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不像撓了撓腦袋,低聲自言自語道:“不對呀,菌子洞鬧得這麼兇,天庭怎麼不過來收拾場子……”
他說得很輕,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其他獸都忙着討論菌子洞的事情,誰也沒注意到他的嘀咕。
洛斤正興致勃勃地揮舞着爪子,繼續講述他在菌子洞的“英勇事跡”:
“你們是沒看見,那些蟲子人長得可嚇人了,但我一個閃身,唰唰唰——就把它們全甩開了!”
天祿自知道這是真的後,聽得眼睛發亮,嘴裏塞滿了炸蘑菇,含糊不清地問: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啊——”洛斤故意拖長了音調,尾巴得意地翹起來,“我就找到了這個蕈靈留聲匣,順手把菌子洞給毀了!”
眯了眯眼,兔爺端起胡蘿卜汁抿了一口,悠悠道:
“洛斤,你這故事聽起來怎麼有點誇張啊?該不會是你自己編的吧?”
“哎,兔爺,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洛斤一拍桌子,假裝生氣地瞪大眼睛,“我洛斤什麼時候騙過你們?不信你問闢邪!況且,龍貓剛剛不也來說了嗎”
闢邪正低頭喝茶,聞言差點嗆到,無奈地抬頭看了洛斤一眼,“嗯……他確實帶回了蕈靈留聲匣。”
“看吧看吧,闢邪都作證了!”洛斤得意地抖了抖耳朵,尾巴搖得更歡了。
四不像看着他們鬧騰,心裏卻還在想着剛才的疑問。天庭一向對凡間的異動敏感,菌子洞鬧得這麼大,他們怎麼可能毫無反應?除非……他們根本不想管。
想到這裏,四不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發現其他獸都沉浸在洛斤的故事裏,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他悄悄松了口氣,心想:“算了,這種事還是別多嘴了,免得惹麻煩。”
... ... ...
咚,咚,咚。
下午,暮色初顯,殘陽被雲彩所籠罩。
嘎吱---門開了
龍貓探出頭來,見衆獸打着撲克,催促道:“你們怎麼還在這兒?晚宴都快開始了,趕緊跟我來!”
“來了來了!”洛斤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晚宴的場地設在村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周圍掛滿了彩燈,顯得格外熱鬧。
村民們已經擺好了長桌,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香氣四溢。
“哇!這麼多好喫的!”天祿眼睛放光,立刻衝了過去。
“哈哈哈,別客氣別客氣”龍貓見此哈哈一笑,也跑過去。
四不像和闢邪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緩步跟了上去。
兔爺則慢悠悠地走在最後,手裏還端着一杯胡蘿卜汁,顯得格外悠閒。
晚宴的氣氛十分熱烈,村民們熱情地招待着衆獸,紛紛向他們敬酒。
洛斤一邊喫着烤蘑菇,一邊和村民們聊得熱火朝天,時不時還講幾個笑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啊,洛斤,這次多虧有你啊。”一個看上去皺巴巴的瓦貓走到洛斤前面開口,“我是村子的村長,聽龍貓說了,這次菌子洞全靠你。”
嗯?龍貓也聽到了?洛斤眨眨眼,笑着點點頭。
“害,沒多大事,順手之勞而已。”
“誒,可別,這個是關系到我們瓦村存亡的事啊”村長爪子裏端着一壺酒,眸子抬了抬。
“這是我們瓦村特產的菇醉仙,一份小小的心意。”
“菇醉仙?好名字,那就謝謝村長了。”洛斤也沒客氣,他還沒嘗過蘑菇釀的酒呢。
“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我就先告辭了,那邊的宴會還要我主持吶”
“好好好,您請,您請。”
等村長走後,在交談的闢邪和龍貓也湊了上來。
“我天,菇醉仙?村長把這玩意兒給你了?”龍貓遠遠就望到了,他大驚,不解的問道:“爲什麼。”
“不是說你告密說我解決了菌子洞嘛~”洛斤嘿嘿一笑,“你小子居然偷聽。”
聞言,龍貓眨眨眼,大大驚,“是你解決了菌子洞??”
“嗯?”洛斤一愣,問:
“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這麼大的事你都沒告訴我。”龍貓說着,雙手插在腰上。
“可是---”洛斤剛想說什麼,可被闢邪用爪子一拍,打斷了。
注意到他的眼神,洛斤咽下嘴邊的問句。
“話說這姑醉仙是什麼東西啊?看你這樣子還挺寶貴。”闢邪轉移話題般的提問着。
“哦,你說這個”龍貓覺得有些奇怪,但見兩人不想說,也就沒在追問,乖乖解釋道:
“你們可能不知道,在我們村子中央,有一片湖,我們稱之爲---靜湖。”
“因爲你怎麼波動上面的水,都不會泛起一點波瀾。”
龍貓挺起胸膛,看上去有些驕傲,“ 而菇醉仙的酒嘛,就是採取湖的最底下長的蘑菇。”
“是自然長的哦,聽村長說,沒過600年,靜湖就會自己長出蘑菇,神奇吧”
“而且不僅數量有限,蘑菇還會在一年內就會枯萎。”龍貓一口氣說完這多,稍微喘了口氣,繼續道
“這可是直接給天庭供應的哦,傳聞半滴倒凡人,半盞醉人仙。”
“沒想到村長爺爺一下子給你們這麼多。”龍貓幹咳幾聲,“我可是連聞都沒聞過呢。”
“是嘛,那待會兒喫飯的時候一起把它開了吧。”洛斤哈哈一笑,開口道。
“真的嗎”龍貓眼睛一下子睜大,瞬間握住洛斤的爪子,“好耶--”
“害,多大點事兒”
表面上洛斤仍在和龍貓談笑風生,可他背地裏已經控制猩紅檢查這瓶酒了。
但更加古怪的是,盡管村長的話漏洞百出,這酒居然沒有半點問題。
奇怪,莫非是村長他老人家記錯了?洛斤笑着朝龍貓揮揮手,轉身和闢邪走向大部隊。
餘光一瞟,附近沒人,闢邪微皺着眉,說:
“洛斤,你這次鬧得動靜不小,菌子洞被毀,恐怕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注意。還是小心點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