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小滿有些地區祭拜車神,有的時候喫一些野菜、苦菜的習俗,甚至還會用白面蒸一些麥糕,麥餅食用,意在提醒人們夏天多喫主食。如果走親訪友還要攜帶黃杏等禮品。
林琛帶着林黛玉去了林家在京郊最大的一個莊子。
莊頭叫林大雨,是林大風的堂兄弟,兄妹倆一來,他就帶人迎了上來。
“請大爺,小姐安。”
“大雨叔快快請起,今日不用農忙嗎?讓大家先去忙吧。”
“大爺,這些都是咱們莊子上新來的佃戶,說是要來給大爺磕個頭。”
“也好。”
林黛玉被丫頭們帶進屋子裏梳洗休整,林琛在院子裏接見了新來的十家佃戶。
“大爺安!”
“諸位請起。我林家不欺壓佃戶,但也受不了奴大欺主,大家好好幹自然可以喫飽穿暖!”
“是,大爺。”
林大雨把人送走了以後,才上前和林琛說話。
“大爺,按照您的吩咐,已經通知下去了,之前收的那些除了您點名留下的,全都賣了,賬本您是這會子看嗎?”
“先不了,我一會去地裏看看,大雨叔,咱們莊子上還缺牛嗎?”
“缺。大爺,咱們要是能再多買哪怕一頭牛,地裏的活就好的更快了。”
“這麼缺啊!”
“本來是不這麼缺的,這不是上個月吳家蓋省親的院子沒錢了,就想把他家的莊子賣了,正好這個莊子就在咱們這個莊子旁邊,連地都是連在起來的。小的就和府裏回稟了一句,回信說讓拿着賣木材的錢把莊子買了下來。這才缺牛了。”
“哦,那就好。二十七那天,我讓人再送兩頭牛過來。”
“謝大爺體恤。”
姚黃出來回稟。
“大爺,小姐頭暈的難受,說再躺一會兒。”
“行,你們好好服侍,要什麼和大雨嬸說。我去莊子上看看去。”
“是。”
林琛在莊子上仔細地轉了轉,發現地裏的長勢確實不錯。下午的時候還帶着林黛玉在田野裏和莊子上的孩子們採野花野果子去撲蝴蝶,玩了好久。
晚上等林黛玉睡了,林琛才開始查賬。
林大雨確實不錯,每一筆都記得很清楚,和他交到府裏的銀票數目對得上。
林琛滿意地點了點頭。
“瀟灑哥,查一查林大雨。”
“是。”
四更天(醜時,1:00——3:00)的時候,林琛才睡下,辰時一刻(7:15)就被叫起來了。
“大爺,小姐說約了您去爬山,問問什麼時候出發?”
“啊!差點忘了,趕緊穿衣服。”
林琛用冷水洗了把臉才清醒過來。
“哥哥怎麼累成這樣?”
“沒有,睡過頭了才醒,緩緩就好了。走吧,大雨叔說,楓業寺的素齋不錯,今天咱們去嘗嘗。”
“哥哥可是餓了?丫頭們背着點心呢!”
“倒是不餓,只是爬山嘛,得給自己一個努力的由頭呀!”
“呵呵呵,哥哥這分明是爲了自己的嘴饞找借口。”
“哼!你個小丫頭,有你這麼說自己親哥哥的嗎?”
楓業寺不高,兄妹倆說說笑笑也就到了,只是山上的樹木鬱鬱蔥蔥的,哪怕到的時候已近中午了,寺裏依舊溫度適宜。
林黛玉和林琛認真拜過後,又喫了一頓素齋,休息了一會,這才準備下山。
“大爺,老爺說讓您今日就回府。”
“可說了什麼事?”
“說是昨天下午的時候,刑部尚書帶着庶長子去了一趟林家。”
“去告訴小姐了嗎?”
“玄珠姐姐去了,山下的紫毫姐姐和紫嫣姐姐已經收拾好東西了。”
“好,走吧。”
林琛帶着林黛玉回府的時候,讓林強和林英先走一步。
“強子,英子,你們倆去一趟周家和錢家,問問我不在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是。”
林強和林英騎着毛驢先行一步。林琛回府的時候看到兩人已經回來了。這才點了點頭,去了書房見林如海。
“兒子拜見父親。”
“起來吧!”
“是。”
“是不是奇怪,爲什麼我要讓人叫你快點回來。”
“是。”
“昨天上午,刑部尚書家的庶長子崔博彥和兵部主事的兒子周天賜在工部尚書家門口打起來了。工部尚書的大兒子吳宇把兩人拉開後,崔博彥聲稱周天賜是受你唆使,所以刑部尚書來了一趟咱們家。我約了他們兩家明日一早去大理寺對面的茶館裏喝茶,是誰的錯把誰送進去。”
“好的父親。兒子是被崔博彥誣陷的,明日必有一場好戲。”
林琛回了書房這才聽林強和林英兩人回稟。
“大爺,小的去的是錢家,錢大爺說,周大爺和人打架,是因爲崔博彥不光在背後說您的壞話,還在背地裏說咱家小姐是。。。”
“強子,直說就行!”
“是。說咱倆小姐先天不足,肯定長不大,還說小姐和您一母同胞,肯定是被您害得,在母體內都如此,可知您素日裏是多麼愛多喫多拿,欺壓弱勢。”
“嗯。英子,你呢?”
