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腦袋就又被程翊不輕不重敲了一下。
“是,沒人照顧你沒人疼你,我每天都在虐待你。給你當司機,帶你換房子,是因爲我要博取你的信任,最終嘎你的腰子。”
沈然沒忍住笑了。
他的腰子才值多少錢?程翊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遠超他腰子的價值了。
簡單把帶來的行李收拾了一下,連晚飯都沒心思喫,沈然直接無力癱在了沙發上。
“累啊——”
沈然拖着長腔,一邊懶懶散散地晃着自己的腿:“我感覺自己要散架了,搬家真的好累。”
程翊隨手拿了本雜志坐在沈然旁邊,長腿交疊,舒展中透着點隨意。
與癱成一片的沈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說是搬家,你分明也沒出什麼力。”
程翊如此說着,雜志翻開一頁:“你無非也就把帶來的衣服搬進了衣帽間。”
“搬好幾箱衣服也很累了好嗎!”沈然不忿反駁:“程翊,五箱衣服,你的佔三箱!”
“確實如此,但你做的也只有把衣服‘搬’了進來。熨燙掛疊的那個人,分明還是我。”
沈然心虛不說話,只往上挪了挪,好讓自己舒舒服服地枕在程翊的腿上。
搬家的事情就此算是告一段落。
但因爲有程翊忽然砸錢,導致沈然一分錢都沒花出去。
舉着手機,看着自己賬上逐漸變得可觀的數字,沈然滿足謂嘆:“唉,好多錢呀,花都花不完!......不過要是能更多就好了。”
這話其實是說給程翊聽的。
程翊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漫不經心又將手中雜志翻過去一頁。
“怎麼,沈老板,對現狀不是很滿足,想讓錢生錢啊?”
“嗯嗯!”沈然使勁兒點了兩下頭。
可沈然原本躺在程翊的腿上,點頭這兩下工夫,恰好磨擦了程翊的大腿。
程翊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睛,朝沈然伸出手,聲音染上點點沙啞:“拿來。”
“拿什麼?”沈然一臉茫然。
“把你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拿來,我這裏有幾支還不錯的股票,包能大賺特賺。你不想知道?”
沈然立刻明白了程翊的意思,頓時來了精神,一下坐直了身體:“來了!這就來!”
“不只是股票,投資理財方面,我也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好啊,好啊!等等我,我正在拿!”
歡天喜地拿電腦的時候,沈然沒發現程翊暗暗松了一口氣。
恭恭敬敬將電腦開機遞給程翊,沈然坐回程翊身邊,雙手圈着膝蓋,很是期待地看着程翊操作。
可程翊卻在打開股市界面的時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麼不繼續啦?”見程翊不動,沈然頓時着急地催促:“快繼續呀。”
“我給沈老板推薦買哪些,沈老板打算給我點什麼當報酬?”
“報酬?好說好說,我請你喫飯!怎麼樣?”
程翊微微側臉,右手纖長指節抵住太陽穴,眸光翻湧,笑得別有深意。
“沈老板,我現在胃口大了。只是簡簡單單的喫飯,現在已經打動不了我了。”
看着這副笑容的程翊,沈然忽然想起自己剛重生那時,程翊說自己欠了他一個人情。
那時候他說的就是請程翊喫飯。
如今再說要請程翊喫飯,確實是有點沒太有誠意了。
“那怎麼辦?喫飯不滿意,給錢......恐怕你錢多到可以砸死我。不喫飯,總不能要喫我吧?”
沈然胡亂出着主意,本以爲程翊會無語,卻沒想到程翊竟然有些意外。
“......你這不是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你想要什麼?喫我啊?”
只是隨口一說而已,程翊卻把電腦放在了一邊。
......不好。
禍從口出了。
沈然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咕嚕一聲咽了口口水。
剛撐着柔軟沙發往後挪了一點點,小小動作就被程翊盡收眼底。
遂被禁錮在了懷中。
調笑語聲從頭頂傳來:“怎麼,沈老板還想跑啊?不要我幫你投資理財了?”
“投資理財還是要的。”沈然幹幹地笑了兩聲:“只是這喫......喫......喫我,還是不要了吧?”
“我不是做慈善的,所以在喫這件事上,我只有四個字要說。”
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被解開。
肌膚暴露在室內微涼的空氣之下,沈然倒吸一口冷氣,手抵在了程翊肩頭。
“......哪四個字?”
“勢在,必得。”
沈然沒跑,因爲他知道自己跑也跑不掉。
被喫幹抹淨之前,沈然只後悔自己話實在是太多,幹嘛要給自己挖坑。
好在事後程翊還算守信用,不僅給他推了幾支情況很好的股票,順便給他的其他資產都做出了合理的投資。
“學着點兒啊。”
彼時,程翊如此說。
“行了,我幫你安排的這些,之後你就坐等着進賬吧,根本不會有虧損的可能。”
聽了這話,沈然覺得自己受的累,值得了!
只是年關將近,剛剛安頓好一切,沈然卻又犯了難。
要過年了,那個沈家,他是萬萬不想回去的,帶着程翊回去也只是徒增算計。
程翊則表示:“無所謂,反正這二十多年我從來沒有在程家生活過。我當然不回去。”
“留在K市過年,我們肯定要回沈家喫飯的。聽說海藍哥和他的聯姻對象之前一直在外旅遊,要不我們也......?”
沈然試探着詢問,得到了程翊的點頭。
“我沒意見。想去哪裏,你和我說,我來計劃。”
“耶!”
沈然興致勃勃,準備打開世界地圖,閉着眼睛盲選,選到哪裏就去哪裏。
可就在這時,門口卻傳來了按門鈴的聲音。
......會是誰找他們?
沈然收起興奮笑容,他和程翊搬到這邊才兩天,還沒有告訴身邊的親朋好友啊。
“我來看看。”
程翊如此說着,打開手機調出了門口可視門鈴的彔像。
盯着屏幕,抿緊了脣,似乎在思考什麼。
“誰啊?”沈然問。
“沒有人。所以,大概是夏星遠他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