應該恭喜,但我很謝謝你,特別感謝。張日山帶你去看了醫生,不錯嘛,身體也不錯,藥給你抓好了,你睡得跟死豬一樣估計是很久沒睡個安穩覺,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你的生活。’
‘接下來不管你是回歸平常人生也好,還是打算繼續走下去也罷,都可以記得,我們不會再來打擾你,不會再讓你的生活再起風浪。’
‘藥盒裏有張銀行卡裏面有差不多一千多萬,我偷偷給你的,我也悄悄跟你提個建議,可以的話盡量不要往道上鑽,這條道不好走,萬事萬物都有代價也在背後標上了價格,這些錢夠你衣食無憂也夠你好好生活。’
‘我差你一次賞星,還你一個星辰,我買了顆星星,叫你的名字,證書可查哦~’
‘好了,話不多說差不多也囑託好了,最後..忘了無邪,忘了古潼京忘了我,不管你是因爲什麼有了不該有的心思,我對你只有陌路相逢,我這輩子也只會有他們。’
‘恨我可以,別愛我,我還不起也給不起。’
‘不見,姜三七留筆’
紙上的信被看了無數遍,連那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他不認字嗎?他認識的..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會有人字字多情,字字無情。
他什麼都替他想好了,他真的來救他了,那不是他的夢...但他說他給不起。
連說都沒有說出口的悸動就這麼被釘死在信紙上。
筆鋒盡顯的字跡像是無數道刀鋒刺進把他視作救贖的人心窩裏,要把他扎個粉碎,要他把那絲絲悸動全都挑出來。
多狠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