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榮國府省親。
林如海和林琛則是帶着林黛玉去了宮裏赴宴。
“宿主,我能不能去看看榮國府省親啊?保不齊咱們又可以賺一筆。”
“去看可以,收東西就不必了,萬一賈府又傳出一個什麼祥瑞來,這不是嫌死得慢嗎!記得給我直播,咱們要做準備!”
“是,宿主。”
林琛光顧着讓人護好林黛玉了,卻沒想到他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過了年十一歲了,林琛的個子也已經躥起來了。再加上一開始的時候,笑笑宿主爲了這具身軀花了不少積分,就可以想象一下,在這個女子十五歲就要成婚的時代,十一歲的林琛已經開始引人關注了。
元宵夜宴還沒正式開始,百官可以自由活動的時候,林琛不防頭,被一個小太監撒了一身的熱茶。
“啊,好燙!”
林琛趕緊往後退,拍打掉自己衣服上的熱茶。
“小林大人,奴才不是故意的,還請您饒命啊!”
林琛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緩了緩神,這才開口。
“沒事兒,我不怪你,人總有失手的時候,下去吧。”
“林大人,要不您隨小的去換套衣服吧?”
“不用了,我不怪你,快下去吧!要不然一會兒被人看到了你就要受處罰了。”
小樣兒!要不是看大庭廣衆的非揍你一頓不可,敢算計我!
“琛兒,可傷到了?”
林如海聽人說自己兒子被熱茶燙了,趕緊過來看看。林琛指着自己前胸的位置,無奈地和林如海說。
“沒事,父親,就是有點燙。”
“你趕緊去車上換件衣服吧!”
“父親不急,等會一起換,要不然一會就沒得換了。”
“你是說。。。”
林如海在官場幹了這麼久,更是一個十足十的老狐狸,又怎麼會聽不出林琛的話外音呢!
然後林如海拉着林琛去和其他大人說話去了。衆目睽睽之下,林如海和其他大人着實看了一出“好戲”。
因爲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林琛分別被不同的東西以各種姿勢砸中了。
糕點、西洋葡萄酒、女眷那邊提前要的參湯、清粥啥的甚至最後林琛頭上還有一盤子的水果拼盤。
“唉,你們是對我有多麼大的執念吶!我都這麼躲着你們了,居然還硬生生的往我身上撲。”
林琛一邊用不大不小又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一邊從容不迫地從自己肩膀上拿了一塊蘋果塞到自己的嘴裏。
“唔,你不用哭了,直接下去吧!我不怪罪你,我也不去換衣服。”
那個小宮女哭哭啼啼地剛想請林琛去換件衣服,沒想到被他先一句話堵回來。連哭都忘了,就這麼呆呆的看着林琛。林如海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拉開林琛,指着那個小宮女道。
“還不下去,回去告訴你主子,我林家的嫡長子不是她那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可以隨意算計的!”
林如海這次是真的氣昏了口不擇言,要不然自己拉着林琛,還不知道有多少東西得灑在自己兒子身上呢!還熱的冷的一起上,自己看的真真的,那個小宮女是把果盤直直地衝着自己兒子潑過去的,想攔都來不及。
“父親,慎言!”
林琛拉了拉林如海的衣袖,林如海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今天晚上實在不合適把這件事鬧出來。自己都被氣糊塗了!
衆人正鬧着呢,大殿外遠遠地傳來鞭聲,趕忙按照順序跪好。
“皇上駕到!”
皇帝穩穩當當的走進大殿,坐在主位上以後,這才叫人起來。
“親身。”
“謝皇上!”
百官謝恩後站起身來,太子一眼就看到林家父子倆身上的各種污漬,尤其是林琛,渾身散發着濃濃的怨念,就差長個蘑菇在身上了。
太子不厚道的笑出了聲,皇帝順着兒子的目光看過去。
“林如海,你們父子倆身上怎麼回事?”
林如海帶着林琛大步走到中間,一前一後跪下和皇帝回稟。
“回聖人,小兒林琛也不知道得了哪路神仙厚愛,被各種食物和茶水眷顧加身,微臣怕他人小福薄,便大膽替他領受了些。”
“林琛,你怎麼不拉着你父親去換一件衣服?就這麼見朕,不覺得失禮嗎?”
