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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靠山山倒靠人人亡,盛極必衰宴興必散

南下去勘察賈政政績是否如御史所彈劾的那樣的官員,終於在年底前趕回了京都,把調查的證據遞交給皇帝,皇帝氣得大罵。

“好一個賈政!好一個榮國府!南邊大壩坍塌,致使三萬百姓流離失所。他居然還好意思上表他的功績。愛卿辛苦了,回去好好過個年吧。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愛卿自己掂量着辦。”

“微臣只把證據交給聖人,並不知任何內情。微臣回府之後,必定關門閉戶,好好過年。”

“跪安吧,嘉獎徐淼會給你送去府裏的。”

“微臣叩謝聖人恩典。”

趁着年前皇帝看邊疆稍定,便思量着先把王子騰除了,遂下明旨升王子騰爲內閣大學士,明年正月二十進京任職。時間緊任務重,傳信兵六百裏加急,晝夜不停,趕赴北境。

榮國府聽說後,賈璉特地進內院給王夫人報喜,正巧王夫人在榮慶堂內奉承賈母呢!看賈璉進來了,有些疑惑。

“璉兒,你怎麼進來了?”

“見過老祖宗,大太太,二太太。今日聽得王家舅太爺升了內閣大學士,奉旨回京,已定明年正月二十升任,六百裏加急文書已經出京去了,想來就舅太爺晝夜兼程。不出半個月便能回京,侄兒特來回稟二太太知道。”

王夫人聽說便歡喜非常,正想着娘家人少,薛家敗衰又和自己生分了,正好兄弟回京,王家滿門榮耀,將來寶玉有了這位親舅舅的照顧,也就有了依靠。

賈母等人也是高興異常,直吩咐等到王家王子騰回京後,要大擺宴席爲其慶賀。

還沒等王夫人高興多久呢。一日賈政從外面急匆匆地進來了,滿臉淚痕,如喪考妣。

“老爺,這是怎麼了?”

“快去告訴老太太,宮裏傳出消息,娘娘。。。薨了。”

“什麼?”

王夫人聽了以後大哭了起來,賈政一把拽住她。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快快去請老太太說的緩一些,不要嚇壞了老太太。”

王夫人擦了擦眼淚,強忍着悲痛,去了榮慶堂稟報賈母。賈母聽了登時便暈了過去,王夫人連忙派人去請太醫,賈政聽說了以後也有些擔心,卻還得和賈赦帶着其餘賈家子嗣在宮門外磕頭。

不多時,宮裏的小太監出來傳諭。

“寅年十二月二十八卯時,賢德妃薨。已交寅年卯月,存年四十歲。”

賈政和賈赦等人在宮門口磕頭後,便領旨回府,待第二日開始進宮按制守靈。

賈府上下悲痛異常,賈母更是一病不起,王熙鳳日日守着她,請醫問藥竟是一連好幾日都不曾清醒過。

賈府上下日日去宮中守靈時,也覺得奇怪。晚間幾個老爺湊在一起商量。

“事情有些奇怪,一是都說不知道娘娘怎麼就突然薨了,二是至今不提諡號的事。”

賈璉說完這些話,賈政和賈珍雖也心存疑慮,但終不得其要法。只有賈赦,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賈蓉提問“是不是需要咱們自己上折子求一個諡號?”

賈珍衝他擺了擺手,又問賈璉。

“幾位王爺處,可還有能爲咱們家說話的?”

“哎!北靜王爺和南安王爺奉旨巡邊,都不在京都內。京都裏主事的王爺就只剩下忠順府了。”

“咱們跟忠順王府。。。唉!”

“林叔那。。。”

“且不說咱們兩家已經斷了親,前幾日景瓊才被聖人派去北境接替王子騰巡查北境,這會子也不在京都裏,林姑父年底大病一場,才能坐起來,只怕過了年就要致仕了。連牀都下不了更加進不了宮,如何能爲咱們家說話呢?”

“二叔,內監裏有沒有能爲咱們家說話的?”

“唉!前幾日倒是有來借錢的,拿到手的錢數不滿意的,當場就有冷了臉的。這幾個大太監這幾日天冷又不肯出宮,哪裏能使喚的動他們!唉!”

“不行就只能等着王家舅老爺回來了。”

又過了幾日,沒出正月呢,外面傳來消息,王子騰死了,賈府裏的人聽了更加害怕。幾個男主子又湊在一起商量對策。好歹想着把眼前的事渡過去再說其他的。

賈璉爲了拿錢不得已又回去找王熙鳳,誰知王熙鳳早就知道了賈珍賠給他的體己錢。賈璉和王熙鳳一通胡鬧,氣得王熙鳳破口大罵。

“什麼多姑娘,少姑娘,髒姑娘,爛姑娘,還有夥嫖的粉頭,聚麀(you)的小老婆都指着宮裏娘娘的名義要我去出錢。呸!這幾年我還以爲你是真的看在葳哥兒的面子上,好好過日子了。沒想到啊,現在還想讓我去當嫁妝,想得美!有本事再夥着東府的爺倆弄個娼窩子給你弄錢去吧!呸!下流沒臉的東西!”

賈璉聽着這些話實在是扎心,偏巧賈葳聽下人說父親回來了,便趕忙回來見見父親,卻沒想到聽到了這些話。賈璉怒氣衝衝地掀開簾子,就發現賈葳在院子裏,連忙緩了緩情緒,問了一句。

“葳哥兒,你怎麼在這裏?”

“兒子聽說父親回來了,多日不見,想的緊,便想着回來看看父親。”

“你如今也開蒙了,很是需要用功,等你林叔回來考你過關,才可行進下一步。”

“是。林叔出京前都和兒子說了,也把念書的順序寫給兒子了,只是祖父仍舊命兒子在家學讀書,所以今日才能趕回來見過父親。”

“你先和你母親說說話吧,爲父還有要緊事,晚上再來見你。”

“是。”

賈璉離開後,賈葳進來拉着王熙鳳的手說話。

“母親,別難過了,等兒子有出息了,必定孝敬您。”

“你才多大,就一副小老頭的樣子,好生念書才是正經。”

“母親,兒子過了年就八歲了。是大人了。”

“好,我的兒,娘等着你的孝敬。啊。”

“嗯。”

母子二人遂說着些其他的話,不多時,賈葳離開又去和姐姐賈萱說了會話,這才返回學堂。

賈璉遍尋家私不得,又着實不願拿自己的體己出去,便又返回前院和老爺商議該如何。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