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
一旁,風麟羽抱着肚子咯咯笑了半晌:“這大鵝跑得好快。”
“讓你笑小壞蛋!”
陸初語裝作兇狠地哼了一聲,突然舔了舔脣,把大鵝往風麟羽的方向趕。
白羽大鵝張着大翅膀,左搖右擺地朝着風麟羽了過去。
前一秒還在笑的風麟羽突然被嚇到了,轉頭就開始跑,但是大鵝似乎並不準備放過他。
“爹爹救命!”風麟羽嚇得直撲倒風止崖身後,但是大鵝卻始終不放棄跟着他,一下子就叼住了他的褲腳。
現在輪到陸初語在後面看着風麟羽大笑。
“好啦。”
風止崖抱起風麟羽把大鵝趕走:“咱們要自己殺鵝嗎?”
“我不太會殺……”陸初語雖然會做喫得,但是直接殺生還是有些問題,她看着滿院子的十幾只鵝有些犯難:“早知道讓賣鵝那人殺了再給我們就好了。”
“我會殺。”
一旁的章堯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跑過自己身側的一只大鵝的脖子,從袖子中掏出了自己的匕首。
“……”陸初語看他那像是要殺人的姿勢猶豫了半晌,最後與風止崖對視了一下,這樣也不是不行。
最終,十幾只的鵝被章堯趕緊利落地抹了脖子,一家四人齊開工拔毛。
陸初語本來不想讓風麟羽碰這些的,畢竟還是有些血腥,但是風麟羽似乎不怕,陸初語便給他圍上了自制的小圍裙還有袖套。
“上面的這一層羽毛是不要的,要下面的,這層絨毛。”陸初語拎起一直鵝給三個人做了示範:“像我這樣把,盡量不要弄髒,到時候不好洗。”
風麟羽坐在一個小板凳上,他還拎不起來鵝,只能彎腰在地上弄。
院子裏擺放了一個大盆,四人將拔下來的鵝絨都放在大盆裏面。
“我的脖子。”
半個時辰之後,陸初語抬頭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斷了,她長期伏案制衣畫圖,多低頭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
“娘親,讓我來弄吧。”
風麟羽似乎並不覺得辛苦還有些好玩,鵝毛下面那一層毛茸茸的,摸起來十分舒服,還帶着些許的溫度。
“這麼薄的東西能御寒嗎?”
風止崖看着手中一大把一捏就變成了小團的鵝絨有些狐疑:“有點像蘆花。”
他們平日裏冬天多是穿棉衣,因爲怕臃腫並不會多穿,外面會套披風。
好在今日暖和,太陽當空曬得人暖烘烘的,風吹着也多了一絲溫暖。
“蘆花是蘆花,這可是動物皮毛。”
陸初語換了個姿勢蹲着,扭了扭脖子:“這要是不保暖御寒的話,這些鵝冬天不都要凍死了。”
她打着包票:“你別看這麼多,整理之後也只能做兩件衣裳的。”
展示的兩件就夠了,若是做出來效果好,她日後再做些別的式樣,但是可不要自己拔毛了,這也太累了,該去找賣鵝的點去收些。
弄了將近晌午,十幾只鵝才拔了一半,陸初語起身去做飯,剩下三個人還在繼續。
章堯雖然並不太會做家務,但是學起來都很快,除了做菜之外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會做。
喫過隨便喫了些,用過午飯又拔了兩個時辰的毛,等到全部弄完的時候整整裝了兩大盆。
陸初語小心翼翼地把鵝絨收起來放進屋內,等着晚上再弄。
院子裏的鵝都毛都已經被清理得都差不多了,她撿起來清理幹淨內髒,留了一只,剩下都送給了周圍的鄰居,全當拜年。
風麟羽跟着陸初語一起去送鵝,到李家的時候,還剩兩只。
“麟羽哥哥。”
開門的是李穗,她手裏正拿着毽子,看見風麟羽笑得嘴角兩個梨渦明顯。
“穗子,你娘親呢?”
鵝的分量很重,陸初語抱着都有些費勁,風麟羽勉力站穩:“穗子我來給你們家送鵝了。”
“好大的鵝。”
穗子讓兩人進去,忙跑到裏面去喊李夫人:“娘親!娘親!鳳家嬢嬢來了,帶了兩只鵝。”
李夫人縫補衣裳,聽到這出來看的時候,一臉驚訝。
“怎麼還送了兩只?這該你們留着喫的。”
“十幾只呢,都分給街坊四鄰了,留了兩只給你們,你前些日子不是說你婆婆他們要過來同你們過年嘛?人多喫得完。”陸初語跟着李夫人把鵝放在廚房:“這個紅燒也好喫,還可以做酒糟鵝。”
那鵝肥大白白的,兩只鵝直接把大鐵鍋都塞滿了。
“酒糟?”
李夫人似乎滅有聽說過這種做法:“我以前只喫過清燉的。”
“那多沒滋味。”作爲一個重口味愛好者,陸初語不太愛喫那種清燉的:“你若不會做今晚去我們家喫飯,我教你做。”
“那好。”
李夫人笑着:“我做菜也不大好,正好你教教我,李傑還沒回來,等他回來了我們就過去。”
“你方才說買了十幾只鵝?”
“對啊,做衣裳。”陸初語點了點頭,拿過手絹擦了擦手:“若是效果好,到時候過年也做一件送你,可暖和了,你保證沒有穿過。”
“怎麼敢勞煩你,冬衣我都做得差不多了,手藝自是比不上你,但是爺勉強能過冬了。”李夫人說話小聲又柔和,就連衣裙都是溫婉的:“喝杯茶吧。”
“不喝了,我回去煮鵝,要煮好久呢。”
簡單寒暄了一句,陸初語正想回家,正要帶着風麟羽回家,卻發現他正在跟李穗玩兒毽子。
“走了!”
陸初語看着自家兒子在哪裏嘚瑟地表演自己踢毽子,笑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喊他回家,風麟羽有些戀戀不舍地李穗告了別。
“兒子,你悄悄跟娘親說,你覺得穗子可愛嗎?”
回去的路上,牽着一蹦一跳的風麟羽,陸初語低頭問道。
“可愛啊。”
風麟羽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完之後耳朵後又泛起一陣紅色。
“那要不要把穗子接到我們家來。”陸初語萌生了一個養童養媳的想法,風麟羽卻慎重地思考了一下之後搖了搖頭。
“不行,穗子也會想爸爸媽媽的。”
“你跟你爹還真是莫名地像。”陸初語看着他那一本正經嚴肅的神情不免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