“回聖人,微臣父子二人被神仙眷顧,賜得食水加身。想來是聖人的政績感天動地,且微臣父子又是天子近臣,這才得此厚愛。微臣父子不敢怠慢,在聖人查看之前,絕不敢擅自更換。”
“哈哈哈!你個小滑頭!徐淼,你親自帶他們父子去把衣服換了。”
徐淼帶着父子二人去了偏殿,林如海換好衣服後,給徐淼袖子裏塞了一個大大的荷包。
“多謝公公!”
“林大人客氣了,要不是小林大人,咱家哪來那麼好的孩子呢。您家的福氣以後多着呢!”
“公公謬贊了。”
徐淼公公嘴裏的孩子是他弟弟的兒子,林琛從京郊查賬回城的時候,從惡狗嘴裏救了一老一少。據老人所說,他自己年輕的時候,活不下去了就把大兒子送進了宮求口飯喫。這次家鄉被北戎人攻破了,沒辦法,只好來京都投奔自己的大兒子。
結果在林琛和太子的調查之下,發現老人家嘴裏的大兒子,居然就是聖人身邊的徐淼!
這才有了今日的感謝!
父子倆回去以後宴會已經開始了,戲臺子上唱的萬花獻瑞就已經結束了,無聊了好一會兒,就聽到瀟灑哥在那“嗷嗷嗷”地叫個不停,嚇得林琛一下子就醒了。
“瀟灑哥,你叫什麼呢?我這一桌子冷菜還沒喫呢,你發什麼瘋!”
“宿主,賈元春到賈府了,這排場,嘖嘖嘖,這不愧是皇家!”
“戌時了?那宮宴快結束了。”
林琛看了看身後的林黛玉,小聲地問。
“妹妹,餓不餓?這裏的菜有點涼了,你先喫點這個,再忍一小會,咱們就能回家了。給!”
“嗯!”
說罷,林琛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小手帕包着的一口酥,遞過去。
林黛玉接過以後,在袖子裏偷偷藏了,用手一個一個的拿着喫了起來。
宴會結束後,百官出宮歸家。林家三人一人一輛馬車。
“瀟灑哥,反正回去路上也無聊,你給我看看賈府省親的盛況。”
“好的,宿主。現在賈元春已經在正殿和賈府親眷們聊天了。”
“嗯。”
林琛閉目看着瀟灑哥的直播。
榮國府歸省慶元宵本就是一場大戲,皇妃省親,錦衣夜行,本就是皇帝給賈府的一個警示,奈何賈元春和賈府都不是很懂啊!
林琛心裏正感慨着,就聽賈元春在那和賈母等人訴苦。
“當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們兒一會,不說說笑笑,反倒哭起來,一會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來。”
“宿主,你一臉便祕的表情幹嘛?”
“她想死別拉着林家,林家和賈家還是姻親呢!不得見人的去處?虧得她膽子大!居然敢這麼說!”
“皇妃省親說白了,就是給皇家作臉的。雖然是老聖人提出來的,大力支持的,可是他和賈母一樣講究的是假仁義假體面,你不往上貼金就算了,還在那說什麼不得見人的去處,她一個被家族仔細教導過的嫡小姐居然還這麼任性,任性妄爲,口出狂言,這擺明了找死。”
“說什麼二十年來辨是非,合着是打小報告的啊!淨造口舌業!”
“宿主,別生氣,或許後面她能圓回來呢?”
瀟灑哥的話說完了以後,賈元春那邊又哭起來了,林琛看得是滿腦門子的黑線。
“田舍之家雖齏鹽布帛終能聚天倫之樂,今雖富貴已極然骨肉各方終無意趣。”
“臣草莽寒門,鳩羣鴉屬之中,豈意得徵鳳鑾之瑞。”
“呼~賈政到底是老辣一點啊!”
“宿主,你啥意思?”
“換成白話,賈元春說了這話就是在向她家裏人訴苦告狀,說自己在宮裏過得不好。賈政聽了趕緊給她圓回來,告誡她要感恩皇家,不可怨懟,後面的話是說給宮人聽的,希望他們能傳達給皇帝。不行,明天得想辦法和林如海說說這些事。”
小劇場:
賈元春:爹爹,這個皇妃我不想當了,還不如種地去舒服呢?死一死怎麼樣?
賈政:不不不!大閨女,你在宮裏好好的,家裏人還得靠你呢!你弟弟還小,你得幫幫他啊!皇上,賈家對您是忠心耿耿啊!
注:宮廷元宵百官宴一般是從下午三四點開始到晚上七點左右結束。觀戲賜宴結束就可以解散了。(來自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