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拿着林黛玉的回礼回了薛家,把话学给薛宝钗听。
“我按照姑娘的话说给林姑娘听,谁知林姑娘并没有太稀奇的样子,只笑着收下,说谢谢姑娘还想着她,只是她不方便出门会客,就不当面和姑娘道谢了,这是林姑娘给姑娘的回礼。”
莺儿把东西抱到薛宝钗的桌子上,一边打开盒子一边把说学完了。薛宝钗打开一看,是一瓶芳香阁的西洋香水,两块新上进的印花绸缎,还有些花笺,风筝之类的东西,但是不比薛宝钗的差。
“姑娘,这是芳香阁新出的西洋香水,可难买到了,听宝二爷说闻着就和真的花一样。说是得提前好几个月预定呢。”
薛宝钗看着手里通透的玻璃瓶子里盛着的粉红色液体,也是好奇,在莺儿的怂恿下,试着喷了一下,还是牡丹花味道的,让薛宝钗有一瞬间的迷惑,仿佛置身在牡丹花丛里一样。
“呀!果然是好东西!难怪卖的这么好!真是难为林妹妹的好心了。”
薛宝钗以为这是林黛玉好不容易买到送给她的,就像她以为史湘云家里做针线就是落魄了一样。林黛玉送她礼物不过是随手拈来的东西,这香水是林琛从芳香阁拿回来的,每次出新品,别家的小姐都是打破头都不一定抢到,林黛玉这里早早就已经用起来了。谁能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王熙凤这段时间托林琛的福,好好的调养了一二,可算是养好了。一双儿女又把贾赦的心抓的牢牢的,尤其是葳哥儿,年纪虽小,可是表现出来的聪慧,已经让贾赦喜不自胜。日夜抱在怀里不撒手,后院的小妾和好酒都不能引着他撒手。
是以王熙凤身体好了以后,日日去东院里请安,倒也得了贾赦的不少东西。只是她把东西都偷偷运回了自己嫁妆里,死死护着谁也不能动用分毫。
贾琏又是经常往尤二姐那里大手大脚的拿东西拿惯了,王熙凤让自己的陪房看住嫁妆,贾琏一时不能得手,外出也只好回尤二姐处拿钱。
偏巧这回出府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贾宝玉,两个人遇上,贾宝玉一五一十地把日前和柳湘莲说的话全都告诉了贾琏。
“琏二哥,你经常出门,要是在东府里碰见尤三姐好歹替我赔个不是。”
“宝兄弟不用说了,时也命也,既如此也怪不得你。快进园子里吧,要不然老太太又要担心你了。”
“嗯,琏二哥慢走。”
贾琏骑马回到小花枝巷,就听见里面尤三姐在大骂贾珍,自己也不去凑热闹,径直去了尤二姐房里,把贾宝玉和柳湘莲的对话学了一遍,尤二姐听了也是悲从心中来,不禁流下眼泪来。
“不成想,我们姐妹的名声竟是如此遭人唾弃,这话可如何和三姐去说呢?”
贾琏抱着尤二姐直哄她,说自己不介意。
“前事我已尽知,你不必惊慌。想必柳兄弟还未见过三姨,他若见过,自是不肯撒手的。嗯~”
尤二姐这才堪堪止住了泪水,贾琏出去看时,贾珍已经从尤三姐的房里出来了,正在套马,见到贾琏也只含糊两句便离开了。
尤三姐追出来看着贾琏也在,似笑非笑地掐着腰走上前。
“哟~这不是我的好二姐夫吗?怎么给妹妹我把人找到了,就在这看热闹?”
“三姐。。。”
“呸!你不用和我花马吊嘴的。不过是花了几个臭钱,你们哥俩就拿我们姐儿俩当粉头取乐。我也知道你那老婆太难缠,如今把我姐姐拐了来当二房,转头还想来糊弄我?门儿都没有!偷来的锣儿敲不得,倘若要是还不能让人满意,我有本事不先把你们两个的牛黄狗宝掏出来,再和那泼妇拼了这命,也不算是尤三姑奶奶。”
说着一撸起袖子,又想和贾珍拼命。贾珍哪里肯干?骑上马便窜出了门去。贾琏被他骂的也没什么好脸色,甩了袖子便想回房。偏生尤三姐不肯干,追在他屁股后边一起进了房间。
“妹妹,你进来干什么?”
“我进来问问我的这位好二姐夫是怎么个想法?才答应我去找人家冷二郎商议我的婚事。结果这么多天了连个屁都没有,我不得来问问。”
“你!”
贾琏看着尤二姐娇娇弱弱的样子,属实不忍心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可尤三姐不干,偏要拉着问个究竟,甚至上手拉扯贾琏,嘴里也净是不干不净的说着混账话。
贾琏被她激怒,吵闹间就把事大喇喇地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最后还补了一句。
“你看看你现在的泼妇样子,谁能瞧得上你?正经人家的姑娘就没你这样的!还有脸说我家里那个母夜叉泼妇,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最起码她闺声干净!你?哼!”
贾琏气呼呼的离开,去另寻了一间房间睡觉去了。徒留尤三姐愣在原地,尤二姐看她呆住了连忙把尤老娘叫来,母女三人竟是一夜没睡,商量对策。
第二天一大早,贾琏又要去平安州,让尤二姐拿三百两银子给他。尤二姐去了库房半个多时辰愣是没把银子拿出来。贾琏着急,去了库房以后,看着空的能跑马的库房,贾琏也是一愣,尤二姐晕倒在地上,贾琏顾不得问清楚库房的东西的去处,便先派人连忙叫来大夫。
“恭喜大爷,大奶奶这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贾琏听了犹如晴天霹雳,登时呆在原地,咬牙切齿的又问了一遍。
“你说几个月?”
“两个月。”
“滚!滚出去!”
别说贾琏了,就是尤二姐也愣住了,自己只和贾珍贾蓉胡闹了一次就有了吗?
贾琏看着尤二姐呆呆的样子,只觉得心气不顺。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说,这个野种谁的?爷花钱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就是这么对待爷的!”
尤老娘在一旁听了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告贾琏,偏生贾琏看到了一边喏喏不敢言的尤老娘,又转过头问她。瞪着两个已经红了的眼睛发怒。
“老娘,我库房里的东西呢?我以为我在外面好吃好喝好招待。怎么样也能以真心换真心了吧,没想到啊,居然是养了一群贼啊!库房里的东西要是说不出来下落,你们给我等着!”
贾琏把所有的下人都撵走了,只让自己的心腹把门户看好,谁也不能进出。
自己则是离开去了宁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