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海藍腳都抬起來了,一看自己老媽忽然面色蒼白神色痛苦,當即嚇了一跳,連忙扶住自家老媽:
“媽,媽媽媽!你忽然這是怎麼了?你還好吧?”
“哎喲......估計是我早上體檢需要空腹,這一通折騰到現在什麼都沒喫,低血糖了......”
楚溪澤這麼說着,一邊牢牢抓緊了衛海藍,好像生怕衛海藍走了一樣。
開玩笑。想跑?哪有這麼容易。
楚溪澤今天可是下定了決心的,無論如何,她必須要給兒子安排一場相親,衛海藍跑不掉!
起因是衛海藍每天沉迷工作,不回家也就算了,戀愛都不談,楚溪澤都擔心衛海藍是不是哪裏不太行了!
此前楚溪澤曾經試探過自己這不靠譜的兒子,爲什麼不談戀愛呀?怎麼沒見身邊有關系好的女性呢?
衛海藍羞澀答曰:“媽,俺喜歡帥哥來的,最好是長得比我還好看的。媽你不會罵我吧?”
在那平平無奇的一天,衛海藍就這樣平平無奇的出櫃了。
一般家長聽到兒子喜歡男的,可能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但是聽到衛海藍的回答,楚溪澤反而還松了一口氣,當場笑眯眯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啊。沒事兒,沒事兒,媽也喜歡男的,也喜歡帥哥,媽懂你!”
喜歡男的,那咋啦?只要不是那裏不行就好啊......!
活到中年,楚溪澤其實已經很通透了。
反正家裏也沒有千億資產等着傳給下一代,他們家頂多也就有個幾百億。
又不是皇位,也無所謂了。
大不了他們努努力,在活着的時候把這些錢都花掉,花不掉的就捐出去。
多瀟灑,多自由!
然而衛海藍出櫃到現在又是一年,仍然連一個人都沒帶回家裏來過。
於是楚溪澤又開始暗自擔憂:壞了,兒子該不會真不行吧?
......或者是她這兒子長得太醜,身高不夠,工作不好,沒人看得上?所以這麼多年才一直打光棍?
相貌俊逸,身高187,堂堂研究員兼催眠師的衛海藍:嘎?
楚溪澤着急啊,一着急就開始病急亂投醫。
別人看不上她兒子,她就努力把自己的兒子推銷出去。
指不定就有那種長得好看的人眼瞎看上她的兒子了呢?
原本只是不抱希望地嘗試而已,卻沒想到真的找到了這麼一個人!
某次貴婦下午茶,楚溪澤遇到了傅昀的母親傅姣。
聽說她兒子喜歡好看的,傅姣當即拿出手機調出照片給她看:
“溪澤,這是我兒子,你看看長得怎麼樣,合不合你家兒子心意?他也單身好久了,我也想給他找個好歸宿......”
看了以後,楚溪澤不斷點頭:“好好好,真好看啊!我兒子一看就喜歡這種的!”
就這樣,楚溪澤給傅姣講自家兒子有多優秀,專一,有責任心。
傅姣看重的就是這些,再加上雙方家世相當,幹脆就這麼拍了板,定下了如此一個婚約。
荒謬的是,楚溪澤竟然都沒告訴傅姣自己兒子的名字和職業,於是傅姣只知道他兒子姓衛。
與傅姣不同,楚溪澤沒有強硬地告訴衛海藍要去見聯姻對象,而是選擇了迂回前進。
前一段時間,楚溪澤一個字兒都沒有給衛海藍透露,甚至沒有主動聯系衛海藍哪怕一次。
直到今天,到了約定的日子,楚溪澤假借體檢,把衛海藍給騙了出來。
要是她直接告訴衛海藍要見什麼聯姻對象,以衛海藍的性格,恐怕一天就竄到大洋彼岸去了。
哪怕是個帥哥,肯定也不行。
所以體檢的醫院,甚至都選在了約好的餐廳附近,就是爲了“不經意”之間過來。
現在他們人已經站在餐廳門口,箭在弦上,只需要把衛海藍拐進去就好了!
勝利在望,楚溪澤不由把衛海藍拽得更緊了幾分,臉上表情也變得更加痛苦。
“哎呀,海藍,媽這會兒怎麼這麼暈啊?快站不住了,快扶我進去坐一會兒......”
楚溪澤其實是演員出身。
她的演技可謂是十分精湛,表演身體不適,那真是信手拈來,且十分逼真。
縱使衛海藍再心急如焚,見到楚溪澤這副“難受”模樣,也不得不敗下陣來。
“好好好,喫喫喫!媽你慢點兒,我這就扶你進去。”
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楚溪澤的手臂,衛海藍終於還是踏入了景寧坊。
不過衛海藍當然沒打算真的陪楚溪澤在這裏喫飯。
時間緊急啊時間緊急,等下點好菜品後,他立馬假借結賬的理由溜走。
然後,去找他的親親傅昀!
說是要找傅昀,耽從早上開始,衛海藍心中一直有些七上八下的。
因爲傅昀今天只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一小時之前,傅昀發過來了一句:【我已經出發了,估計等下就要見到聯姻對象了。】
他回復:【好,到了以後記得發定位給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此後傅昀便一直沒有回復他的消息。
【傅昀,你到了嗎?】
【你和對方溝通上了嗎?他理解你嗎?】
【傅昀?你怎麼了?沒事吧?沒有被對方強迫,沒被威脅吧?】
衛海藍一手扶着楚溪澤,一手掏出手機抽空又看了一眼,傅昀還是沒有回復。
好着急,好想現在給傅昀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如何了......!
此時有侍應生恭敬地迎了上來:“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衛海藍剛想搖頭,楚溪澤卻道:“有的,我訂了春和景明的包廂。”
嗯?不是隨便走到這裏的嗎?老媽怎麼還提前預定了包廂呢?
衛海藍還沒反應過來,楚溪澤卻已經松開了他的手。
“海藍,媽忽然想去廁所,你先去吧,呃,先去點菜,媽等下就來!”
......?
侍應生也恭恭敬敬指引他:“先生,春和景明在這邊,請往這邊走。”
於是衛海藍就這樣稀裏糊塗被帶到了春和景明包廂門口。
一旁侍應生仍恭敬站着,衛海藍無奈地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推開了包廂的門。
點個餐,他就走。
然而推開房門的一瞬間,衛海藍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不是老媽預定的房間嗎?爲什麼包廂裏居然有人啊!
包廂內,一個人正襟危坐,手中端着茶杯,正垂眸啜飲。
聽到門開的聲音,那人清清冷冷地轉過頭,看向了他。
而後勾起了脣角。
“海藍,你來了。”
衛海藍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