“周家大爺也是這麼說的,只不過他還提了一句,說崔尚書和他爹是世交,所以知道崔尚書這幾年對崔彥博十四歲還沒考上童生的事挺不高興的。其他的就沒了。”
“嗯,去打聽過崔家嗎?”
“回大爺,小的去打聽了,崔家嫡子今年四歲,是崔尚書繼室所生,原配生的是個小姐比咱們小姐還小兩歲。崔彥博是庶長子,今年十四歲,他還有個妹妹今年十歲。”
“嗯,你們倆跑了大半天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是。”
林琛又去問了林黛玉,有沒有見過崔家小姐,得到的回復是只見過崔家嫡小姐一次,並無往來。
“瀟灑哥,按照崔彥博的筆跡,把我寫的內容仿造一份出來。”
“好。”
“仿造好了以後,明天他出門之後,就把信放到他書桌下面的夾層裏。”
“好的。”
第二日,三家見面,話沒說幾句,林琛就把崔博彥曾經說過的話全部問了一遍,沒想到他居然承認了。
“是,我是說過這些話,所以呢?你就因此報復我?”
“呵呵,你想多了,如果不是你上躥下跳的博人眼球,我壓根都不知道你是誰?”
“林琛!你欺人太甚!”
“哦?我欺人太甚?我在外面污蔑過你嗎?我抹黑過你崔家的女眷嗎?我羞辱過你妹妹嗎?”
“你!”
“你什麼?你不是剛剛承認了嗎?前幾日我去莊子上安置流民的時候,看到你和一個北戎人在一起說話,你怎麼解釋?”
“你胡說八道!”
“那封信用的是防水的信封,上面還有紅色印泥蓋的章,我說沒說謊,可以讓崔尚書派人回家搜一搜你的書房,尤其是一些夾層、密室、地窖之類的,你覺得呢?”
“你居然敢這麼羞辱我!”
“不不不,是你在羞辱我,而我只是陳述了看到的真相。”
“好!要是沒查出來如何?”
“我林琛給你磕頭道歉。可要是查出來了呢?”
“我去大理寺。”
“錯了,你並無功名和官位在身,要先去京都衙門認罪再被轉到大理寺。還請周世叔派人跟着去一趟,當個見證。”
“也好。”
崔尚書聽完了事情的經過也是無語,自己的庶長子因爲嫉妒去污蔑林家,還帶上了女眷。這不是擺明了得罪林家嗎!
不一會崔尚書的長隨臉色難看的和周家下人回來了。崔尚書看着他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
“怎麼回事?”
“老爺,北戎人的信封在此。”
周家下人從懷裏拿出來一封信,周松和北戎人打過交道,自然是認識北戎文字的。拿過信來一看樂了。
崔尚書趕緊趁機問長隨。
“到底怎麼回事?”
“老爺,這封信是在大爺書房的夾層裏找到的,還在大爺書房裏找到一個密室,裏面有不少先太太和太太的陪嫁,上面還有她們兩家的標記呢!”
“什麼?逆子!”
“崔大人,不用生氣了,送你兒子去大牢吧。”
“周松,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周松晃了晃手裏的信。“你兒子通敵,這封信上寫的是北戎在京都的探子所在,好死不死的,有幾處還是我前幾日剛剛抓獲的。走吧!”
崔彥博這一下是真的慌了,自己之前只是想毀了林家小姐的清白,好讓自己娶她更容易,並沒有通敵啊!
“爹,我沒有啊!兒子只是想毀了林家小姐的清白,好讓兒子娶她更容易,並沒有通敵啊!我找那個人是因爲他是外鄉人,並不知道他是北戎人啊!”
林如海聽了冷哼一聲,站起來。
“崔大人,周大人,咱們走吧!去宮裏回話,畢竟這件事不是咱們幾個能處理的。今天的事要是傳出去,讓本官的女兒的名聲受損,本官就讓崔家女兒三代之內再無正妻!崔恆,不信你試試!”
崔恆喏喏不敢言語,因爲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讓老聖人和聖人知道了崔家通敵,哪怕是假的,崔家不死也得脫層皮。
林如海看崔尚書不肯動身,和周松對視一眼。身後的一名小廝偷偷去了大理寺,把大理寺卿請了過來。連人帶證據集體綁到了聖人面前。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崔家庶長子崔博彥通敵判國,罪不可赦。三日後午時凌遲處死。念在崔尚書不知情,多年來勞苦功高,特,剝奪崔氏一族全部家產,發還原籍,五代之內,不得科舉,欽此!”
“草民崔恆,謝陛下天恩!”
林琛聽着這道聖旨十分心滿意足。
“宿主,你那會去城外查賬的時候,就打算把這件事辦成了吧?”
“是啊!如果那個北戎人沒死,我怎麼敢帶着林黛玉去莊子上玩呢!之所以去,就是爲了把崔彥博這個隱患除掉,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偷嫡母的嫁妝,這可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最後一句怎麼說?”
“女子嫁妝是女子的個人財產,非親生子女不能動,就算是沒有親生子女而英年早逝的話,嫁妝是要返還嶽家的。偷盜或者擅自使用是違法的。他數罪並罰,可不就罪有應得了嗎,哈哈哈!再說了,那信上寫的確確實實是北戎人的探子啊!所以他並不算冤枉!”
“!!!妹控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