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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册封以来,纯嫔时常这么打量着自己居住的这宫殿,果然繁华,更不敢相信自己这是飞上枝头了?她不过一个将士的女儿,没想到也能凭借几分姿色被留下来

纯嫔想既然天意如此,那可不要辜负了这样奔向荣华的日子,伏低做小的日子,她可是过够了

这几日因奉圣夫人下令,纯嫔学了一阵宫规,因她们早知道自己要被送来宫中,是以先前了解了大概内容,而如今细致下来,纯嫔才发现甚这样冗长的宫规,果真觉得十分无趣

今日她学完规矩,便这般去了御花园,一会瞧瞧这里,一会又看看那里,只觉得这般奇花异草,锦绣富贵,方才是皇宫吧

而与她一同进宫的楚嫔则差不多,如今照顾完了昭仪的面子,楚嫔将人好好的送出去后,也不得不感叹有个奉圣夫人的娘就是好啊

因着尚未侍寝,于是她也带着自己贴身的奴才寄舟和月回去御花园走走

此时正在小御花园里四处晃悠的纯嫔,有些看不出来是什么花枝,也在一旁与奴才聊着。走走停停的观望下来,正好瞧见一熟悉的身影,

“鹿云!”

楚嫔本也正新奇的看着周围的花,就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转头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

楚嫔本想直接跑过去给人一个抱,又想起刚刚还送来教礼仪的人,于是笑着跑过去按规矩行了个礼后才往人身上贴

纯嫔见人行礼,自己也是回了一平礼,如今上下都知道夫人下了学宫规的令,在外面前,他们二人都晓得不能丢了这规矩

于是纯嫔好一般遵规守矩的礼行完了,才过去拉人的手,

“好巧,你也出来逛逛?”

然后悄悄趴在楚嫔耳畔,

“这儿有好些花枝绿叶的我不认识呢”

因是一同来这里的缘故,楚嫔见着纯嫔格外亲切,于是由她拉着手晃啊晃的,指着那些花一个个的给纯嫔介绍着,遇到不认识的一应跳过

纯嫔跟着一应楚嫔的动作行走,她指的花纯嫔也认识,而楚嫔不认识的,纯嫔更都不认识,于是也笑话她,

“嘿,原来咱俩是一样的”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走着,纯嫔看见好看的花,就摘下来戴在楚嫔发髻上,又摘了其他好看的央求她给自己戴上,此情此景,真就好似一双天真烂漫的草原小姐妹,并非后宫里要时刻端庄着规矩的一宫主位,

楚嫔见这一举动,先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花,对着纯嫔笑的灿烂,

“好看吗?”

而后楚嫔自己也在摘下的花里选了个开的最好的,戴在纯嫔鬓上,

“真好看,不愧是大美人”

“好看,好看,人比花娇!”

纯嫔欣喜的也摸了摸她给自己戴上的小花,又问道,

“我好看吗?”

大美人三字脱口的时候,纯嫔也突然想起自己和鹿云是因美貌才被留下的,故而又作认真道,

“咱俩都是大美人儿!”

“也是,我俩都是大美人儿”

楚嫔笑嘻嘻的接下了话,

“姐姐与其他几位说过话了吗,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还未曾与那几位交谈,她们都是家世顶好的主儿,面上与人为善定是能拿住的”

“好在咱俩也不是孤苦无依,姐妹俩还能扶持着”

纯嫔想来,那几位各过各的,而她俩身世如浮萍,未来的皇后娘娘,那位纳兰格格还未入宫,一时的风向,到底是还不清楚

“你呢,见过哪位了吗?”

“说的也是,在这里我还有姐姐”

楚嫔听自个儿的老乡纯嫔这般说,也觉得如今万事未定,还不必急着战队,

“还没呢,想着什么时候去见见也是蒙古来的懋妃娘娘”

“好主意,我们一同蒙古来的,去拜见懋妃娘娘,或许还能亲近些”

于是她们俩人聊了有一会儿,眼见天色也晚了,于是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而她们口中提及的雍正帝的表姐,或许应该出现在承乾宫应邀庆妃的懋妃,如今却出现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本是准备了礼物来雨花阁探望两位格格的蒋昭仪,才进门便瞧着了也是来探望的懋妃,于是昭仪率先行礼,

“嫔妾给娘娘请安,见过懋妃娘娘”

这边是妃嫔相见,恭然一派,那边是云鬟半挽,眉饧低软,卅六鸳鸯馆的五格格绕屏风十二分翠,且向二人依矩行礼,盈盈扶柳,楚态堪怜,只见五格格先对懋妃,

“你便是蒙古来的姐姐吗”

这般说着,五格格方对昭仪分去秋波一目,滟滟流波顾,也只稍一点头

草原男女皆好客,意欢在草原时,当时的雍亲王便向人介绍过这位蒋氏是他的妾室,当时还是蒙古格格的懋妃也知道这事,并不将蒋氏当做一般奴婢看待,也待她很好。待蒙古格格入宫为妃,蒋昭仪心中也甚是高兴,谢礼起身笑道,

“原说得空约娘娘出去走走,不想在这遇见了,当真有缘。在宫里住着可习惯”

原本来人,多是活泼的六格格待客,但今日众人见六格格不在,便同去了五格格那里,又因五格格身子不大好,众人便早早免了五格格的礼数

懋妃见众人有问有答,与昭仪相视而笑,大小也说了好几句,

“其实也还行,住上一阵子就习惯了,这儿比草原精致,就是有时候觉得有些拘束,”

待懋妃见到白苏家五格格时,虽早听说她病着,可真正见到时却是那样瘦瘦的一个人。可想皇帝表弟有多看重她们两个,

“是呀~我就是科尔沁草原来的”

听到蒙古二字,懋妃不由扬声一笑应下,很是欢快,又拉着她们坐下,也并不拘着什么架子,聊起话来也忘了一口一个本宫

“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呀?听说你一直病着,在宫里养着可好些了吗?”

众人说着话,卅六鸳鸯馆的奴才抱琴、翻香——便从前的红珠与绿腰,领着一众小宫女奉上茶来,而后悄然退在门边,并不惊扰她们,而正在这时,门外却想起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是六格格,她从御园尽兴归来,身边的奴才因得了赏赐,笑得嘴都快裂了,一路阿谀奉承,尽捡好听的说,待六格格归去鸳鸯馆,瞧着自家五姐姐门口仿佛几个不认识的,近前才知,是随驾懋妃与昭仪的宫人,于是脚步轻快,令人挑帘子进去,笑道,

“难怪五姐姐称病不肯同我去放风筝呢,原来在这儿关起门和美人姐姐们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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