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傳來,舌頭都跟着發苦,越來越濃重,有一陣煙霧9
“哎呀!”
趙亦一下子記起了什麼,着急忙慌轉身衝到廚房:“我的鍋!”
“鍋燒壞了記得賠錢!”
陸初語提醒他,但是趙亦已經聽不見了。
風止崖淡淡道:“別把廚房燒了,他彩禮錢都得賠裏面。”
他語氣涼悠悠的,陸初語奇怪地瞧了他一眼:“你不會是怕劉媒婆把那花家二小姐嫁給他吧?”
“?”風止崖眉頭登時擰了起來:“她嫁給誰與我何幹?”
“誰知道哦。”
陸初語佯裝生氣的模樣去逗他:“你年後就要去京城了,京城繁華,今日花小姐你不要,明日萬一來了個別的你就要了呢?”
“胡說!”風止崖輕斥了聲:“便是公主要我做駙馬,我既有了家室,便不會……”
眼瞧着他真的急了,陸初語也不逗他了。
拍了拍他的肩:“知道啦,就算是皇上逼你娶公主,你也不會休了我這個糟糠之妻的。”
“別打情罵俏了。”從廚房再出來的趙亦一臉會煤灰:“你家炒菜的鍋被我燒通了……咱們現在喫什麼?”
“真燒通了?!”
陸初語立馬站起來去看,廚房裏,竈臺上的鐵鍋中間破了好大一個窟窿,火已經被熄了,木柴中間有一堆瞧不出來是什麼食材的東西。
“……我這鍋是特地找人打的,花了我二兩銀子!”
陸初語只覺得自己心疼地額頭上青筋有些跳動,趙亦在一旁躲在後趕來的風止崖身後:“老大,冷靜,殺人是要償命的。”
“明兒你就去給我買個新的!”
“可以可以,我去給你找個至尊版的,你消消氣。”
看着那一堆已經成炭渣的食物,陸初語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這是家中唯一的鍋,燒飯做菜都用這個,現在壞了是真的沒有辦法做飯了。
“那就只能下館子了……”
最終,三人去李家帶上了風麟羽和章堯還有李穗一家人下館子。
飯喫了一般,風麟羽和李穗兩個人牽着手去外面逛,章堯也跟了去。李傑和風止崖喝着清酒在討論政務,陸初語百無聊賴只能拉着李夫人聊天。
李夫人瞧着人小小巧巧的模樣,實則是個百事通。
鎮上大小的八卦,不管是確有其事還是捕風捉影的,她都知曉,經常還自己分析發表看法。
“對了,還有一個!”
在聽了關於左鄰右舍誰家婆婆欺負兒媳,這家又跟哪家爭鄉下的那地等等閒事兒之後,陸初語終於聽到了一個自己熟悉的人的八卦。
“胡家你知道吧?”
李夫人雙手疊放在腿上,做得離陸初語很近:“就是你給做衣裳的那個胡家。”
“嗯?”
陸初語自然知曉,她前幾日還去給胡二小姐送過絨花的釵簪呢。
“聽說,胡家要把自家二小姐借給隔壁鎮子的富戶,說是姓周。”
李夫人一臉神祕:“那周家是鹽商,上面有關系,拿着鹽引,咱們周遭七八個鎮子的鹽都是從他這兒出去的,自然是賺得盆滿鉢滿,聽說光是地都有幾十處地產,家裏丫頭婆子十幾個。”
“這是好事兒啊?”
陸初語百無聊賴地喫着花生。
“這事兒對你也是好事!”
李夫人拍了拍陸初語:“她新婚,得找人做嫁衣。”
對啊!
這一下子就點醒了陸初語,她方才酒足飯飽腦子都有些混了,這下回過神來,這可是筆大生意。
不光是胡小姐,胡老爺老夫人還有新郎家的衣裳她都可以包攬過來。
租的店面退了之後,她還是覺得做單件的高定比較穩靠。
“不過,這樁婚事也算是苦了那胡家小姐了。”李夫人嘆了口氣一臉惋惜:“那周家雖是富戶,但是他那兒子,有毛病。”
“哪裏有毛病?”陸初語一愣。
李夫人指了指頭,陸初語更驚訝了。
那胡家大小姐是宮中的妃子,好歹也算是皇室親家,錢也有,權也有,用得着把女兒嫁給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圖什麼呢?
“胡家原本也沒做什麼生意,家裏原來的那些錢也都是因爲胡貴人疼自己的妹妹每月送來的,宮中的人拔跟毫毛也比腰粗,故此,胡家看起來也富庶。你瞧光他家的府邸就佔了大半條街,半年前我隨夫君去喫酒,裏面的布置也精致奢華。”
李夫人說起這些祕聞如數家珍:“但是就在前兩日,胡貴人因爲觸犯了貴妃,被貶爲答應了,月錢也被扣了,怕是再也沒法救濟胡家了,胡家這才不得不賣女兒。”
聽着這些,陸初語的眉頭直接皺成川字。
那胡小姐與她確實之有數面之緣,那樣一個明媚驕傲的世家小姐,竟然就這麼被定了後半生。
可悲,更可嘆。
“說什麼呢?”
風止崖同李傑說完事情,起身要走,卻發現陸初語在原地發呆,便湊過來。
“嗯?”
陸初語回過神來,將腦中那些繁雜的念頭拂去,她的生意才是最緊要的!
“你先帶麟羽回去,我要去一趟胡府。”
匆忙交代了一下之後,陸初語便只身去了胡府。
到門前,胡二小姐的貼身丫鬟採買了東西正要回府,兩人正巧碰到。
“您怎麼來了?”
小丫鬟臉上笑意勉強,想必胡二小姐不開心,她們自然也笑不出來:“我們小姐正想去找您呢,想必您也知道了,我們家小姐就要大婚了。”
說着,她拎起手中的東西給陸初語看:“這些都是老爺要讓採買的東西,給小姐成婚備下的。”
“是聽說了。”
陸初語掃了一眼那些用寫了囍字的紙抱着幾大捆的糕點和一些胭脂水粉,微微笑着:“我想着,胡小姐大婚,定然是想要一件稱心如意的嫁衣,便過來問問。”
“正是了,快往裏面請。”
丫鬟從小就跟在胡小姐旁邊,自然最懂她的心思,將陸初語往裏面迎,一邊低聲道:“我們小姐說,這婚事不如意,嫁衣總得自己挑件如意的。”
她說完又後知後覺自己多嘴了,忙住了口,帶着陸初語去了胡小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