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夫人确定贾宝玉没事了,这才让王熙凤离开。结果才回到荣禧堂休息要去给贾母请安,就听彩霞回禀。
“太太,今天早上您不用去请安了,老太太已经进宫了。”
“怎么回事儿?”
“一大早宫里来人叫老太太进宫了,为了什么不知道。”
“好。”
却说贾母一大早还没醒呢,甄太妃求太上皇下的旨意就到了,给老太太惊得差点没过去。
到了宫里也没去其他的拜见,小太监直接把贾母带到临敬殿的宫外跪着等。
甄太妃为了给贾母一个教训,昨天特地伺候了太上皇,宿在了临敬殿。
贾母穿着整套的超品国公夫人的装束,跪在跪在殿外的大理石的台阶上,累的一脑门子的汗。
一直跪到太上皇醒了,甄太妃才命人把贾母带到自己的殿里继续跪着。
这一回甄太妃没有让贾母等太久,很快就到了。却也没有让贾母起身,就这么跪着听她的训话,一番话说完听的贾母都快气得厥过去了。
“贾史氏,别忘了你孙女儿贾元春在宫里就算再厉害,也不过就只是个普通的妃子。要是贾家再这么给她拖后腿,不一定哪一天就被皇帝给撸下去了。到时候你就是贾府最大的罪人。本宫言语至此,你好自为之,跪安吧。”
“臣妇告退。”
贾母强撑着从甄太妃处走到宫外的马车上,刚上马车就晕了过去。
一回府,王夫人就嚷嚷着请太医,被贾赦骂住了。
“你这个毒妇,害了宝玉不够,还想害了我们整个荣国府不成。”
贾赦好歹是当过先太子伴读的,这个时候可比贾政靠谱多了。
偏贾政还在一旁梗着脖子顶撞贾赦,觉得自己老婆没错。
“兄长,这是何意?母亲年纪大了,若是再不及时请太医,如有个好歹,谁能担当的起?”
“老太太前脚从宫里回府,后脚就请太医。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天下人,她在宫里被人为难了吗?贾存周!你要是想死,自己拉着二房的人去死,别拐着我们大房。想请大夫偷摸去民间请。三两日之内太医不能请!”
贾政还想说些什么?被贾赦一脚踹到一边去了。
“你要真的是知道忠孝礼义,就不会在这儿跟兄长我争执。更不会以一个白身住进家主才能住的荣禧堂。这个家要说谁没规矩,你们二房才是最没规矩的,不要在这儿跟我嚷嚷。要不然现在咱们就分府。”
贾赦一提分府的事,贾政立马闭嘴。王夫人也不敢随便开口说话。谁让二房现在全都是白身呢!不分家,贾政好歹是荣国府二老爷,有个名头在好唬人。分了家跟外面那些平头百姓没什么区别,随便一个大人物都能把他们踩死。贾母还没醒,他争执不过贾赦,只好先偃旗息鼓,等贾母醒了再和贾赦秋后算账。
周天赐和钱满还有半个月就要去北戎了,林琛在饕餮楼设宴,单请他们两个。
“琛兄弟!”
“老周,钱满,快坐!”
三人坐下,林琛让人下去端菜。自己把要送给二人的礼物放到桌子上。
“天有点儿冷了,我让后厨烫的热酒,烤了全羊,他们端上来咱们正好吃热的。这是我另给你们两个的礼物。”
周天赐和钱满一人一个,打开包裹一看是一件锁子甲。
“这是锁子甲?琛兄弟,你放心,钱满家虽然不是正经兵部的,但有我老周在。我有的东西他都有一份。”
“老周,你说什么呢?这是我新作的。不是普通的锁子甲,这是精钢的。普通的刀剑砍不断也伤不到你们的要害。不信你试试。”
周天赐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拿起来发现是一套。不光能护住躯干,连四肢都能罩在一起。使劲拽了拽。
“哎?还真是啊。比之前的要更结实。也更灵活,不像之前的,穿在身上动的不灵活。”
二人高高兴兴的收下以后,说起要去北戎的事来。
“北戎冷,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下雪之前赶到。”
“没事儿,要是有什么缺的,我听到信儿就给你们安排上。金创药什么的也都在包裹里,我也没上过战场就把打听过的东西,都给你们塞进去了。”
“那感情好啊,朝里有你和太子替咱们看着,我们俩在北戎也能放心点,至少后背不至于有人捅刀的。”
“再说了,这回我们三个去。冯紫英那小子跟着他爹去,到时候有危险了,我俩就往他屁股后边钻。”
“你快得了吧!琛兄弟,我们俩在前面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写信给你。可你也做好准备,朝里的局势听我父亲说只怕有些难了。要是再不做决定,怕是你也要上战场了。上边是铁了心了,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兵权夺回来。”
钱满低声对林琛说,林琛会意的点了点头。周天赐也凑过来。
“我爹说,姜斐然他爹向皇帝举荐姜斐然当粮草押运官,圣人本来不同意,可是老圣人先一步下旨同意了。这才作罢!你在京都一定要多看着他点儿。哥几个在前线能不能吃饱穿暖,就全指着你了。”
林琛没想到周天赐这个武夫,粗中有细,连这种事儿都能打听到。
“放心,我必定看住他。”
林琛没有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两个人,他们就要去战场了,心神不宁是大忌。
“大爷,上菜了!”
林琛看二人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开口。
“进来吧!”
一道又一道的肉菜被端上桌子,看得周天赐和钱满两个眼睛都直了。
“琛兄弟,这些菜真的都只给我们两个吃啊?”
“钱满,桌子上除了琛兄弟只有咱俩,还能有谁?赶紧吃吧,趁热,我先来个肘子!”
周天赐率先伸手,捞起一个大肘子就开始啃!
“嗯,好吃!我们俩在京郊军营的时候,跟着士兵吃大锅饭,太难吃了!”
“嗯嗯嗯!钱满说的对!”
周天赐一手一个鸡腿吃得不亦乐乎,林琛也笑呵呵地看着两个人吃。
临走的时候,一人又送了两包点心。
“这一包小的是带给家里人吃的。这一包大的是我让后厨特地烤的。北戎那天冷,可以放一个月不坏。”
“琛兄弟,多谢!”
“告辞!”
林琛送走了哥俩,这才回府和父亲商议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