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時候,兄妹倆去賈母那裏的時候,賈母見了林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單獨打發三春帶着林黛玉進去看挨打的賈寶玉,獨自留下林琛一個人。
“琛兒,今日你寶二哥做的確實不對,可你也不應該打他的臉吶。”
賈母自以爲語重心長地說。林琛則是一臉懵逼,誰?打誰的臉?
“外祖母,我何時打過二表哥的臉?”
“出了這麼大的事,第一時間不是來找我,怎麼去找了你二舅舅?”
“外祖母當真不知?二表哥也沒跟你說過我今天下午和他說過的那些話。”
“什麼話?”
林琛隨後把大夏律法又背了一遍,又補充了一句。
“賈府的下人萬一把這件事傳出去了。無關的最多笑一笑就過去了,可若是被御史知道參了二舅舅一本,那麼二舅舅的官位最少也得被降一級,還得被上官責罵,罰俸,寫罪己書。到現在二舅舅打了二表哥,就算傳出去了也只會說二舅舅賞罰嚴明,對待子女嚴加管教,家風清正。”
林琛看着賈母陰晴不定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
“再說這個晴雯,先不說她跟我說話的時候,滿嘴你呀我呀的尊卑不分,就說她挑撥二表哥硬闖羣英院,出了事卻拿二表哥作筏子好讓二表哥救她,這事兒怎麼尋思怎麼不對?”
“還有孫兒和下人打聽過了,說是這個晴雯聽說我妹妹喝的是金盞燕窩,她嘴饞也想喝,這才攛掇的二表哥硬闖我們院子的。”
“可是我轉念一想又覺得奇怪,我那二十個大箱子裏有一個箱子裝着滿滿當當的金盞燕窩,怎麼二表哥還能來我們院子裏要呢?”
賈母聽了更加心裏不痛快,她當然知道賈寶玉爲什麼沒撈着喝,可是又不能和林琛明說。
“好了!這個丫頭我已經教訓過了,以後要是再不守規矩,直接把她發賣了就是。 進去看看你二表哥吧。”
“是。孫兒告退!”
林琛往賈母後面的碧紗櫥走。
“瀟灑哥,我說的對吧!萬事俱備,只差一個賈赦了。哎呀,拿二十箱破爛換二十箱珍寶的願望就快實現了。”
林琛進了碧紗櫥裏,就聽到賈寶玉擱那說酸話呢。
“好妹妹,有你們來看我,我就不疼了。林妹妹,你再往前走走?咱們好好說說話。”
“林姑娘,這是我們二爺最愛喝的楓露茶。您端給二爺吧。”
“喲,襲人姑娘這意思,是拿我們家小姐當使喚丫頭了不成?”
“誰那麼大膽子拿我妹妹當使喚丫頭?”
林琛聽了襲人的話就抬步往裏走,聽着姚黃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襲人看到林琛進來的第一秒就蔫了,趕忙就想離開屋子。
“站住!”
林琛攔住襲人的去路,從她手裏接過來茶杯,直接潑到她的臉上,又把茶杯丟給她。
“林琛!這是我的屋子!我的丫頭!”
“二表哥,我知道。表弟也是爲了你好。”
林琛不緊不慢地看了賈寶玉一眼,嚇得賈寶玉趕緊把被子給自己蓋上了。
“襲人是吧,再敢有下一次,晴雯就是你的下場。滾出去!”
襲人聽了以後想起了晴雯被打的半死不活拖回來的樣子,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嚇出來了,趕緊灰溜溜地出去。
賈寶玉打不過林琛只好死死的瞪着林琛,林琛也不在乎,迎着賈寶玉的目光坐在他的牀邊。
“二表哥,你的丫頭明目張膽的使喚正三品大員的嫡女,是想羞辱我妹妹,還是想羞辱我林家?”
“你!”
探春看着二人之間的互動,有些不舒服,站出來維護賈寶玉。
“琛表哥,寶二哥不是要使喚林姐姐,只是想和她親近親近。你這麼說,他如何承受得住?”
