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眨眨眼睛。
他用過的紙......有這麼多？
他貌似還沒那麼彈藥充足，天賦異稟吧？
盤腿坐在牀上思考半天，沈然才恍然想起：啊，是他和程翊一起用過的紙。
昨夜做過的荒謬事情頓時湧入腦海。
因爲沒想到表白來得如此之快，所以向來喜歡做好萬全準備的程翊這一次也失策了。
昨晚關燈以後，一個不得不解決的問題出現在兩人面前：
家裏，沒有生命阻隔器。
也就是說，他們，沒法做。
對此，程翊的解釋是：“一個一直單身的男人家裏不會出現這種東西。這才能證明我是清白的。”
“其實...也可以。”沈然說：“我挺想試試的，真的。”
然而沈然的想法遭到了程翊的強烈反對。
“不行，那對身體不好。”程翊抬手敲了他額頭一下：“你不對自己負責，我還要看着你點兒，休想造次。”
沒有辦法，二人只好親密暫停，進行一個購買的大動作。
彼時已經是深夜，二人沒穿褲子坐在牀邊，兩顆頭湊在一部手機前面挑選。
“這個？還是那個？”
“你喜歡哪個都行，看你。”
“那這個吧。”沈然伸手一指：“這個最貴，我要用最貴的。”
“行，那就這個。”
但是一盒才三個啊，是不是有點少......？
另一個是大盒裝的，一盒十個，數量比較可觀。
此想法在沈然心中升起，他就看到程翊用手指在屏幕上不停點點點。
便利店的庫存是二十盒，程翊買了二十盒。
沈然默默掰着手指頭算。
20×3。
那就是......六十個？！
沈然傻了眼：“需要買這麼多嗎？！我現在開始擔心我自己了......！”
沈然從下單數量上看出了程翊的決心，不由得不放心地往旁邊挪了挪。
可這點暗戳戳的小動作卻直接被程翊看穿。
“買了再說，有備無患。”
手機隨便往旁邊一扔，程翊將裝模作樣反抗的他按在牀上：“安分點，讓我親親。放心，我有分寸。”
雖然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沈然最終還是選擇信任程翊。
一直以來，程翊給他的印象都是嘴巴毒，但是做事情格外有分寸。
然而這個晚上，他和程翊兩個人，似乎都忘記了“分寸”兩個字該怎麼寫。
——
呵。
昨晚買的二十盒，愣是一個沒用上。
指不定這份“外賣”現在還放在門口沒有被拿進來呢。
回憶完昨晚荒誕的事情，沈然又撓了撓頭，閉着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縱u過度還是不好，睡醒以後好累，一點兒都不神清氣爽。
再迷蒙地睜開眼睛，沈然忽然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等等，程翊呢？
一覺睡醒，程翊怎麼不在他身邊？
剛上任的男朋友不在身邊，這讓沈然終於清醒了過來。
才聽到外面隱隱傳來什麼動靜。
搖搖晃晃推開臥室的門，燦爛的陽光傾斜在他身上。
沈然被刺地眯了眯眼，發現聲音是從廚房傳出來的。
他那剛剛上任的男朋友，此時正圍着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着。
與睡到日上三竿的沈然不同，程翊早早就自然醒來，並且十分神採奕奕。
今天怎麼說也算是“特殊情況”。
沈然沒有起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程翊的關系。
那程翊就算再工作狂，也不可能丟下沈然獨自去公司。
剛睡醒的時候，看着毫無防備睡在自己身邊的沈然，程翊幾乎沒忍住輕笑出聲。
伸出手戳了戳沈然的鼻尖，溫溫熱熱的。
睡夢中的沈然似乎察覺到他的觸碰，眼睫顫了兩下：“嗯......”
程翊嚇了一跳，生怕自己把沈然吵醒，連忙屏息凝神，舉在半空的手都沒再動一下。
然而沈然並沒有睜開眼，只是像小狗一樣皺了皺鼻子，就又毫無反應地睡了過去。
確認沈然又睡得七葷八素以後，程翊才松了口氣。
手有些不甘寂寞地再次伸向沈然，猶豫半天，最後只輕輕捏了捏沈然的臉。
“......傻樣。睡覺就睡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程翊單手支着頭，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沈然，脣畔的笑容越來越深。
他喜歡了這麼多年的沈然，他惦記了那麼久的沈然。
居然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睡在他身邊不說，手上甚至還戴着他送的戒指！
衛海藍說的真沒錯，沈然心裏有他，真的有他！
閒不住的程翊又託起沈然的手，翻來覆去地看着。
他買的戒指好看，沈然的手更是好看。
——他們兩個戴着一個款式的對戒，更是好看！般配！天仙配！
程翊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要是這副場景被程翊公司的員工看見，也不知道員工會被嚇成什麼樣子。
這還是那個刻薄譏誚又毒舌的程翊嗎？天啦！
最開始，程翊只是託着沈然的手端詳，到後面幹脆一點點地試探，用力。
手指劃過沈然掌心，插進指縫，直到變成十指緊扣，再無距離。
到手的沈然，他就絕對不會再放開。
下巴抵在沈然柔軟的發頂，聽着沈然綿長均勻的呼吸，程翊再次閉上眼睛。
向來對“幸福”這個詞沒有什麼實感的程翊，此時竟然明白了歲月靜好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只是程翊生物鍾過於固定，回籠覺是睡不了了。
思忖再三，程翊決定起牀，親自給他的沈然做早飯。
這當然是他應該做的，能給沈然做早飯，他樂意之至。
於是程翊圍上圍裙，挽起衣袖，洗手做羹湯。
忙裏忙外許久後，聽到臥室那邊傳來聲音，程翊轉身，果然在廚房門口看到一只睡眼惺忪的沈然。
“早。感覺怎麼樣？”
“感覺不怎麼樣。”
沈然拖着腳步走到程翊身邊，一頭栽在了程翊身上。
“像是身體被掏空，我的男朋友。”
“這說明你還是太虛，而我體質非常好。”
程翊這次語氣一點都不毒舌，但還是惹得沈然暗暗咬牙。
這個程翊，說他虛就酸了，非要暗戳戳再說一句自己體質好！
“而且我還比你久。”
“......程，翊！你再說一句試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