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看着贾赦命人抬上来的箱子,推开鸳鸯和琥珀,亲自检查,越看越气,到最后气的浑身发抖。
“毒妇!贱妇!”
贾母一巴掌打在王夫人的脸上,指着她骂道。
“这么多年你管家就是这么管的?我的东西你也敢偷。”
“老祖宗,媳妇没有啊。。。”
“是吗?”贾赦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偷完老太太的,再偷府里公库的。”
“赦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您看看这一箱子的东西。这里面有些我记不太清了,但有一样却不敢忘。”
贾赦伸手把那样东西拿起来,递到贾母眼前。
贾母看了气的恨不能立时打杀了王氏,此物正是贾代善临死之前宫中的御赐之物——一个纯金打造的大号如意。既是对贾代善的安抚,也是贾母最大的安慰,自己丈夫没有白死。
这个天大的脸面本应在公库里好生保存,如今却在王氏的私库里找到了,贾母怎能不气?
但很快贾母就冷静下来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琛。
“琛儿,你先把礼单上的东西找一找,看看少了多少,外祖母让你二舅母给你补上。”
“是。”
林琛刚才让林英快跑回去找人,叫来了四个小厮,清点完一箱就抬走一箱子。
王夫人看着林琛一件一件的捡走了自己的珍藏,心疼得在滴血,咬牙瞪着林琛,小杂种,你给我等着!
林琛猛的一回头正好对上王夫人要吃人的眼神,挑衅地笑了笑,把一尊白玉观音像拿了出来。王夫人看了瞪大了眼睛,怒喝出口。
“放下!”
林琛把这尊白玉观音放到自己的箱子里,才回头看着王夫人。
“怎么?二太太这是后悔了?我林家送来的礼品都要带走,外祖母刚刚可是说了的。你想反悔不成?”
贾母也目光阴冷地看着王夫人。王夫人顿时蔫了。
林琛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点过后让人抬回院子,自己则是和贾母回禀。
“外祖母,孙儿清点过了,还差一整箱子的金盏燕窝,一套前朝的十二件大玉川先生,一个李处士做的端砚。。。”
“李处士的端砚?”
贾政听了林琛的话,惊叹了一句。惹得贾母看了他一眼,贾政赶紧给贾母解惑。
“母亲,李处士的端砚可是有市无价的,而且。。。”
后面的话贾政是伏在贾母耳边说的。贾母听了虽然冷哼了一声,可是眼睛里的贪婪却越发明显了。
“琛儿,你就把差了的这些东西折个价吧!”
“是,外祖母。这差不多要六十万两。”
“什么?怎么会这么多!”
“外祖母,别的不说,单单是李处士的端砚和一整套的大玉川先生就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孙儿当初买他们的时候就花了就花了六十万两白银,为的是进京给太子送礼。当初在扬州的时候孙儿和太子打赌输了,所以孙儿只能愿赌服输买下来送给太子。”
“太子?”贾政皱着眉问林琛“你何时与太子相熟的?”
“那年考上童生后,去杭州的万松书院念书的路上认识的。”
“可能确认?”
“能啊,他当时和一个老者一起,后来我回去把两人的画像画给我父亲看,他亲自确认是老圣人和太子无误。”
听完以后,贾母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贾政却心下了然。林如海年轻的时候就是简在帝心的人物,他说没错那必定是没错的。
看向林琛的眼神里更加羡慕了,再想到宝玉,看向王夫人的目光更加愤怒,指着大骂。
“毒妇,都是你坏了好事,还不快些把银子还给琛儿。”
“老爷,我。。。”
王夫人还想狡辩,贾政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当下就让人清点银子给林琛,不够的拿王夫人的嫁妆抵。
林琛带着贾政折价给自己的各种首饰和银两回了群英院。
贾母则是带着贾政回了荣庆堂。荣庆堂内母子端坐后,贾母迫不及待的开口。
“政儿,今天晚上你是何意?”
“母亲,外甥和太子的关系怕是不简单,他又在老圣人面前露过脸,六岁的解元,只怕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咱们家和他只能交好,不能交恶呀。”
“他真有这么厉害?”
“是,昨日儿子的同僚许大人就称赞琛哥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扬州知府姜大人家的长子都十岁了,还没考过童声,结果被琛哥儿点拨了几个月就考过了,姜家可是老圣人的外祖家啊!”
“那宝玉是不是也可以让琛哥儿教一教?”
“母亲,儿子那天把宝玉叫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可是那孽障不光不肯学,还满嘴什么禄蠹不禄蠹的说林家都是禄蠹之才,他不屑与之为伍。”
“唉,那便算了吧。宝玉打小就伶俐,肯定不愿意学那么沉闷的东西,再大一些就好啦。反正琛哥儿在咱们家还得多住几年,等宝玉大了,再让琛哥儿教他也来得及。”
“是,母亲。那儿子告退了,母亲早些休息。”
贾政看贾母打了个哈欠,连忙起身告辞。贾母点了点头就作罢了。
第二日兄妹去给贾母请安后得知贾母收到贾政递过来的信件:薛姨妈上京了,后日便到了。再加上因为王夫人被贾母处置,王家人要上门商议等事,便打发姐妹们去李纨房中。
林琛不便进寡嫂的屋子,正想回避呢,可巧贾兰休沐在家,李纨便出声替儿子挽留林琛,林琛正好也想见识一下贾兰便应了下来。
贾兰年纪尚小了,虽然才入贾氏族学读书,可是有李纨提前启蒙,现在的进度已经读到四书里的中庸了。
李纨的大丫头素云亲自把林琛引到贾兰房里。贾兰这才知晓,这位就是自己的解元叔叔。
“侄儿见过林叔叔。”
“兰儿快起来!”
叔侄俩互相见过后,素云便去了房间门口坐着听使唤。
林琛看着贾兰桌子上摆着的书是中庸,便开口问道。
“四书念了多少?”
“回叔叔,论语、孟子年前就学完了,上个月才学完大学,中庸只学了开篇。”
“好,那我考考你如何?”
“好。”
林琛略微考较了几句,便觉得这孩子不错,基础十分牢靠。
“你读书时可有哪里不明白的?”
“叔叔请看这几处。”
林琛一一讲解给他听,快到午饭的时候,紫毫过来叫林琛回,叔侄俩这才停下。林琛临走之前告诉贾兰。
“横竖我这两年守孝也出不去,你若有不懂的便去群英院找我,若是我出去了,你便把不懂的写下来,待我回来了再讲给你听。”
“侄儿多谢叔叔。”
“不必多礼。今日就到这里吧,早些用饭,要知道去科考的时候,身子骨强健也是很重要的。”
“是,侄儿明白了,叔叔慢走!”
林琛从贾兰院里离开后,带着林黛玉回群英院吃午饭去了。
贾兰晚间和自己母亲说白日里林琛给自己解惑和说的话。李纨对此表示十分感激,再三告诫贾兰,一定要好生听林琛的话。
“你林叔叔厉害,六岁的解元,若不是你四姑奶奶走得早,你还没这个造化让他指点呢!母亲不求你那么厉害,三十岁之前只要能中进士便很好了。”
“孩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