“我要不要再把大夏律背一遍,讓你清醒清醒?我只是說了一句話,他就承受不住,可他做的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把我兄妹兩個架在火上烤!我們怎麼受得住!”
說完林琛又嘆了口氣,狀似無奈地說。
“唉,算了,一個六品小官的庶女,也不能太指望你知書達理不是。玉兒,你該上晚課了,咱們回吧。”
“好啊,哥哥。”
林琛帶着林黛玉直接出了榮慶堂正門的時候,正好看到賈赦怒氣衝衝地大步走進榮慶堂正堂。
“哥哥,這是?”
“這是咱們的大舅舅,賈府的事咱們不用管。以後咱們管好自己就行了。”
“嗯。”
夜間兄妹倆準備睡下的時候,賈母身邊的琥珀過來傳話。
“大爺,門口有一個叫琥珀的丫頭過來傳話,說是賈府老太太請您即刻去一趟榮禧堂。”
“哦?說什麼事了嗎?”
“沒有。”
“告訴她,我穿了衣服就出去。”
“是。”
林琛讓玄珠和林強留下,看好院子,別驚擾了林黛玉。自己則帶着那二十個大箱子的禮單離開了。
“瀟灑哥,一會兒要是我覺得賈母的憤怒值不夠,你記得給王氏再添點料啊。”
“好嘞!”
林琛走的很快,沒一會就到了榮禧堂,等在外面的翡翠把林琛迎了進去。
“見過外祖母,見過二舅舅,見過二太太。”
林琛看着賈赦頓了一下,賈母連忙介紹。
“這是你大舅舅。”
“見過大舅舅。”
林琛行完禮以後,王夫人急忙開口。
“老太太,先問問琛哥兒吧!”
賈母冷冰冰地看了王夫人一眼。
“嘖嘖,瀟灑哥,老太太不愧是鬥了一輩子的,這眼神透露的情緒太飽滿了!”
“宿主,雖然賈母會宅鬥,但是也請你不要隨意打擾我,好不容易把王氏小佛堂的佛像裏頭挖空了準備藏東西呢!你別搗亂!”
“琛兒,你說你上京都之前準備了二十個大箱子的禮物,但是都沒有被抬到羣英院裏,那你看看底下的箱子是不是你帶來的。”
“好的。”
林琛裝作查看,一一比對,然後和賈母點了點頭。
“外祖母,這些箱子是我帶來的。”
“老祖宗,他都承認了?這下可以證明媳婦兒的清白了吧。”
“承認?外祖母,我承認什麼了?”
“你先打開箱子看看裏面的東西。”
“是。”
林琛打開箱子看着裏面的破銅爛鐵,裝作震驚的樣子,又把剩下的箱子全部打開看了一遍。
“這、這。。。外祖母!孫兒給您送的好東西怎麼都成這些破爛了?”
“林琛,你送來的明明就是這些破爛,哪裏來的好東西!”
王夫人氣的破口大罵。要不是這一個混賬東西攪局,自己早就打開箱子好好看看了,哪裏還能被人逼到這種地步。
“二太太這話說到哪兒了?我林家給榮國府送的東西從來都是千裏挑一,萬裏挑一的珍品,何曾隨意過?不說別的,單單二太太正堂裏這對粉彩福祿菊花瓶口燈籠尊,便是我母親在外祖母過壽的時候送來的。怎麼沒在外祖母的那裏擺着,反而在二太太這裏擺着呢?”
賈母眯着眼看了看堂上擺的瓶子,自己還以爲是王家給送來的,沒想到這老二家的連自己的東西都敢扣下。
“老太太。。。這也不能證明這一次林琛帶來的就一定是好東西呀。”
“外祖母,我能證明。”
“你怎麼證明?”
