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是护法带大的。
褚木在大部分人眼里都是族内数一数二的天才。
二十岁的时候就打败了所有同龄包括同代人,布阵,修习无一不精。
但谁也没想到她会有一天跪在族长面前,不管谁去劝说都不肯起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是她不想成为护法。
很多人在不理解中也有一点点理解,护法注定要伴随在圣女左右。
有些会被誉为天定姻缘,命定缘分,关键..圣女是女的啊。
这就足够让人无奈了,护法必须是这代里最强大的人,可偏偏这一代最强的人是个女人。
在族落里,不知道有多少小伙暗自不服气,觉得丢人。
但也拿人家没办法,人家确实厉害,天赋高,除了性格不怎么沉稳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
别人以为褚木拒绝成为护法是为了日后成婚。
只有褚木本人和族长清楚,她是单纯不信。
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信他们这一代真会出现圣女。
到目前为止,守山一脉已经将近三百年没出过圣女了,尤其现在凤凰心丢失,族内凋零,不知道有多少人有了脱离出去的想法。
圣女的出现除了多年信仰外,还有些稳定人心的作用,可如今连护法都不相信她拥护的圣女了。
不过褚木看起来性格不好,实际上最为心软。
赢族长不会认同换个人选择或者换成第二名、换成褚木的手下败将。
谁也不知道族长和褚木说了什么,硬是让褚木收回想法,老老实实继续练武,等候圣女降临。
在有些夜里,向来冷清不愿意跟人待在一起的褚木满心迷茫。
她不信族内会有圣女这些东西,不信祖上那些传言,更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因为几句传言守在这里。
守在这个荒芜之地,少有吃肉,少有杀生,她感觉自己已经要成和尚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这么活上百年,褚木就恨不得翻白眼。
但她也拒绝不了赢族长,不管是她被赢族长养大还是向来强势,独当一面的赢族长向她求情,她都会硬不下心肠。
哪怕她答应下来,褚木也不相信会出现什么圣女。
如果真有圣女怎么可能这么久也没有出现,而且要圣女有什么用,现在凤凰心也丢了,圣女守候凤凰诞生,猎杀凤凰,简直胡扯呢。
褚木死活想不到她内心不屑、不信的,有天真会出现在眼前。
满山梧桐树绽放,属于极寒之地大部分时间都是白茫茫一片的禁神山迎来了那一抹绿。
看着眼前缓缓绽放的褚木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现在还该不该相信...
心里错愕时,褚木脚下动作也不停,赶紧跑去寻找族长:“族长!族长,梧桐树开了,梧桐树开了!”
“阿褚,来。”正好和族内医师交谈的赢族长看见褚木过来,脸上笑意更胜了些。
褚木没有丝毫顾及跑到族长房间里,看了看医师才轻咳两声,止住激动:“族长,梧桐树开花了,满山都开了。”
“我知道,”赢族长轻轻抚了抚肚子,“医师说我怀孕了,如果族内没有第二个同月得喜的,那圣女大概就在我这儿。”
褚木眼睛瞪大了些,小心翼翼看向族长平坦有些许赘肉的小腹。
族长其实并没有长胖,女性都会有一层皮肉用来保护子宫。
哪怕褚木肌肉含量好到那样也可有。
所以...族长什么时候怀孕的?
赢族长看着她的表情就猜到了她那些内心想法,轻笑了声:“还没有那么快长起来呢,按照医师说的话,估计也才半个月。”
“哦,真慢。”褚木不经过大脑的回答了句,视线依旧放在族长的肚子上。
作为一把年纪对男女之情没有多少兴趣,除了练武就是练武的大龄女郎,褚木是真心对怀孕这件事相当好奇。
赢族长也愿意满足她的好奇,笑着说:“阿褚要不要来摸摸,不过可能...”
她话还没说完,褚木手已经放下了,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简直好奇到极点。
可能在这个时候开始,就奠定了她身后会出现个小鬼这件事情。
当赢恸出生那天,伴随在她身侧的除了她的母亲外还有个人,一个从小照顾她到大的人。
褚木身后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个小鬼。
刚学会走路就赖在她身后,跟着她到处走,到处玩,不过倒是不怎么闯祸,褚木也很能容忍她大部分行为。
哪怕骑在她脑瓜子顶上要飞都可以。
向来冷淡的护法在心底就不怎么相信圣女一说,但褚木很喜欢这位妹妹,她亲手带大的妹妹,也是她救命恩人的孩子。
在所有人把赢恸当做就少年老成早熟少女的时候,只有褚木顶着满头小揪揪一脸无奈。
满脸怀疑人生。
“木木,你看。”赢恸得意的把头发薅好些,好像在炫耀自己把她头发扎成刺猬的完美成就。
褚木在倒影里看见自己这副样子,闭了闭眼睛只觉得没眼看。
说实话但凡干出这种事的是别人,怕是已经被褚木绑着,倒吊在树上几天几夜。
偏偏赢恸没听见回答,还有点不满意,又用手攥住长发小揪揪往外拉了拉:“木木,你不理我,我生气了。”
“...”褚木深吸口气,不知道这个熊孩子到底在生气什么,只能下意识哄着,
“好看,太好看了,我们小阿恸把我头发弄得跟天仙一样,我真是太太太荣幸了。”
“真夸张。”赢恸不乐意地小声嘟囔道。
褚木偏过头木着一张脸看她,满脑子正在疯狂往上问号。
但显然对她而言,脑子的作用不大,至少没有求生欲大:“不,不,这些话我都发自肺腑,阿恸的手艺真好,棒棒哒!”
赢恸眨了眨眼,有些疑惑说:“真哒?”
听着她这小尾音,褚木瞬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赶忙点头说:“真哒真哒。”
“嗯...”赢恸垂眸思考片刻,眼睛亮晶晶说,“那我们去给阿娘看看,肯定很好看!”
褚木目光呆滞的看着她,心中震惊感堪比被雷劈。
“怎么?不行吗?”赢恸蹙起小眉头,宛如被什么人伤害了内心般。
目光委屈幽怨也不再说什么就这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