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和林琛终究还是没有在扬州遇上,太上皇带着太子去了甄家的地界查探民情,等到回京都走水路路过扬州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林琛考中了解元,紧接着就是贾敏病逝,林琛守孝。
太子看着太上皇的脸色心里暗自揣测事情的发展。
‘ 最近按照林琛的指点,自己偶尔表现出一些优秀的时候,已经不那么让皇祖父反感了,现在看来等到回京都的时候,自己的小命暂时是安全的了。 ’
太子在回想的时候,太上皇也在观察他,最近太子的表现比之前只知道一味的孝顺自己要好多了。甚至有时候会提出一些自己想不到的建议,而且十分的顾及自己的脸面,做得比皇帝教出来还要好。
果然还是自己会调教孩子啊!
太子回到京都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父皇把京都最热闹的大街上的酒楼,要来了一处。
“阿弥,你这是做什么?”
“父皇,儿臣之前在杭州的万松书院结识了一个朋友,儿臣和他打赌,输了他一座酒楼。”
“好吧,你自己挑就是了。只是日后不可随意妄为。”
“是。”
太子倒是想随意妄为啊,本来想坑林琛一座京都酒楼给自己当私产呢,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好好的算盘被太上皇搅和了,变成了自己输了他一座京都的酒楼。这心里的苦找谁说去,又不能直接出口埋怨太上皇,只好自己忍下来。
等到林琛上京的时候,太子派了身边的蔡垚偷摸把已经改过名字的地契和房契都交给了林琛,林琛则是回了一张用玉雕刻的玉牌,上面写着两个字“饕餮”。掰了一半递给蔡垚,让他带回去。
“殿下,这是那林家少爷给您的回礼。”
蔡垚把一半的饕餮玉牌递过去,太子看着玉牌奇怪的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
“奴才不知。”
“下去吧。”
太子看着手里的半块玉牌,思考着林琛的意思,一直等到京都里传来新开了一家酒楼叫饕餮楼,太子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半块玉牌不就是饕餮吗?
“殿下,奴才打听过了,那饕餮楼的主人名叫林义,是林家的二管家。对外是饕餮楼的主子。”
“嗯。知道了。”
从那天开始,太子就一直期待林琛邀请自己去饕餮楼,结果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林琛以为自己把代表一半饕餮楼的玉牌送给太子,太子会明白自己是分了一半给他,结果最后在京都先遇到的却是皇帝本人。
宁国府孙媳妇办丧事远超规格,四王八公都纷纷路祭。皇帝觉得不悦便带着徐淼微服出宫,在距离宁荣二府最近的一家书店的二楼碰到了林琛。回宫以后,皇帝还特地找来太子询问。
“阿弥,林家那小子你之前接触的时候怎么样?”
“儿臣只是在万松书院接触过,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一个会读书的小孩子罢了。”
太子不敢说实话,太上皇和皇帝之间的斗法这几年明面上虽然十分父慈子孝,可暗地里皇帝几乎把手握实权的四王八公全部都架起来了。
林如海毕竟是太上皇时期提拔起来的,就算是向皇帝投诚,皇帝也不一定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皇帝看着太子恭敬的样子,心里也是很欣慰,手轻轻地敲了敲御案。
“阿弥,林家这小子和他父亲一样,都是狐狸一样的人,你要与他多多交往看看。”
“是,儿臣遵旨。”
太子看着自己父皇的脸色,面上平静心里却十分高兴,最近太子和太上皇走得近了些,皇帝的审视明显多了起来,可现在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会林琛简直不能让人更高兴了。
四王八公参加宁国府孙媳妇的葬礼的事,不光让皇帝不高兴,连太上皇也有些不悦。
简直是一群没有脑子的家伙,明知道皇帝对他们不喜,不老老实实地安分守己,居然还跑到宁荣两府去抱团展示四王八公的团结,来给朕添麻烦。真的是找死!
太子这些日子守在太上皇跟前,时常也能接触到朝政,自然也知道宁荣二府里的龌龊,尤其是他们两府里不论是哪个主子有点事,下人们都能传出来,只要想知道,不论是多么隐秘的事,花钱一打听就都能知道。
太子有些担心林琛,害怕这个小狐狸在荣国府真的会堕落,两个人偶尔通信的时候会聊起几句,不过大多数都是林琛安慰太子。
太子在宫里不能随意出宫正担心林琛是不是报喜不报忧呢,就接到了林琛送来的书信,说是要和自己做一笔生意,具体的到饕餮楼去说。
太子:小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才想起孤来,晚了。非得让你大出血不可!
太子到了以后才知道自己在饕餮楼有一半的股份。
“林琛,你说啥?这饕餮楼有我一半?”
“是啊,一块饕餮玉牌分两半,咱俩一人一半,就算将来要送给别人分红,可是饕餮楼却实打实的是咱们俩的呀。”
“林琛,你小子真的是胆子不小啊,来京城都多久了吧,居然还是头一次请孤,听说上次还请了刘飞庆那小子。”
太子知道了以后也无所谓,横竖自己今天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认识林琛,干脆直接让他当那个请客的人吧,正好让他给大家卖个好。
林琛和太子商议定了宫里贾元春的事以后,外面的那帮混小子也吃的差不多了,这才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可是太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贾宝玉居然敢骑马,更加想不到他居然敢在京都大庭广众之下,骑马撞人。看着林琛疼得冷汗直冒还故作淡定的样子,太子心里也十分恼怒,自己这个太子在宫里受气也就罢了,在宫外居然也能让一个从五品小官的嫡次子这么无视。
太子把林琛送回府里以后,看着这么八九岁的孩子虽然受伤却依旧知礼,心里突然很期待林琛之前开玩笑说的,像贾宝玉那样的油头粉面的小子受了伤会是个什么样子。
说干就干,太子回宫以后,直接去找太上皇告状去了,哭得哀哀切切的,说的自己这个太子实在是惨不忍睹啊,连个五品小官的儿子都敢骑马撞自己。
太上皇虽然偏向四王八公,可是那是在所有的臣子里而言的。当天太子告状的时候,太上皇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转过头来就把贾政的官职给撸了。
太子听着蔡垚的禀报,高高兴兴的找皇帝说林琛的好生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