王夫人仿佛看好戲一般質問林琛。
“外祖母,若我能證明這些東西都來自我林家,是不是可以把這二十個箱子和裏面所有的禮品都還給我?畢竟這種事發生了一次,就會發生第二次,若是下一回再讓人說一遍我拿滿箱子破爛來外祖家,我的名聲可就毀了。”
賈母想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滿臉得意的王夫人和憤怒的賈赦。
“可以。若是你真的能證明這二十個箱子的東西都被人換成了破爛兒,那麼禮單上的這些東西外祖母做主,全部還給你。”
“多謝外祖母。還請外祖母派人去二表哥房裏的書桌上取一個麒麟紋樣的紫檀木鎮紙回來。”
“鴛鴦,你親自去。”
鴛鴦不一會就回來了,拿着一個麒麟紋樣的鎮紙就遞給賈母。咱們一看上面果然有林家的標記。
“老二家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賈母把鎮紙扔給王夫人,王夫人看了以後很冷靜的把鎮紙放在桌子上。
“老太太,這能證明什麼?往年林家也不是沒送過來這樣的東西。”
“是嗎?還請外祖母讓人把往年林家送過來的禮單逐一比對。還有我手裏的這份禮單也逐一比對,看看這個紫檀木麒麟紋樣的鎮紙究竟是哪一次送過來的?”
“好。”
賈赦賈政兩兄弟親自上手查看,比對了快一個時辰才停下。
賈政跪在賈母面前,咬着後槽牙說。
“老太太,兒子愧對您,娶了一個眼皮子淺的毒婦回來。”
王夫人聽了這話眼皮子跳了跳,不會吧!
賈赦及時的把禮單遞到賈母手中。賈母一看,可不就是在這一次才送來的東西裏嗎?
“王氏!你幹的好事!”
“外祖母消消氣,當務之急是要把這些東西都找出來。若是在外祖家就還好,若是把這些東西都被偷運出去了,可如何是好啊?”
林琛看着賈母扶着頭想裝暈,趕緊出聲阻止。
賈母一想,是啊,要是都運回了王家,那我還怎麼享受啊?
“搜!”
賈母一聲令下,賈赦親自帶人去了榮禧堂賈政的庫房和王氏的私庫,搜出來的東西可真是讓人開了眼界。
林琛看着賈赦忙活半天忙活不到重點上,主動出聲幫助。
“大舅舅,這間屋子是哪兒做什麼的?你爲什麼不進去翻找呢?”
“琛哥兒,這是小佛堂,一般人不會在小佛堂裏藏東西。。。誰說不會?”
賈赦仿佛是開了天眼一般,帶人闖進小佛堂東翻翻西找找的,還真讓他找到了機關。
周瑞家的小跑進正堂給王夫人打小報告,說賈赦帶人去了小佛堂。王夫人頓時就急了。
“老太太,媳婦就算再有錯,可大伯也不能隨意衝撞了菩薩呀!”
“這個孽障!”
賈母此時還是很信陰司報應的,生怕賈赦惹惱了菩薩,報應到賈寶玉的身上。
“你這個孽障,好端端的翻什麼小佛堂,萬一惹惱了菩薩,降罪於咱們家可如何是好?”
這一次賈赦沒有順從她,而是不客氣的對着賈母說了一句。
“老太太先別着急罵兒子,看看這個你的好兒媳婦都幹了什麼吧。”
說完,賈赦親自拿起兩樣東西遞到賈母跟前。
“老太太,這件青銅鴞(xiao)尊是這一次琛哥兒孝敬兒子的,而這一對琉璃花尊,兒子記得是兒子大婚之時,老聖人親賜的,您當時說喜歡,兒子便將這一對琉璃花尊全部送給了您。”
賈母看着兩個珍品,氣的直發抖恨不能當場暈過去,可是賈赦的下一句話則是讓她氣的恨不能殺了王氏。
“兒子本以爲這王氏不過是貪圖這些珍品。沒想到在她的小佛堂內發現了好幾箱子屬於您的嫁妝。來呀,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