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程翊,我今天的表現是不是帥爆了,酷斃了,讓人簡直沒話說了!我力挽狂瀾,我逆轉局勢,你看到陳煦沒能得逞的時候那副不甘心的表情了嗎?簡直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天殺的陳煦怎麼想的,居然敢摸到沈氏集團來了。
放肆,簡直是放肆!
而今天,程翊也出乎意料地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
“是啊,你今天做得真的很不錯。可能你沒發現,我今天沒怎麼開口,因爲我發現你可以以一敵三。”
沈然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事發的時候基本是他一個人的爆發,程翊自始至終都沒辯解過一句。
沈然絲毫不懷疑,如果今天開口和陳煦battle的人是程翊,程翊指不定能把陳煦罵哭,罵到懷疑人生,罵到三觀動搖。
畢竟程翊可是出了名的刻薄吶。
程翊不說話,因爲程翊相信他。
但是......
“你誇我了?”沈然有些意外:“不兒,程翊,你居然真的誇我啦?!是我眼瞎了還是我耳聾了?這世界果然還是癲成我不熟悉的樣子了!”
話音未落,腦瓜子頂上就被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注視着前方道路,程翊慢條斯理收回毆了沈然一下的那只手,有點好笑:
“你沒眼瞎,也沒耳聾。你就是腦子不太好使。再說了,你都跟我混了這麼久了,耳濡目染應該也學到不少陰陽怪氣的本領。區區陳煦都應付不了,那才是真的完蛋。”
腦子不太好使......
“嗷!”沈然捂着腦袋,一臉憤憤,卻安下了心:“哎呀,這才對嘛。你不說兩句風涼話,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程翊略帶深意:“喜歡挨罵......?沈然,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有這種特殊的癖好。”
“呃?”
沈然先是一呆,待到明白過來程翊的言下之意,立刻警惕地往旁邊坐了坐,頭搖成了撥浪鼓:
“啊不不不!程翊,程總!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可以說是根正苗紅,沒有任何不良癖好,我可不喜歡挨罵也不喜歡挨打,咱們不玩那一套嗷,不玩那一套!”
想象了一下晚上關燈以後,不僅要被幹,還要聽程翊講dt,沈然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哦?原來不喜歡啊。”程翊挑眉:“我一直以爲沈老板對這種活動感興趣呢。”
“我怎麼會對這個感興趣啊!”沈然即將炸毛:“你到底是從哪裏看出我有這個傾向的?!”
“剛才你不是說了,我不說風涼話你就不習慣。這不就是想聽我罵你的意思麼。”
沈然,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言以對:“啊這......”
“其次,”
程翊的表情在某一瞬間變得十分意味深長。
“之前你不是還飽含感情地喊我爸爸麼。一聲接一聲的,那麼樂此不疲,喊得人心都亂了。”
那時候的感受,程翊可還清楚記得呢。
“爸爸???胡說,我什麼時候喊過!!”
反駁的話剛剛說出口,沈然忽然就想起來了,那在不久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他有求於程翊,程翊隨口一句玩笑,他就......
沈然的臉忽然爆紅。
那時候他滿腦子只想着審時度勢敷衍過去,再加上平時和朋友這樣犯賤慣了,想都沒想就那麼喊了,還喊了好多聲。
他當時只顧着喊了,完全沒有想到“爸爸”這兩個字背後還有那麼多曖昧的含義啊!!
意識到再說話只會越描越黑之後,沈然幹脆一個字兒都不說了,選擇用沉默來將此事翻篇。
只默默給車設好了導航,年會時候他抽空挑出了今晚喫飯的餐廳。
而程翊心情很好地一勾脣角,也沒再繼續捉弄臉紅成西紅柿的沈然,跟着導航的指揮調轉車頭。
車呼嘯着上了高架,朝着城市另一端的某家餐廳行駛而去。
窮寇莫追,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程翊不再撩撥沈然,也是同樣的道理。
只不過......
沈然玩着玩着手機,忽然茫然地抬起頭:“程翊,我總感覺今天我們兩個好像忘記了一點什麼。”
“什麼?”
沈然不語,只皺着眉頭,絞盡腦汁,冥思苦想。
終於,沈然機械地轉頭看向程翊:“......我們是不是把小艾哥哥和駱穆哥給忘了?”
程翊眉毛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嘖,還真忘了。”
艾子青和駱穆來沈氏集團參加年會了嗎?
如果來了的話,現在他們人在哪裏?
沈然忽然想到,陳煦出現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可是都看到了。
要是艾子青當時真的在的話,恐怕在陳煦下臺深情走向他的時候就已經要急死了吧?
......但是,說一千道一萬,艾子青和駱穆到底來沒來啊?
這兩個人,今天可是一條消息甚至一通電話都沒有給他打誒。
雖然如此,但沈然倒是沒有太過擔心。
他潛意識裏覺得駱穆是一個穩重可靠的人,有駱穆在,小艾哥哥再怎麼說也不會丟的。
而且,指不定駱穆已經和艾子青和好了呢?
一切都已經說開了,此時此刻兩個人正在甜甜蜜蜜燭光晚餐,當然就不用來沈氏集團給他“撐場子”了。
大人的事情,肯定不用小孩來操心吧。
在心裏如此想着,沈然便安下心來:“程翊,你能不能開快點兒?我餓了。”
“那下次我開直升飛機接你。”
“別胡扯了!等等......你不會真有吧?”
“嗯,我真有。”
沈然安詳地閉上眼睛:“好了,你不許說話了。全世界只有我是落魄少爺。”
沈然不知道的是,就目前來說,艾子青和駱穆還不算和好。
——而且,駱穆此人根本不算可靠!
二人也沒有去什麼高檔餐廳喫什麼燭光晚餐。
因爲駱穆,生,病,了。
此時此刻,駱穆家裏。
艾子青坐在駱穆牀邊,悉心將手中冰冷的溼毛巾疊整齊。
嘆了口氣,然後將毛巾輕輕搭在了駱穆的額頭。
駱穆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蹙起的眉頭看得出此刻有多痛苦。
呼吸聲音粗重明顯,帶着一股灼熱的味道。
是的,駱穆發燒了。
而且是,高燒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