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林琛一大早起來在院子裏練拳,林黛玉醒了以後有些着急的派人出來叫林琛回去換衣服。
“哥哥,都這個時辰了,你怎麼不早些叫我起來好給外祖母請安吶。”
“玉兒莫急,早就打聽過了,去給外祖母請安的時辰是巳時三刻(9:45)。還早着呢!我特意讓丫頭們晚些叫你,沒想到你還是到點醒了。”
“怎麼會這麼晚?”
“和外祖母住一起的那位起的晚啊。”
“這。。。”
“你若是想睡就再回去躺一會兒,若是睡不着了,在屋子裏稍微一等,早飯馬上就好。”
“那我先進屋子看會兒書,等飯好了,哥哥再喊我。”
“嗯,去吧!”
林黛玉回了屋子以後,林琛的拳也打完了,回屋清潔一番後命人擺飯。
兄妹倆的早飯用的比較簡單,幾碟子揚州小菜,一碟豆腐皮的包子,兩碗清粥便解決了。
只是紫娟跟着白薇上菜時,看着桌子上的菜卻有些詫異。
“紫娟,你剛才發什麼愣?差點把燕窩粥倒在大爺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只是沒想到早飯居然會這麼豐盛。”
“豐盛?就六個小菜兒也算豐盛?你睡迷糊了吧?趕緊跟我下去,別在這站着礙事。”
“是。”
紫娟昨晚經過白薇的一番調教知道了林家規矩繁多,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服氣,但礙於自己不過是個丫鬟,胳膊擰不過大腿,也只好忍了。
飯後,林黛玉略微休息一會便開始打五禽戲。林琛則是去了書房繼續整理林家在京都的產業。
巳時一刻(9:15),兄妹二人整理好後,便出發去往榮慶堂給賈母請安。
或許是昨日林琛說的話讓賈母有些生氣,也或許是鬧得有些晚了,賈母聲稱有些身體不適。讓所有人都離開了。
賈探春出面邀請兄妹二人去給王夫人請安。林黛玉覺得有些不妥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便看向林琛,林琛會意。
“多謝探春表妹的美意,二太太那兒我們兄妹就不去了。今日我們還有些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琛表哥慢走,林姐姐慢走!”
回到羣英院,林黛玉覺得疲累,又躺下睡了一會。林琛怕驚擾她睡眠,便讓人把院子團團圍住,不得打擾。自己則是騎馬離開,去了林宅和林仁查看京都內林家的產業。
“大爺,京都的莊子上的莊頭們都還算老實,只是掌櫃的裏面有幾個貪的過分了些。”
“仁叔,你去告訴所有的掌櫃和莊頭。三日後卯正一刻(5:15)來林家見我。如果有說來不了的,你就帶人抓回來,就是病的快死了也得把他抬來。順便把會拳腳的小廝和家丁護衛記得準備好!”
“是,大爺。”
“仁叔,林英,你打算以後讓他做什麼?義叔說讓林強頂他的班,你呢?”
“大爺,英子打小就不如強子會念書識字,但是身子骨強壯,武功練的也不錯,要是可以,就讓他跟在大爺身邊當個長隨就行。”
“好,我知道了,你打聽着京都有沒有好一點兒的武師傅,不怕給他養老送終。只要能認認真真教英子就行,當然順便也得教教我。”
“謝大爺!”
林仁感激地跪下給林琛磕頭道謝。
“起來吧,你抓緊時間準備,我得趕緊回賈府,要不然不定得出什麼事兒了。對了,把這封信交到工部員外郎許耀祖手裏,記住不要暴露自己。”
“是,大爺慢走。”
林琛一來一回不到一個時辰,從側門回到院子裏的時候,正趕上賈寶玉帶人在院子門口鬧事。
“你們這羣狗奴才,趕緊讓開,要是傷着寶二爺,有你們受的。”
林琛聽着這番話,覺得好笑。
“小姐醒了嗎?”
“回大爺,沒敢回去回小姐,但小姐可能被這聲音吵醒了。”
“派個人進去告訴小姐事情原委,讓她不用出來。再找個腿腳快的去前面把二舅舅請過來。要快!”
“是。”
林琛吩咐完了以後,帶着自己身邊的小廝溜達到院子門口。就看到一個穿着綠色褙子的絕色丫鬟,叉着腰在那罵人。賈寶玉則是在她身後氣憤的站着,不住地扇着扇子。
“哪來的賤婢,敢在我院子門口罵人!”
林琛走到院外,那個丫鬟看見他來了居然不行禮,叉着腰搖着頭質問。
“我說林大爺,我們寶二爺好歹也是你們兄妹倆的表哥,怎麼進你們院子啊,還要被這些狗奴才攔着!”
“你是誰?”
“我叫晴雯,是我們寶二爺屋裏的大丫頭。”
“吉祥,打!”
吉祥上去,抓着晴雯就要打,賈寶玉趕緊上前攔着。
“琛兄弟,這是何意?好好的說話不行嗎?打人做什麼?”
“二表哥當真不知?”
“不知!琛兄弟既然知道,何不說與我們聽一聽?”
“好啊,我林琛雖無官職,但好歹也是個舉人,還是解元,就是有功名在身的。大夏律:奴婢辱罵主子,不用敬語,均屬於以下犯上。當杖二十,徒六百。若有人包庇,爲官者降一級,白身者罰銀二十兩,杖十。二表哥,表弟這是在救你啊,要不然二舅舅豈不是要被你連累了?”
“琛兄弟這話說的有意思,她可是我的丫頭,不是你的。”
“二表哥若是覺得不妥,就再聽聽後面這一句。白身無故辱罵有功名者,罰三十兩杖十;奴才嘛,就地格殺。”
“你!”
