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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攤牌

“死了?”

陳彥眉頭微微一皺,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結局。

以張喜順這種氣海境修士的龐大生命力而言,想要讓他隕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符謙長老已經封住了他的經脈,想要自毀氣海經脈而亡,更是不可能。

“他體內早就被種了毒蠱,五髒六腑被融爲血水,神仙難救。”

楚汐瑤說道:

“我覺得,以後我們就算再抓住人,也可能很難從他們的嘴裏問出什麼。”

因爲那些人的體內,大概率都被種下了毒蠱。

線索再次中斷了。

“關於張福順的背景,我們也做了調查。”

楚汐瑤繼續說道:

“他是以散修身份,於二十年前拜入空山宗外院的,當時的修爲就已經是鍛體境中期。

“身邊有幾個要好的外院弟子,觀察起來,似乎的確都對張福順的事情一無所知,而且對於張福順突然決定參加外院大比一事,他的朋友們也都非常不解。

“在與張福順要好的弟子們眼中看來,張福順是屬於那種幾乎沒有任何修煉天賦的人,能拜入空山宗絕對是狗屎運,這輩子都未必能突破至貫氣境。

“可事實上,張福順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突破至氣海境,並且一直服用來歷不明的抑境丹,將自己的修爲限制在鍛體境。”

陳彥表情凝重,因爲其中的疑點很多,甚至令人細思極恐。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能讓一個氣海境修士,心甘情願的當個鍛體境弟子,在外院一待就是幾十年?

“我們不知道在外院,乃至各個峯脈,究竟潛伏着多少像是張福順一樣的人。”

楚汐瑤的表情顯得很是凝重。

空山宗,坐落在辰平洲北方的龐然大物。

號稱五大宗門之一,數萬年的傳承,曾經誕生過數位登仙境大能,至今也仍然有着神通境,乃至合道境的修士坐鎮。

空山宗看似在這片土地上仍然強勢,屹立不倒,但實則早已外強中幹。

宗門內部各峯脈山頭林立,勾心鬥角,這些倒是無所謂,因爲這些是超大宗門的通病。

那些藏匿在宗門深處的蛀蟲,乃至陰謀家們才是宗門真正的心頭大患。

也許空山宗還能繼續這樣繼續苟延殘喘下去數千年,但也只能是苟延殘喘。

“名單的事,有線索嗎?”

陳彥問道。

“沒有。”

楚汐瑤搖頭:

“沒人知道宋明德究竟把名單藏在了哪裏。”

可以肯定的是,至今仍然未有人找到宋明德的那份名單。

不然張喜順也不會來找上自己。

如果實在找不到名單,倒也可以換一條思路。

比如說宋明德究竟在經手尚功堂的信件及文件裏都發現了什麼,又是怎麼擬出那份名單的?

他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外院執事,卻仍然能抓住那些藏在陰影裏的人的命脈。

這是一個很值得思考的問題。

就在這時,從監禁所的另一側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一位穿着外院道袍的執法堂弟子,出現在了陳彥的監室門前,先後分別朝着楚汐瑤和陳彥的方向鞠躬:

“楚師姐,陳師兄。”

這半個月的時間以來,陳彥倒也同這弟子混得挺熟。

自己的飯菜,以及其他所需之物,大多都是由他來送來的。

“怎麼了?”

楚汐瑤向那弟子問道。

“空緣山丹堂的嶽池長老,想要見陳師兄一面,還請楚師姐暫且回避一下。”

那執法堂弟子說道。

嶽池長老?

陳彥自然知道他是誰,林岐風的師兄,他自己的二師伯。

當初他去空緣山當傳話筒時,便是向嶽池傳話。

“我知道了。”

楚汐瑤輕聲道,隨即又轉頭看了陳彥一眼,走出了監禁所。

半刻時間後,那位白衣老者,便出現在了陳彥的監室前,意味深長的看着被關押在監室中的陳彥。

什麼都沒有說。

“……二師伯。”

直至陳彥終於沉不住氣,先開了口。

“你還能叫我一聲師伯?”

白衣老者好似好笑,又好似無奈一般的說道:

“你那混賬師父,都不把我當師兄看,簡直是……簡直是拿我當邪修耍!”

陳彥一頭霧水,不懂嶽池所言何意。

“他說,是我給你的丹藥。”

嶽池面色陰沉。

“……”

這回陳彥算是明白了。

林岐風的確是在拿他師兄當邪修涮。

不過看嶽池長老這意思,他好像的確也將林岐風扣給他的這黑鍋給接下來了。

陳彥搞不明白林岐風與嶽池之間的關系,但想必這對師兄弟之間的關系絕對不一般。

因爲這種鍋真不是誰都能接的起的。

“你知道,後來外院大比的結果如何嗎?”

嶽池繼續問道。

“弟子有所聽聞。”

盡管祁亞東身死,陳彥被關進監禁所,林岐風與宋文成的事態,演武場上出現了一陣混亂。

但很快在演武場執事薛修的主持之下,貫氣境的外院大比繼續進行。

期間也有幾位外院的出色弟子,嘗試挑戰內門的守門人,最後卻盡數落敗。

不過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徐傲天。

在徐傲天取得揭幕戰的七戰連勝之後,最終也是輕松擊敗了本屆的大比魁首,獲得了外院魁首的稱號。

當然,如果放至以往的外院大比當中,誕生外院魁首這種百年難遇的外院驕子,自然會得到絕大多數的關注。

但是今年不行。

因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院長老林岐風,夥同其弟子陳彥的舞弊事件上。

無論是外院大比,還是宗門大比,舞弊一事幾乎每年都有。

但是外院長老夥同舞弊,這還是空山宗歷史上的第一次。

“岐風他沒有辦法,因爲這是能保住你的唯一方式。”

嶽池說道:

“你知道如果你師父他,不用這種方式保全你的話,你會面臨什麼嗎?”

“被打上禍因的標籤。”

陳彥淡然道。

嶽池微微眯了眯眼睛,隨即沉默片刻:

“你倒是什麼都清楚,那爲何又要那麼做呢?”

“與其問我這些,我倒是更想知道,二師伯和師父,爲何更想要保全我。”

陳彥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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