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耳語還沒有結束，金氏就走上前來了，她沒進一步似乎都能感覺到地板在震顫。她眉眼間帶着得意猖狂的笑：
“手下敗將也還能來這種比試嗎？”
“小偷都在，確實這比試誰都能參加。”
趙亦的嘴損也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陸初語還沒有說話他就已經搶先反擊了。
“你們不會是想着靠這次一雪前恥吧？”金氏有些被激怒了，但是還是虛僞地笑着：“小心了，再輸一次怕是你就得夾着尾巴跑了。”
“高手衆多，我們輸也是常事。”
陸初語並不在意，她攔住想要衝上前吐口水的趙亦，端着身子，脊背挺直得好似勁竹一般：“不過金掌櫃一向喜歡偷拿別人的東西，若是這次您還是想拿着我們的東西贏，那也算是給我們的衣裳掌了臉。”
你不是喜歡偷嗎？我不在意，反正贏的也是我的衣裳。
殺人誅心，金氏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她咬着牙似乎想要發難，但是一旁風止崖過來了。
他巧妙地將陸初語帶到自己的身側：“文書已經交上去了，咱們回去吧。”
“好。”
“家中有人在府衙說話就是硬氣啊！”金氏吊着嗓子來了一句，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調轉了過來。
她笑得臉上的橫肉都擠在一塊：“不知道這比賽咱們還有沒有參加的必要，畢竟瞧着風夫人的樣子是勢在必得。”
陸初語閉了眼睛，忍了片刻，但是憋不下這口氣。
金氏嘲諷她可以，但是非要把風止崖扯進來她就忍不了了。
“是啊，”無視風止崖安撫的手勢，陸初語轉頭看向她。
冰涼的目光之中帶着幾絲凌冽的殺氣，陸初語似笑非笑：“因爲我夫君在官府辦差，所以他就有辦法幫我做衣裳，買通咱們鎮上的人給我捧場，睜眼說瞎話誇我做的衣裳很好。”
那樣森冷的眼神讓金氏想到那天在暗巷發生的一切，莫名有些心虛地後脊背發涼。
“既然要比試那就堂堂正正的比，不用將那些刁酸話語。”她聲音輕飄地如鬼魅：“既然你想玩，那就別後悔，好好看着，你是怎麼輸的。”
從府衙回到家，陸初語讓風止崖就去找了一些北境的資料。
“只有這些。”
風止崖手裏只拿了兩三本書，薄得似乎只有幾頁紙張。
“把門關上，風灌進來了。”
火爐上，陸初語支了一口小鍋，手上忙得騰不開手，只能招呼了一聲。
章堯和風麟羽都在旁邊安靜地看着她熬糖漿。
她要做奶茶來解饞，特地挑了上號的茶葉，還去要了一罐牛奶。
鎮上的人並不大喝牛奶，陸初語去養牛的大伯家說要買的時候，那老伯有些喫驚，但還是帶着她去現擠了些。
將牛奶上汽蒸過一遍在一旁放涼後，她開始着手炒制焦糖，等鍋裏的糖漿已經開始轉爲褐色開始冒着大氣泡的時候，她把洗過一遍的茶葉倒了進去。
“有什麼有用的線索嗎？”
陸初語抬頭看了一眼皺眉看着自己鍋裏的風止崖，笑着：“待會兒很好喝，別這麼看着我。”
她把牛奶倒了進去，奶香融合了茶葉香，微甜的香氣讓人聞着都覺得胃裏暖和。
風麟羽在一旁舔了舔嘴脣：“娘親，這個要煮多久啊！”
“一會兒就好了。”
陸初語蓋上蓋子，拿過風止崖手中的書翻看。
“北境常年嚴寒，”風止崖稍作總結：“他們那裏的人常年都穿皮毛，但是因爲我朝開通了互市，物件得以交換售賣，所以富貴人家都會穿我朝織的衣服，也算是一種財富的象徵。”
“懂了，就是炫富。”
陸初語挑眉：“但是他們常年穿皮毛，那若是用皮毛做，會不會更好。”
“不見得。”風止崖並不太同意這個觀點：“或許因爲常年穿的都是動物皮毛，所以反而更喜歡新鮮一點的樣式。”
“那就是不用皮毛，但是還要御寒。”
陸初語陷入兩難，如果用尋常的棉內裏，單薄的話並不會御寒，如果分量十足的話又會顯得十分雍宗。
“冬天要穿什麼呢——”
她話還沒有說完，小鍋的蓋子已經被沸騰的奶茶頂了起來，噗嗤噗嗤地發出聲響。
“好了。”
陸初語拿過漏鬥，將煮好的奶茶過濾掉茶渣，差不多又小半鍋。
她盛了一點自己嘗了一下，似乎還差一點糖。
“來嘗嘗。”
調到自己喜歡的甜度，陸初語給一人盛了一碗。
風麟羽對於陸初語做的東西一向很捧場，只喝了一口，燙到舌頭都沒有嘗出鹹淡，還是誇了一下：“娘親做的這個好好喝！”
“這個叫奶茶，冬天就是應該喝這種熱乎乎的東西。”
陸初語自己捧着喝了一口，好喝地晃了晃腦袋。
章堯沒有說話，但是似乎對這個也是很感興趣，小口小口地喝着，很珍貴似的。
“怎麼樣?”
看着風止崖，陸初語期待地看着他。
風止崖似乎並不習慣這種帶着一點腥氣的奶制品，但是還是笑了笑：“這種做法確實好喝不少，以前只喝過馬奶。”
“冬天喝奶茶，喫火鍋，喫得渾身都是汗水的時候就把衣服脫了……”
陸初語一下子站了起來，手中的奶茶差點灑了出來：“對啊！不用皮毛和棉衣，還有一種辦法讓衣服看起來單薄但是很暖和的。”
那就是羽絨服啊！
冬天的時候她直播上新的大多是羽絨服，又暖和又輕巧。
“咱們最近可能要喫鵝肉了。”陸初語笑着。
翌日，她就跟風止崖一起去買了十只鵝回來。
“這似乎有點多。”風止崖聽了她的想法之後，鵝毛拔了這鵝怕是也活不成了，十幾只光靠他們喫食萬萬不行的。
“到時候送給街坊四鄰啊，正好也要過年了。”
陸初語並不覺得有問題，找來自己做的圍裙之後，就開始開工。
看着滿院子的大鵝，她有些不知道怎麼下手。
“就你了！”
瞄準一只，陸初語跑上去想要抓住她。
但是後院太大，鵝羣受到了驚嚇，一下子就四散逃跑，陸初語撲了個空，根本追不上大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