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順王的話很快就被林琛知道了,爲了以防萬一,林琛收到徐淼送來的東西的時候,還特地給太子送了個口信。
“勇動!文順何?”
林琛把擺件一一拿給林如海過目,說笑了一會,林英進來回話。
“老爺,大爺,姜家大爺來了。”
“痱子?快請進來!”
“琛兒,斐然這幾年被他父親拘着在家習文練武的,長進了不少。前段時間爲父病了,他還幫着上下忙活。看着倒是不錯。”
“父親,你好歹也算是他的老泰山啊!”
林如海指着林琛笑了笑沒再說話。
林琛自去安排其他的事了。
太子收到林琛的口信,一下子就鬱悶了。只要太上皇還活着,忠順、忠勇或者其他的有血緣的皇室王爺不論犯了多麼大的罪過,只要不是弒君殺父的大罪,都可以被原諒。自己最多偶爾給他添點堵,那能真的把他幹倒了啊!
林琛可不管那些事,忠順王不是要看看誰的運氣好,誰的手段硬嗎?那就比一比。
林琛之前和李文景打交道時就知道了他和忠順王之間的齷齪,現在正是利用這個關系的時候。卻沒想到執行的前一天,李文景上門找上了自己。
“景瓊,你。。。你能不能弄到那種藥?”
“子健,你說的是哪一種藥?”
“讓人清心寡欲的藥。我一定不能讓李家毀在我的手裏。更何況明年六月初三,我還想光明正大的迎娶沈家小姐過門。”
沈家小姐,沈欣欣,大理寺卿沈承德的獨生女,今年十六歲,去年夏天去相國寺上香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差點摔倒,結果被住在相國寺養病的李文景路過時扶了一把,兩個人就此看對了眼兒。
沒想到李文景居然能爲了沈欣欣背叛忠順王,還想和忠順王徹底劃清界限。想到這裏,林琛不得不勸他。
“子健,你別忘了,在老聖人還在的時候,他只要不弒君殺父,宮裏無論如何都會把他保下來的。到時候你們李家該怎麼辦?”
“這。。。難道就放任他在京都爲所欲爲嗎?”
“你放心,他做的事不是天衣無縫的。老聖人自會處置他。”
林琛將信將疑的送走了李文景,關上門以後直接讓瀟灑哥把藥下給忠順王。
“宿主,你的功德剩的不多了。要小心使用啊!低於平均值的話會被天道發現你不是任務者本人的。”
“放心,我就給忠順王下一次藥,不會損失太多功德的。去吧!”
不論李文景心裏想的是什麼,可是他和林琛說話時的當下,說的是真話。就算是爲了早點除掉忠順王,這個險也不能讓他來冒。
林如海的病總算是一天一天的好起來了,這讓皇帝很欣慰,畢竟沒了林如海,林琛最少有三年就不能爲自己效力了。
眨眼就到了初夏,林如海總算可以下地了。看着林琛準備給林黛玉的陪嫁,滿滿當當的抬了一院子,林如海仔細看了看禮單,倒是也沒說什麼。
“今天父親的氣色看起來真不錯,要是走出去,人家必定以爲咱們不是父子是兄弟呢!”
“猴兒啊!我問你明日你妹妹就出閣了,你呢?”
林琛假裝聽不懂地問林如海。
“兒子什麼?”
“臭小子,爲父問你這幾年在外就真的沒看上誰家姑娘?”
“呃。。。哎!馬上就來!父親,他們叫兒子呢,您先坐,兒子去去就來,去去就來。”
林琛腳底抹油溜得飛快,徒留林如海一個人在原地笑得無奈。
安陽早早的就拉着她婆婆和太婆婆來陪着林黛玉了。兩個老人給林黛玉傳授着夫妻相處的長久之道,偶爾夾雜着安陽公主插嘴打諢的話,倒是讓林黛玉放松了不少。
“林妹妹,你不知道你哥哥給你準備了多少東西,嬌嬌說她昨天偷偷的在新房外面看着林家派人抬進去的家具以後,她才明白過來腳不沾地是什麼意思?真真是房子有多大,千工拔步牀就有多大。”
安陽公主搖頭晃腦的對着林黛玉說着話,林黛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專而也打趣她。
“你不好奇,看來是比我早有準備啊?哈哈哈!”
