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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我怕是等不了他了

在胡小姐滿臉溫存笑意連着將了半個小時之後,陸初語給她端了一杯茶:“你們既然兩情相悅,爲何不讓他來家中提親?”

這樣聽起來,那秀才似乎家境尚可,不是一開始風止崖那種清貧的讀書人。

“他說要考取功名之後才娶我。”

說道這個,胡小姐臉上愁雲又密布:“可是我怕是等不了他了……”

天吶!誰來拯救一下這個戀愛腦!

陸初語恨不得好好給她灌輸一下獨立女性該有的戀愛觀。

但是轉念一想,她與胡小姐的關系只能算生意上的幾次往來,多說無益。

“你看啊……”她斟酌了一下,並不像刺激胡小姐卻想讓她看清現實:“咱們先不說你爹現在幫你準備的這個婚事,就說你那個秀才……姓什麼來着?”

“姓陸。”

竟然與自己還是同姓!

“陸秀才。”陸初語點了點頭,繼續分析道:“你與他總共只見過三面,他啥都沒做,就先給你寫了封情書說日後要娶你。”

“你們並沒有長時間相處過,你只看到他的外貌他的才學,那玩意他人品不好呢?”陸初語看胡小姐想要辯駁攔住了她:“我不是說他一定人品不好,我就是打個比方。”

“你想,他若是有個蠻不講理的娘親?若是他喝酒賭債,私下欠了許多錢,萬一他生性浪蕩,流連煙花柳巷。”

她有些同情地看着胡小姐:“你是未出閣的女兒家,不能把一輩子都賭在他身上。”

胡小姐愣愣地看着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又覺得陸初語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刃直直扎過來,剖開血淋淋的真相,把那層蒙着的迷霧撥開,讓她自己選擇。

一面,是日後不錯的日子和一個傻子丈夫。

一面,是意中人和位置的艱險。

兩人相顧無言,半晌,胡小姐突然站了起來,一臉鄭重!

“風夫人!你帶我出去吧!我要去找她!”

等等!我的意思是讓你放棄!不是鼓勵你私奔啊!

“停——”

陸初語連連擺手:“你就這麼出去了,你家沒有退婚,到時候人家上門找麻煩怎麼辦?”

“我覺得你說得對!”

胡小姐頗有幾分孤注一擲,拉起陸初語的手:“我總是躲在閨房裏不是辦法,我應該自己走出去,我要去看看他是否真的是我的良人!”

“我這輩子就越矩這麼一次,到時候我再給爹爹賠罪!你放心,嫁衣也會給你做,錢我還是會給你!”

不得不說,陸初語擔心的事情被說中了。

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陸初語終於同意帶她一同出去。

胡小姐換了丫鬟的衣服,重新梳了妝發,帶了一包銀子和一件首飾:“走吧!”

“你這樣哪行!”

這姑娘是話本子看多了,喬裝打扮那是換件衣服就行的,別人又不是瞎!

陸初語讓她重新坐下,在梳妝臺前看了看,伸手拿了脂粉。

雖然以前她是個買衣裳的帶過主播,但是化妝可是當主播的基礎課程,畫個仿妝還是不在話下的。

用與膚色相近的粉膏改了鼻梁眉骨以及臉頰的陰影,銅鏡之中原本是鵝蛋臉的胡小姐已經變成了瘦削小巧的瓜子臉。

“這……看起來不像是我了!沒想到你除了制衣,還會易容!”

胡小姐轉動着頭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這模樣與自己方才的丫鬟已經有五六分像了,加上衣服,不仔細瞧還真看不出來。

“這哪兒能算得上易容啊,我這也是皮毛,以前我見過有人能畫得跟另外一個人一模一樣呢,差不多了,再改下眼妝應該就好了。”

陸初語用眉黛重新爲她畫了一個細長的新月眉,將眉鋒壓低襯得眼睛細長了些。

用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胡小姐已經煥然一新。

先前被叫出去的丫鬟突然進來:“小姐,快要用完膳了……今日您好歹要喫一些——”

她說這話掀開珠簾進來,看着坐在梳妝臺前的胡小姐嚇了一跳,急忙訓斥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敢動我們小姐的東西!”

胡小姐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陸初語,知道自己的妝容已經可以蒙混過完了,噗嗤輕笑了一下。

“笨蛋,我你都認不出來!”

“小姐?!”

丫鬟瞪大了眼睛,蹲下細細瞧了半晌:“你的妝怎麼變這樣了……好像……”

她把或半句話吞了進去,說一家嫡女像一個丫鬟可是大不敬的。

“阿蘭,今日若有人找我你就說我不舒服先睡了!”

時間緊迫,胡小姐拿了東西匆匆交代:“萬不可讓他們進來,若是被人發現我不在,你就說你並不知道,撇清幹系萬萬要保重自己。”

她這話讓名叫阿蘭的丫鬟察覺出什麼不對勁來。

“小姐您要去哪裏啊?”

“這你別管了。”胡小姐從自己的首飾裏面拿出一根金釵給她,又從箱子裏面翻出一張身契:“若是我不回來了,你就拿着身契,再用這個金釵換些銀錢,自己去生活吧。”

阿蘭聞言立馬跪下了,拽着胡小姐的衣裙,紅着眼眶:“小姐,您不能去!”

她知曉自家小姐要去找那秀才,顧不得許多:“您這一去,名聲可就都毀了。”

“名聲算什麼,我不在乎。”

胡小姐不再管她,抽了衣袖將東西賽在她手中,拉着陸初語就往外走。

陸初語有些怔然,沒想到她竟然還是個烈性的女子,說走就走,還是因爲被自己引導的?

兩人一路往胡府外面走,一路上也沒遇着幾個人,快到門口的時候,迎面卻遇到了府中的管家。

“阿蘭!小姐用晚膳了嗎?”

老管家遠遠地喊住二人,漸漸走進:“再怎麼也不能餓壞自己的身體,你也要勸勸。”

這老管家是從小就看着胡小姐長大的,幾乎拿她當自己的女兒看待,也知道她對於這婚事的厭惡。

胡小姐身子僵硬了片刻,想要開口,卻又怕聲音暴露自己。

“你這小丫頭怎麼回事,問你話呢!”

老管家皺了眉頭走過來,眼看越走越近。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