“孽障!”
賈寶玉的話還沒出口,遠遠的聽到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來。
“還不住口,非要讓全家都陪着你惹禍上身嗎?”
林琛看着來人心底冷笑,看來賈政這熱鬧是看夠了呀,自家要喫虧了,才趕忙竄出來!
“二舅舅好!”
“寶玉、琛哥兒,這個時候你們鬧什麼呢?”
“二舅舅此言差矣。是外祖母安排我與妹妹住在這羣英院內。不想妹妹正在休息呢,二表哥就帶着他的丫頭晴雯打上門來,我聽見叫罵聲,這才出門詢問。沒想到二表哥的丫頭上來就辱罵我,二表哥又不肯教訓。我又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從而影響了兩位舅舅的官位和外祖家的名聲,這才出此下策。沒想到二表哥竟然覺得我多管閒事。不如二舅舅替我們二人斷一斷吧。”
林琛一番話說的既清楚又帶着憤怒,賈政聽了心頭跳了跳,心下暗自惱怒自己兒子不爭氣,又轉頭看向在一邊嚇傻了的晴雯。
晴雯向賈寶玉眼神示意救命,賈寶玉卻只顧着低着頭縮着脖子,避開賈政。
賈政看了看一旁站如松的外甥,再看看比林琛大一歲的賈寶玉嚇得唯唯諾諾的樣子。心裏的怒氣愈發大了。
“來人,把這丫頭拉下去打死。把寶二爺帶的我書房裏去。”
“是。”
下人們也不敢違背賈政的命令,晴雯嚇的直嚷“寶二爺救命。”賈寶玉卻早就被嚇得癡呆了。
林琛在賈政走後,吩咐手下的人。
“別人的丫頭是丫頭,你們也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比別人低一檔,再遇上這種賤皮子就直接上手,不用客氣。若是下次再因爲這種事驚擾了小姐,仔細你們幾個的皮。”
“是。”
林家的下人都知道,得罪誰都別得罪林家大爺。雖說素日裏手松的緊,可要是真惹惱了他,幾輩子的老臉,幾條命都得沒了。
是以林家下人看林琛嚴肅的樣子,再不敢嬉皮笑臉,連連稱是。
“宿主,我記得晴雯人應該還行吧。”
“我管她行不行呢?一個下人養的比小姐還嬌貴,只要得罪林黛玉的,我就不會放過她。還有,我再跟你說一遍,這個時候是封建社會,講究的就是男尊女卑,而且人是高低貴賤之分的。你當時咱們那後世社會呀還講究什麼男女平等啊!”
“哦!我這不是看書裏說她雖然事兒多,但是好像還挺尊重林黛玉的。”
“尊重個pi!林黛玉敲門她都聽出來了,也不願意動,懶得就跟黏在那椅子上似的。她不是想當嬌小姐,想擺擺主子譜嗎?我就讓她認清一下現實。你放心,不會要了她命的,賈母早早的就能給她的大孫子把人救下來。等着今天晚上看好戲吧。”
“啊!”
“對了,我記得王夫人給賈敏送的節禮裏面有一個能讓人‘斷情(zi)絕愛(sun)’的紫檀木擺件來着是不是?放到賈寶玉房裏去。”
“好嘞!”
林琛安排好以後,林黛玉已經坐在正堂等着了。
“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
“哥哥,我聽到院子裏的動靜有些心煩,就打發她們到外面候着了。外面真是二表哥帶着他的丫頭在罵咱們嗎?”
“妹妹要聽實話嗎?”
“還請哥哥不要瞞我。”
“實話就是賈寶玉想要趁我不在,闖到院子裏,進入你的房間,和你親近親近。我安排的小廝把他攔住了,他進不來,所以氣急敗壞在那罵人。但是我不能把這個實情說出來,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不能挑破。要不然他賈寶玉最多得一個風流倜儻,愛慕美色的名號。妹妹就得遭受無妄之災了,憑什麼?”
林黛玉邊聽邊淚流滿面,哭的抽抽噎噎的,林琛在旁邊沒有安慰一句,就這麼等着她。
“哥哥,這以後的日子咱們可怎麼過呀?”
“哭夠了?咱們的日子還照常過,只是日後姐妹們想讓你寫個字、作句詩什麼的,你就說你不會,橫豎女子無才便是德。離他們遠一些也沒壞處。等到咱們除了服,我帶你去咱們親朋好友家裏和那些正經小姐們玩。”
“嗯。”
“妹妹,哥哥年歲漸長,不能經常陪着你隨意進出內宅,還是得你自己立起來。這日子才能過得好啊。”
“哥哥放心。你都把話說的這樣明白了,我要是還立不起來,豈不愧對你對我的期望,還有孫嬤嬤和趙嬤嬤對我的教誨。”
“那就讓丫頭進來服侍你,休整一下喫些東西吧。我從咱們莊子上帶來了新鮮的番果子。可甜了!”
“好,哥哥稍等。”
林黛玉喚了丫頭回屋洗漱休整了,林琛坐在正堂上預想着今天晚上應該怎麼做,才能讓賈母抄了王夫人?
“宿主,你幹嘛非得讓賈母抄了王夫人?”
“賈母不抄王夫人,賈府怎麼亂的起來?賈府不亂,咱倆怎麼斂財?咱倆不斂財,你拿什麼東西去換積分去聯誼會逍遙?”
“我錯了。”
“嗯,知道錯了就好。去賈赦那兒看看,有什麼既他的心頭好,還沒有擺在外面的。一並放到王氏的私庫裏去。”
“收到!”( ͡° ͜ʖ ͡°)✧
林黛玉回來以後,兄妹倆就開始了下午茶,那就是——一整盤子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