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翊說的句句是真的。
雖然算是炫耀,但也算是闡述事實,不算誇大其詞。
但沈然就是不愛聽!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都和你在一起了,你這人怎麼嘴巴還是這麼毒?”
額頭一下一下往程翊身上磕着,沈然低聲咬牙切齒:
“程翊,別人在一起都是說一些甜言蜜語,怎麼就你與衆不同?我真懷疑我親你一下會不會直接被你的嘴給毒死......”
程翊略喑啞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
“會不會毒死,要親了才知道。”
沈然身體一頓,他眨眨眼,感覺情況好像有點不妙。
“哈哈,忽然好渴,我去冰箱拿瓶水喝——”
沈然剛腳底抹油準備開溜,人卻已經被程翊禁錮在懷中。
“沈老板,你知道的,我向來求真務實。”
程翊收緊了手臂,說話帶起的氣流撲在沈然耳邊,讓他忍不住瑟縮一下。
“此刻時機正好,讓我們一起,求證一下吧。”
“程唔......翊......!大清早你怎麼就這麼精神......!”
精神的並非程翊,而是“另有其人”。
指腹摩挲着沈然的嘴脣,程翊笑得格外有深意:
“首先,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其次,要論精神,還是你更勝一籌。”
沈然急急忙忙解釋:“......我,我這是因爲剛醒!那你又是因爲什麼這麼精神?”
“那當然是,因,爲,你。”
沈然從前也幻想過和程翊在一起之後的相處模式。
甜甜蜜蜜的,打情罵俏的,或者像以前一樣針鋒相對的,都有可能。
他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是物理意義上的,難舍難分。
——
等到程翊終於舍得松開他,他立刻腳底抹油溜走:“我還沒洗漱!”
再親就喘不過氣了。真的。
“快點洗漱,飯已經做好了。然然,我等你。”
身後程翊的聲音怎麼聽怎麼透露着得逞的愉悅。
沈然不答,只是跑得更快,像個火箭炮一樣衝進衛生間。
冷水譁譁流淌,沈然雙手撐在大理石的洗手臺面,抬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頭發亂糟糟,臉上的緋色明顯無比。
這不就落入下風了麼!!
“......程翊,你給我等着!”
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沈然一邊給自己物理降溫+清醒,一邊在心裏狠狠立着flag。
過幾天他就要學習撩人技巧,他要佔據主動權,他要讓程翊變成臉紅心跳的那一方!
他要去書店買戀愛學書籍,他要把程翊拿捏得死死的!
正在沈然徜徉在想象的世界的時候,外面傳來程翊的聲音:
“然然,還沒好嗎?飯菜已經上桌了。”
剛才還在計劃自己宏圖大業的沈然頓時被勾去了注意力:
“啊!這就來!”
抱歉,但是飯真的太香了。
人爲財死,沈然爲食忙。
總不能爲了和程翊鬧別扭,委屈了自己的胃不是?
該說不說,程翊的手藝確實很好。
不論飯菜,皆是色香味俱全,挑不出一點錯處來。
沈然坐在餐桌前,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幾乎要流口水:
“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居然會做飯?可以啊程大廚,這也太香了!”
將最後一盤菜放在餐桌上,程翊哼笑一聲:“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以後別太驚喜。”
程翊避重就輕了一下,並沒有說出自己會做飯的真正理由。
雖然生在程家,但有些生存必備技能,他不得不會。
“私生子”的待遇遠比衆人想象中要惡劣。
如果不學會做飯,那麼他在小時候恐怕早就已經被餓死了吧。
但沒關系,畢竟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程翊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將幾個瓦罐燉盅端到了桌上:“喏,這是湯。選你愛喝的喝吧。”
“哇——”沈然很是捧場:“有飯有菜還有湯,程總真的是賢惠,娶你回家我不虧!這都是什麼湯啊?”
在沈然期待的目光下,程翊掀開了第一個小盅的蓋子:“第一道:山藥枸杞粥。”
“山藥枸杞粥......聽上去素素的,不喝。”沈然手指向另一個小盅:“那這個呢?這是什麼?”
他看着程翊掀開了第二個小盅的蓋子。
“這個是黑豆首烏脊骨湯。”程翊介紹道:“你要喝這個嗎?”
“唔......”
看着烏漆嘛黑的一盅湯,沈然產生了片刻遲疑。
雖然湯是新鮮現煲,掀開蓋子的時候還冒着熱氣。
但這黢黑黢黑的湯,還有湯裏泡着的不明物體......讓他怎麼也沒有嘗試的勇氣。
於是沈然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婉拒了:
“這不是還有第三碗嘛!那這個又是什麼湯?要不我我我喝這個吧!”
這次,不等程翊介紹,沈然自己就掀開了第三盅湯的蓋子。
然後看着裏面的東西陷入了沉思。
“......程翊,這裏面該不會是......”沈然欲言又止。
程翊笑得慈祥:“是的,這是枸杞豬腰粥。”
沈然的眉毛劇烈抖動了幾下。
從第一個碗裏面看到枸杞的時候,沈然就隱隱察覺到了有點微妙的感覺。
看到這枸杞豬腰粥,沈然更是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程翊,你能告訴我爲什麼這些都是補腎的嗎?嗯?”
“因爲喫什麼補什麼啊。然然,你還是太虛,需要補一補的。”
原來程翊起了個大早給他做飯,在這兒挖了個坑給他跳呢!
沈然看得一清二楚,程翊看似情真意切,實際嘴角比AK還難壓。
“程翊我不腎虛!我好得很呢,根本不需要補!這仨你自己留着喝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
就算他真的補了,好像也沒有用武之地吧?
“哦?”程翊挑眉,語氣無辜:“可是然然,你是最清楚的,我完全不需要補。”
“現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後不需要!程翊,你敢確定你三十歲還是這個時長嗎?”
“這個嘛——”程翊拉長了聲音:“可能需要等我三十歲的時候,你陪我實踐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