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蘇澤雖然沒有破口大罵,但他的臉已經變得十分冰冷了。
等下的這一場專門爲他準備的接風宴,只怕也會變得不簡單。
蘇景田倒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又不是他強佔了蘇澤的地來蓋房子。
他只勸蘇澤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要考慮一下你爺爺,他年紀大了,也不希望大家鬧得太厲害,不然總歸大家臉上都不好看的。”
蘇澤只冷哼了一聲,作爲回應。
隨後他們上了一輛車,朝着酒店開去。
雖然今天只宴請蘇澤一人,老家的親戚卻出動了二十多個。
這種陣仗只能到酒店去。
蘇澤才到酒店的包廂,就已經看到蘇綿綿坐在角落裏面。
她比昨天安靜許多,見到蘇澤來了,她趕緊過來打招呼:“蘇澤哥,昨天的事情多謝你了……”
蘇澤淡淡地道:“你也要學聰明一點,多交一些上進的好朋友,別老想着在外面玩。”
她小聲道:“蘇澤哥,李祥那邊怎麼處理啊?”
“我聽朋友說,他這下真的變成太監了……”
蘇澤道:“他那種人,變成太監不好嗎,不然還要禍害很多女生。”
她皺眉道:“好是好,可是這件事他爸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若是他爸來對付你的話,那怎麼辦啊……”
她越說越着急,都快哭出來了。
蘇澤聽了之後,微微笑道:“不用怕的,區區一個廣陵的市首而已,不算什麼厲害人物。”
他話才說完,背後就傳來了一聲諷刺的話語。
“你們聽聽,他說的這是什麼話,區區一個廣陵市首……這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都已經上天了呢。”
說話的是一個很胖的中年男子。
他的頭發花白,一臉橫肉,戴着眼鏡。
蘇綿綿見了這個男子,馬上低頭道:“爸。”
他正是蘇綿綿的父親蘇登,後面還跟着他的老婆餘蘭,以及兒子蘇科峯。
蘇科峯昨天就在電話裏面和蘇澤鬧得不怎麼愉快了,今天見了蘇澤也沒什麼好臉。
不過他還是感謝道:“蘇澤,多謝你昨天救了我妹妹。”
蘇澤冷冷道:“不客氣。”
隨後又來了幾個老者,這幾個老者都是蘇澤的堂爺爺。
一屋子二十幾個人幾乎都姓蘇。
入座之後,服務員馬上開始上菜。
蘇景田看氣氛有些微妙,本來還想和一下稀泥,道:“我代表廣陵的蘇家,歡迎蘇澤你回來啊,你畢竟代表你爺爺……”
話還沒說完,就有老者道:“怎麼就派他一個人回來,我看蘇景福他們那邊也是架子越來越大了,分明就是對我們這些老家的親戚不重視。”
蘇景田道:“蘇澤的爺爺年紀也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哪裏能這樣隨便折騰,大家都一把老骨頭了,爭這個幹嘛。”
“就不爭這個了,你們知不知道,蘇澤昨天他才回來,就把市首的兒子打成太監了,在ICU搶救了大半夜才出來,醫生說市首的兒子下半輩子都要插尿管了。”
“你這下手是不是也太狠了?”
“現在還有什麼閒心在這裏喫飯,我看市首馬上就會來抓人了,搞不好我們所有人都要被抓回去!”
這些話說出來之後,就連蘇家那些老者都憂心忡忡起來。
“市首的兒子你也敢廢掉,你怎麼才回來就闖了這麼大的禍?”
“真是的,會不會連我們也被連累啊!我兒子兒媳還在市裏上班呢,會不會他們也被開除啊?”
“怎麼鬧成這個樣子,要是市首來抓人的話,會不會我們也要進牢房?”
他們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好像要將蘇澤直接給審判了。
蘇綿綿聽了之後,當然是心裏很不爽。
完全是因爲蘇澤要救他才鬧成這樣的,現在她心裏雖然也很害怕,但也很過意不去。
可她人微言輕,還是一個小女孩,在蘇家這種老派的家族裏面,是輪不到她說話的。
她不禁擔心地看向蘇澤。
蘇澤倒也沒表現得如何憂慮,只是冷笑了一聲。
然後他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不斷旋轉的圓桌上。
這一聲如同雷霆,啪地一聲,差點把幾個老頭的心髒病都嚇出來。
不過在這之後,也是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蘇澤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我一力承擔,和你們沒任何關系,能別廢話了嗎?”
要是把他當做那種窩囊廢,仗着一個長輩的身份就說三道四,那可就大錯特錯的。
蘇澤可是要當爺的,絕對不會受這種委屈。
所有人都被他的氣勢所震懾,都說不出話來。
隨後蘇澤又將目光對準了一個老者,正是那個霸佔了他們家土地的三爺爺。
“蘇家祖宅旁邊那塊地,是我父親蘇秉承買的吧,爲什麼你會在我家的土地上蓋那麼大的房子?”
這位三爺爺也真是有夠恬不知恥的。
他道:“我看你們家多少年都不問那塊地,我還以爲你們不要了,然後就拿去蓋房子了,反正大家都是親戚,計較那麼多幹嘛。”
蘇澤直接呵呵:“剛才說到打市首兒子的時候,你第一個要和我切割,現在霸佔我的地,大家又是親戚了?”
“我只給你十天時間,祭祖之後,你要是不把地還給我,我就直接放火燒了你的房子!”
這位三爺爺聽了蘇澤的話,急忙捂住自己的心髒,臉色煞白。
周圍的人也急忙去找速效救心丸。
“蘇澤,你瘋了嗎?”
“你三爺爺本來就有心髒病的,你這樣會害死他的!”
“你們家在南省那麼有錢,不就一塊地嗎,給了就給了啊,多大點事!”
在蘇澤看來,這種人慷他人之慨的人最該死!
不過,他是不會和這種人廢話的,直接一掌拍出去,一聲巨響之後,桌子被徹底掀翻,各種菜餚灑得到處都是。
還有許多湯汁濺到了蘇家人的身上,燙得他們嗷嗷叫。
“我就是瘋了,誰再敢廢話一句,我就廢了誰。”
果然,只要你夠瘋,那些狗屎長輩就一個個全都乖乖閉嘴了。
蘇澤將椅子上的衣服拿起來,道:“我今日還有事情,就不奉陪了。”
“記住了,那塊地祭祖後我要收回來,我父母留給我的東西,誰敢搶,我就燒了誰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