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這麼看着對褚木而言也足夠有殺傷力了,還是可以掠奪她麥克風的殺傷力。
爲了不再說多錯多,褚木直接站起身來朝這個小祖宗伸出手說:“走了,給你阿娘看看。”
“好哦!”贏慟立馬開心起來,眼睛亮閃閃地拉着褚木手往回跑。
等在路上遇到其他人後,她才逐漸慢下步伐和平常一樣小步慢行。
她是優雅了,褚木整個人都萎了,連看都不用看就能猜到別人看向她們的視線能有多震驚。
恐怕以後得有不少人偷偷以爲她腦子有病。
主要沒病的人...誰梳這麼個發型。
連她們到贏族長跟前,贏族長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怕是連她都沒想過褚木還能有這樣一面。
褚木這個人看起來既冷清又不正經,實際上重情重義,那時候爲了她留在這兒,現在爲了贏慟留在這兒。
她是天才不假,也因爲她是天才,所以沒人能把她強留在這裏。
贏族長看了看自家聖女又看了看褚木,心裏多了點別的想法。
護法這輩子都要守候聖女,爲聖女而活,命運所系再難分離。
最開始因爲褚木也是女人,所以她沒有想那麼多,但現在她越發覺得她們倆似乎可以攜手向前,生死相依了。
情感不只包括愛情,情也不只有傳宗接代和欲念。
至少她們倆是真心關心對方,對彼此好。
在很多時候,最寵贏慟的反而不是那些信奉她又栽培她的人。
連贏族長教導她也會比對普通人要嚴厲很多。
所有人對她寄予希望,對她崇拜又敬仰,只有褚木給她過了將近一百個生日。
她是聖女,這兩個字就足以困住她所有其他思想。
安靜如月,淡然如仙神,所有美好的詞匯都可以往她身上賦予。
唯獨褚木不這麼想也不這麼對她。
在褚木這兒,她是最耀眼的明珠也是最溫和的明月,是什麼不取決於她是誰,是她想要成爲怎樣的人。
鳳凰如何,使命又如何,既知結果又如何,人活下來注定要死,難道人就不活了嗎?
她們是有注定殘酷的命運結局,她們確實注定要入劫,可這不代表她們不能好好活。
不管是她褚木還是贏慟又或者聖女都應該好好活,而不是等日後再去回想,除了使命外什麼也沒留下,處處皆是遺憾。
贏慟也只有在褚木面前才會露出幾絲鮮活本性來,不只會穿着白衣在古鍾旁祈福還能比猴子還靈動往樹上爬。
“阿慟你在往那邊點,對對,往那邊。”褚木坐在畫架前相當認真的指揮着,還真有點畫師那種派頭。
坐在樹幹上的贏慟聽話的往旁邊爬了爬,確定好位置,然後對下面問道:“木木,是這邊嗎?”
“對對,真棒。”褚木滿意點頭,用畫筆比對了下位置就開始畫起來。
贏慟坐在樹幹上,興致勃勃晃着腳,心裏十分期待褚木會把自己畫的有多好看。
褚木也相當認真,全神貫注的畫着,過了好一會兒長出口氣說:“好了。”
“好了好了?”贏慟半點沒有顧及上面距離地面的位置,直接跳下來跑到褚木身邊,臉上全是笑意。
但當她看見那幅畫時,她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凝固,懷疑般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眼後還看見這個鬼東西..她崩了。
徹底崩了。
“褚木你畫的這是什麼?”贏慟指着上面那個抽象感拉滿的猴,懷疑人生道,
“你畫了這麼久給我畫成了猴?”
“我本來就是在畫猴啊,只是讓你幫我確定下位置,怎麼樣好看不?”褚木理不直氣也壯說道。
她絕對不會承認她..單純沒畫好,單純沒有繪畫天賦。
不過很快她就該承認了..因爲她再不承認,她身邊那位小炸彈要炸了。
贏慟虎視眈眈盯着她,視線一眨不眨的看着,面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卻硬是把褚木看得忍不住心虛起來。
還是腦袋開始冒虛汗的超級心虛。
“阿,阿慟,怎麼了?”褚木小心翼翼問道。
贏慟看着她,一字一頓說:“你竟然把我畫成了猴。”
褚木眨了眨眼,尷尬一笑,趕緊起身開溜:“我錯了,阿慟對不起,你不是猴,我是猴。”
不過贏慟怎麼會放過她呢,勾着邪惡的笑容緊跟在她後面,試圖把她抓住:“褚木我保準把你變成猴,你等着,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阿慟啊~你不要這麼兇殘啊~”褚木在逃跑這方面才是真猴子。
溜到簡直不是一般快,不只跑她還能有心思求饒..肺活量真牛批。
贏慟在心裏佩服褚木那些遠超常人天賦時,怒意也在奔跑裏逐漸消失。
被畫成猴也不是什麼值得生氣的事,但在褚木身邊,贏慟還是喜歡偶爾炸毛玩玩的。
能夠稱爲天才還比贏慟大了很多的褚木也配合着,邊跑邊回頭還時不時等會後面那位小祖宗。
歡聲笑語中時間飛逝而過,禁神山再次發生變遷,贏族長在震蕩中死亡,連屍體都沒有找到,不知道是被震去哪裏的洞窟裏永久沉睡。
主持大局這個擔子自然落在了贏慟身上,她也越發像是固有眼光裏那些神女,溫柔強大,平靜而又淡然。
大概只有褚木知道她曾縮在角落裏哭成個淚人,脆弱又迷茫的問她,她是不是沒有家人了。
褚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畢竟她從未有過家人。
不知道那些安慰會不會有用,可褚木還是輕輕對她說:“我也是你的家人,阿慟我還在呢,族長也不希望你會出事。”
贏慟把自己縮成一團,緊緊攥住褚木的手像是攥住什麼救命稻草。
倆人什麼都沒有再說,安安靜靜撫平內心所有悲傷。
第二天她們就收拾好面貌,重新開始安排各式各樣的事。
人心動蕩,想留下的和她們倆回去,不想留下的..就走吧。
贏慟不是嗜殺的人,哪怕想走她也不會咄咄逼人或者讓人付出什麼代價。
但多少..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親眼看着曾經那些親人、朋友選擇離開,其中滋味酸澀難言。
回去之後,褚木看着逐漸越發明朗的日期也越發心事重重。
午後她們躺在斜坡上曬着太陽,享受這一天幾乎能稱爲最悠閒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