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斤,闢邪!快過來啊,這桌子上小雞燉蘑菇了!”天祿在不遠處的大圓桌上喊道,“你們兩個聚在角落幹嘛呢。”
“嗯..?”洛斤先是朝天祿方向看了一眼,旋即與闢邪對了對闢邪的眼神,招手對天祿呼道,“這就來---給我留點啊!”
“那你快來嘛,哼哼,是誰上午說,瓦村就只有泥巴和蘑菇的。”天祿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好好好,我的我的..”
...
就這樣,瓦村的晚宴很快就在歡笑中來到了尾聲。
夜幕已至,彩燈繩下,篝火噼裏啪啦作響。
洛斤靠在椅子邊,晃了晃只剩小半瓶的菇醉仙,又抬頭瞅了一眼倒了一地的神獸,嘴角勾了勾。
這時,那只皮皺成一團的老貓站起身,抖了抖身體,顫顫巍巍地靠近洛斤。
“洛大仙,可以這麼稱呼您嗎。”老貓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開口道。
“請隨意,村長。”
兩人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寂靜的晚上,卻格外清晰。
“咳...咳咳。”老貓捂着肚子咳嗽幾番,垂下眸子看着被火焰映照的草坪,猶豫了一會,開口,“大仙,不瞞您說,其實我們村子藏着一件寶貝。”
“寶貝...什麼寶貝會在這裏?”洛斤懶散的打了個哈欠,想看看這老貓到底葫蘆裏賣着什麼藥。
不過村長並沒在意洛斤惡劣的態度,只是嘴裏一味的吐出句子,“大仙可知道我們村中心靜湖?”
微微頷首,洛斤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是這樣的大仙,傳聞,在幾千年以前,因爲一場災難,吳質的斧頭從廣寒宮掉了下去。”
“---在人間不見了蹤影。”老貓的後脊上翻湧了幾坨肉瘤,然後痛苦的呃了一下,迅速收回。
“這靜湖老朽曾經潛底過,在那裏,老朽發現了一把不同尋常的斧頭...和廣寒宮的碑文。”
“可惜老朽勢微力薄,怕是無法獨自抬起...”老貓眸子微微上移,瞄了一眼洛斤,“不知大仙感不感興趣---”
這貓是貪財戀寶嗎。洛斤心裏思索一番。
可,吳質的斧頭,廣寒宮的碑文,這些貌似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公開出來吧。
莫非單純是爲了收藏?洛斤眯着眼,奇怪的盯着老貓。
“你想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見洛斤終於開口,村長大喜,快速說道,“老朽不願得此寶物,只願...只願大仙一睹...不,只願大仙能幫小老兒在斧頭邊拍幾張照片。”
“爲什麼?”
“神器會有仙力泄漏,周邊的一塊地形都會有極爲恐怖的仙力,普通電子設備會失效,唯有像您這樣高深的仙人,用仙力包裹相機,才能拍出照片---”
“況且像我們這樣的凡夫俗子,一旦靠近身體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我是說你爲什麼想要他的照片?”
聞言,老貓一愣,反應過來後打個哈哈,“妖神在世,我想在最後的年紀,親眼看看這仙神的武器罷了。”
頓了頓,洛斤瞳孔裏倒映出老貓的身影,嘖了一下。
“其他人都睡了,你就不能坦誠布公一點,把你真實目的告訴我嗎”洛斤大手一揮,氣浪翻滾。
他冷哼一句,“無論善惡,結果都與我無關,爲什麼你不能真實一點?”
老貓見洛斤有些惱怒,心底一顫,手裏忙着倒了一杯菇醉仙,跑到洛斤身前,雙手獻上。
“小老兒不敢欺騙大仙,只是小老兒句句屬實,心裏也不曾起過半分貪欲。”
呵,這話說起來我都不信。
不要斧頭,不要碑文,只求斧頭的照片?
這不是別有用心才有鬼了。
翻了個白眼,洛斤一把奪下老貓手裏端着的菇醉仙。
“我再想想吧,你先回去。”
“好好...呵呵..大仙您,您早點休息。”老貓嘴上笑着,弓着腰離開了。
洛斤留在原地,咕咚一聲灌下一口菇醉仙,晃了晃腦袋。
“好一個瓦村村長...我倒要看看你打的是什麼盤算。”
不過話說回來,廣寒宮的東西怎麼會遺落人間呢。
明天去問問兔爺,再想想要不要幫村長吧。
原地思索了幾分鍾,借着火光,洛斤一個一個扛起鹿人店的幾只獸,分別送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最後,他抱着闢邪,走進了他們的房間。
......
這一晚大家都睡的很沉
四不像和兔爺被洛斤丟在了一張牀。
天祿沒喝酒,所以早早的去睡覺了。
而洛斤自己,則是把臉埋到闢邪的絨毛裏,接着酒精睡到很死。
當然,總有個例外---瓦貓村長。
在一個鋪着大理石磚的木屋裏,老貓半跪在書房。
他的爪子捂着自己的脖子,幹嘔着。
“口區!!咳,咳,咳...咳”
嘴裏突然吐出一塊血淋淋的塊狀物,老貓連忙俯下身,用舌頭把那一塊狀物重新拾起,咕咚一聲咽了回去,隨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在,今天終於碰到一位能人了。”老貓嘶啞着自言自語着,“把照片搞到手,華光大帝應該就又會給我新的延壽丹...”
“咳咳咳.....”老貓身體又開始臃腫,翻滾起肉瘤。
“不能再拖了...”老貓撐開眼睛,盯着窗戶外的天空。
“我必須要加快進程,華光他不信,那就只能去找老君了。”
忽然,老貓笑出聲,“像我這樣的妖怪,居然能接觸到這麼多神仙,哈哈哈。”
“嘖,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