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一家三口略微用了些東西後,林琛就拉着林如海去了書房,說起了昨晚省親的事。
“父親,賈家這麼做會不會連累咱們家?”
“暫時應該不會,唉,以後盡量和賈府少走動吧!照你得的消息來說,這位賢德妃的脾氣秉性也不像是個有遠見的。”
“是啊,父親,那就趕緊把兒子和您提過的事提上日程來吧!”
林如海想起林琛之前和自己說的話,雖然覺得有些道理,可是。。。看着林琛一臉搗蛋的表情,林如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出去,你個逆子!”
“啊?”
“啊什麼啊!你妹子才多大,你就這麼着急給她送出去,滾出去!”
“是,兒子告退。”
林琛被林如海趕出門也不惱,摸了摸鼻子想着閒來無事,便自覺找到林英的武師傅趙先生院子裏去了。
“大爺?您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林英看着林琛過來詫異地問,林琛擺了擺手。
“沒事,反正明日才上衙,今日閒來無聊事來找趙先生和你一起練武。”
“是。”
林如海在書房裏看着自己收到的消息,居然和林琛的差不多,笑着搖了搖頭。
“哈,這小子還真行啊!”
賈府的一場超規格的葬禮已經犯了忌諱,現在皇帝讓賈元春省親,擺明了是給賈府敲警鍾,晚上省親黎明前回宮,錦衣夜行,這個信號可不太好。奈何賈府衆人居然都沉迷在鮮花着錦,烈火烹油中無法自拔!
不行!還真的要早一點給玉兒定下才能放心。
於是,林如海在書房裏把自己交好的人家的適齡孩子都列了出來,一個一個的琢磨。
林黛玉昨日睡得晚,今日便在自己房間裏再休息一日,過幾天就又得進宮了。
賈府王熙鳳看着省親過後,府裏的東西用的這個費啊!氣得不行!拉着賈璉在旁邊一通埋怨。
“你還有臉指着我鼻子罵我貪權利,看看你幹的好事。人家一口一個國舅老爺就把你叫迷糊了?那是你親姐妹嗎?你親姐妹還在那老太太屋後的小院子裏住着呢。抄家抄回來的那些東西花的一幹二淨,咱們可撈着一分了?現在倒好,看着我出了月子了,能管家了又把這爛攤子推給我,告訴你不能夠!我的嫁妝是給我兒子女兒留着的,誰也別想惦記。”
王熙鳳自打生了兒子,對於榮國府的管家權更加熱衷,可是她已經不傻了,自己管家得有錢,自己的嫁妝得留着,總不能將來兒子大了,一分錢都沒有了吧。賈璉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走到王熙鳳身後,捏了捏她的肩膀。
“嘿嘿,我的好二奶奶,這回呀,你就當個甩手掌櫃的,但凡是要用到錢的地方,全部報給二太太,橫豎是她管家。錢呀,對牌呀,都在她手裏。你就先忍一忍,行不行?小的保證,這批貨出了手,立馬給奶奶把剩下的嫁妝都贖回來。”
“哼!”
原來是賈璉聽說外面的東西賣的挺好,也沒問過林琛的意見,想着趁熱打鐵便又進了一批。結果可想而知,省親別墅都蓋完了,出手自然不那麼容易。偏東西又都是上好的,賈璉也不願意便宜出了,便壓在了手裏。
過了年,賈環和賈蘭報給賈政,說想考明年就童生試,請求回金陵老家備考。賈母和王夫人聽說後,立馬告訴賈政不許同意。
賈母是因爲自己的寶玉還沒有去考試,怎麼能讓一個庶子和一個侄子越過去呢?
王夫人則是單純的討厭他們兩個,如果可以,王夫人甚至希望他們長不大,尤其是賈蘭,律法上嫡長孫比嫡次子更金貴。賈蘭活着,自己的家產到時候得分大頭給他。到時候自己的寶玉可怎麼活呢?
可是賈政卻不是這麼想的,家裏有人能考試是好事,走從文之路保不齊還可以讓賈家恢復昔日的榮光。畢竟,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賈政眼饞林如海的兒子已經很久了,希望自己的兒子和孫子也這麼能幹,考中進士,光耀門楣!
於是,賈政做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決定,他背着老太太和王夫人把賈環和賈蘭送回金陵老家,準備明年考童生去了。
“逆子!”
賈母知道後把賈政叫來,罵了一頓出氣。滿府上下估計只有賈寶玉拍手叫好了。
“二爺,環三爺和蘭大爺走了,你怎麼這麼高興?”
紫娟被打後,賈寶玉不忍心便把她一起要了過來。旁邊的晴雯湊過來插嘴。
“這還不簡單,他們倆在家的時候,老爺天天拉着二爺去前面念書,他們倆走了。老爺也不拉着二爺去前面念書了,二爺可不就高興了。”
“正是這個道理!”
賈寶玉聽了晴雯的話,高興的拍手笑着。門外的薛寶釵走進來,問道。
“寶兄弟,什麼事這麼高興?可是已經知道雲妹妹來了?”
“什麼?雲妹妹來了?我得快些出去!”
拉着薛寶釵高高興興地一起往前面來找史湘雲了。
林黛玉這邊也早就被接進宮了,過了年安陽公主也十一歲了,宮裏學的比在家裏時學的更加正式深奧,學的也更多了些,還好孫嬤嬤在家的時候已經教過一些了,林黛玉學起來倒是不太困難。
不過,這一次進宮前,林如海和林琛兩人都囑咐過林黛玉務必藏拙些,事事不可出頭。所以,林黛玉看起來才和大家的進度差不多。
林黛玉進了宮沒幾日,賈府傳出消息,說是賈萱見喜(痘疹)了,林琛知道,自己的第一筆偏財來了。
“瀟灑哥,你這幾天看住賈璉,他這人素來忍不了寂寞,不在王熙鳳跟前,肯定會拿自己的小金庫辦事,到時候你見機行事啊!”
“好的,宿主。”
“逮着羊毛就是薅,嘿嘿呀嘿嘿!”
林琛正哼着自己的調子想起來一件事。這是時候天花是要命的,可是自己手裏的法子能救許多人,要不要出手呢?自己才十一,書讀的早還可以推到林如海啓蒙早身上,其他的知道的太多了會不會被燒死啊!
“景瓊,你在想什麼呢?”
吳宇從外面走進來,看着林琛出神,叫了一聲他的字,嚇了林琛一跳。
“啊?吳宇兄,怎麼這個時候來我這裏了?”
“掌院學士陳大人叫你。”
“好的,多謝吳兄!”
林琛放下了自己的心思,跟着吳宇去了掌院學士陳敬中那裏。
“陳大人,您找我?”
“景瓊啊,四月初八是本朝佛誕日,也是太子生辰,今年是太子十五歲生辰,老聖人的意思是大辦,可是這兩個事吧,又誰也不敢怠慢。正好你的字又寫的不錯,所以本官想請你抄些佛經,等到佛誕日送去京郊大相國寺供奉。你看如何?”
“下官聽大人的。”
“好,那這幾日你的工作就交接一下,三日後宮裏把佛經送出來,你就開始抄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