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桑桑開了門,一陣冷風襲來,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稍微攏了攏自己的衣裳,勾着蘭花指拿捏着嗓音道:“那就先進屋吧!”
陸初語道謝,扛着衣裳進屋。
“四件衣裳都做好了,這衣裳上都是按照夫人的要求繡好的花紋,夫人若是不放心,現在便打開來檢查一下,若有不滿意的,請明確指出,我好帶回去盡快修改好!”
她微笑着將裝衣裳的包裹遞給了柳桑桑。
今日家裏的丫鬟都被打發出去了,沒有人伺候,柳桑桑需得事事親力親爲。
打開第一件衣裳,衣裳上繡的是柳花。
只是這柳樹爲何會長在水邊?這柳花爲何會開在水裏?
雖然搞不清楚,想不明白,但是不得不說,這模樣倒是挺別致,挺好看的。
尤其是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刺繡圖案,她敢保證這衣裳她穿出去一定是鎮上的獨一份。
這樣榆柳街的那些女人還怎麼有臉跟她攀比?
心裏泛濫着瘋狂的笑意,面上倒是裝得十分淡定。
點點頭,很是滿意。
“這件做得甚是不錯!”
說完又打開了第二件。
第二件繡的是杏花。
但是杏花一般都是微粉色或粉白色,這衣裳上的杏花怎麼這麼紅?
紅色的杏花?她也是頭一回見!
“不得不說,這紅色的杏花竟然比粉白色的杏花好看多了!”
感嘆着,一下轉頭看着陸初語驚奇誇贊道:“只是你是如何想到繡紅色杏花的?”
“實不相瞞,只是家中粉白色的絲線用完了,所以不得已用了紅色的替代!”陸初語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她才不會告訴柳桑桑第一件衣裳的寓意是水性楊花,第二件的寓意是紅杏出牆。
“誤打誤撞,真是美麗的巧合啊!”柳桑桑不斷的撫摸着衣服上的紅杏,眼裏因爲過分喜歡變得灼熱而又嫵媚。
只是不知道她這般模樣誇贊這件衣裳上的紅杏究竟是因爲單純的喜歡紅杏,還是因爲另外一個美麗的巧合。
後面兩件一件繡的是被蜂蝶圍繞的野花,寓意招蜂引蝶。
另一件繡的是普通平常的牡丹,陸初語倒是並沒有意有所指。
畢竟柳桑桑沒有文化不代表陸奇沒有,水性楊花和紅杏出牆這兩成語在這個時代也有,若是被他看出其中的破綻,壞了事情就不好辦了。
因爲對衣裳十分的喜歡,所以剩下的兩百兩尾款和先前承諾的五十兩跑腿費柳桑桑都給的十分爽快。
給了錢她就直接將陸初語毫不含糊的趕出門了。
聽着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陸初語抑制不住嘴角瘋狂的上揚。
果然是不知檢點習慣了的人啊,這青天白日的竟然就毫不避諱,不知節制的白日宣淫。
厲害厲害!
走到跟章堯事先約定好的小巷,她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身黑衣一把長劍的人才到來。
“怎麼樣?可看到了什麼?”
章堯緊蹙着眉頭,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臉並未有任何的異樣,真的就只是在努力組織回復的樣子。
陸初語心中不經開始着急,難道那兩人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可這不應該啊!
畢竟剛看見柳桑桑時她臉上的緋紅,脖子上的口水未幹的咬痕,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認真思索了許久,章堯終於開口。
“我剛進去的時候沒太看的清楚,在窗後等了許久,這才看見那個女人火急火燎的跑進屋子,然後就開始跟陸奇打架!”
“打架?”章堯畢竟人高馬大,年紀也不小了,陸初語咋一聽到打架兩字,沒有多想。
而是真的去認真思索這兩人爲何會打架。
一點眉目都沒有。
章堯那邊又一次一本正經的開口:“兩人打的很激烈,但是卻跟我們一般的武術不一樣,他們手腳並用,嘴也沒閒着,陸奇咬那個女人一口,那個女人又咬陸奇一口,咬完了臉竟然開始咬手,咬肩膀,咬衣裳,不大會兒兩個人就都變得光溜溜了……”
“噗,咳咳咳……你快別說了!”陸初語庭聽的瞠目結舌,趕緊打斷了章堯。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作爲一個女人在這保守的古代,也是應該要象徵性的害害臊。
“他們爲什麼要打架啊?”住了嘴,但心裏還是很疑惑。
章堯腦子不好使,但是陸初語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低齡。
這種情況想必就算是她的小傻兒子風麟羽見了,也不會如此天真的說出人家是在打架這兩個字來。
“咳咳,這不是打架,這是……”陸初語想要給章堯解釋。
但張了嘴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雖然她很多時候對風止崖都十分的開朗,可眼前人到底不是風止崖。
盡管章堯的智商好像跟風麟羽沒什麼差別,可他也到底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真正的男人。
斟酌了半天,陸初語終於找到了適合的形容詞,頓時笑得一臉狡黠。
“他們是在配種!”她說得帶着幾分莊嚴和神聖。
就好像這事真的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樣。
“見過公豬和母豬?公牛和母牛,公羊和母羊嗎?”
章堯茫然的搖搖頭,道:“我只見過公馬和母驢,他們配種以後會生出騾子!”
陸初語嘴角抽搐了兩下,繼而強顏歡笑:“其實也就是跟公馬和母驢配種一個道理!”
“哦!”章堯點點頭,不再說話。
順手拿過陸初語肩上沉甸甸的銀子,就要離開巷子。
見他是真的打算離開不再沒有多說,陸初語懸着的心才總算是收了回去。
她是真的害怕章堯會追問一句柳桑桑和陸奇配種會生出什麼東西來。
兩人並肩在雪地上走着,腳踩在逐漸融化的雪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沒有人說話,寂靜無聲的皚皚世界裏,有人在爲了正義奔波,也有人在不堪的世界裏肆意笙歌。
榆柳街逐漸在兩人身後消失不見,又拐了兩個街口,在一棵傲然盛放的紅梅樹下,陸初語見到了消失兩天的風止崖。
他看起來很憔悴,就好像入了秋的茄子剛剛經歷了寒霜的摧殘,變得懨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