兩個姑娘們笑鬧作一團,蔣夫人和蔣太夫人在一旁偶爾說說話,看着她們小姐妹也是捂嘴笑着。
第二日一大早,林黛玉就被孫嬤嬤叫了起來。
“好小姐,今日是無論如何都要早點起了,您的閨中好友好多都到了,您得早點起來梳妝打扮了。”
孫嬤嬤的話在林黛玉耳邊嗡嗡嗡的,吵得林黛玉不得不被丫頭們扶起來,困得直打哈欠,蔣夫人作爲十全夫人親自爲林黛玉梳頭打扮。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堂。。。”
吉祥話一句接着一句的從這位公婆善待,夫妻和樂,兒女雙全的夫人嘴裏說出來,聽得在場的姑娘們的臉也都是紅撲撲的。
林琛從警幻那裏薅羊毛得來的梳妝臺被消耗掉邪性,確定無礙後,林琛把這個豪華裝修的粉紅色梳妝臺就抬到了林黛玉這裏。
此時的梳妝臺前,一方橢圓形的西洋玻璃鏡清晰的印着林黛玉的倩影,鳳冠霞帔,明眸皓齒,越發顯得整個人好似天線下凡一般。
用了午飯,林黛玉穿戴好自己的嫁衣,蓋上蓋頭,抱着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坐在自己的牀上。心跳得厲害,旁邊的姑娘們雖然說說笑笑,但是也都明顯把聲音壓低了。
不多時,外面的丫頭來報。
“小姐,姜府結親的人來了,大爺正在外面攔着讓姑爺做催妝詩呢!”
林府大門出,林琛穿着一身大紅色箭袖蟒緞長袍,一馬當先的站在文昌侯府大門口,一臉囂張地對着姜斐然得意。
“來來來,妹婿!先做三首催妝詩,要不然這個門可不好進吶!”
姜斐然絞盡腦汁地做了三首,林琛派人給林黛玉送過去,然後繼續出對子爲難他,要求必須對的工整且有喜慶的含義。姜斐然直嚷嚷着不公平,周天賜從後面闖過來,抗起林琛就招呼衆人闖進去。
“兄弟們,衝啊!幫痱子把媳婦娶回去!”
林琛在周天賜的背上頓時急了,直抓着他大喊。
“老周,快把我放下來,想娶我妹妹沒拿容易。有本事你放我下來,咱們單挑!要不然你娶媳婦我就幫着劉飛慶爲難你啦!”
“呀!我把這事忘了,琛兄弟你怎麼不早說,痱子他們都衝進去了。”
周天賜聽了林琛的話連忙把他放下,可惜事情已成定局,林琛氣得恨不能踹周天賜兩腳。
“你呀!”
“嘿嘿!琛兄弟,別生氣,到時候等你成親,我也這麼幫你不就行了嗎!”
“哎呦喂!走啊,咱們也進去吧!”
接下來就是迎親的套路,最終林琛親自把林黛玉從她的明玕院一路背到花轎上。
“妹妹,記得林家永遠在你身後,想做什麼都可以,別委屈了自己。要活的開心,不能總是難過!”
“嗯!我不會學那些傻姑娘的。”
“那我就放心了,以後累了煩了,就回來住幾天,橫豎用的都是你自己的陪嫁,誰的眼色都不用看。你的院子我和父親都給你留着,誰也不準動。”
“嗯。”
“對了寒酥和小雪我讓嬌嬌妹妹提前抱去先幫忙養着了,去了她會給你的。”
“嗯!”
“妹妹,上花轎了。”
“嗯。”
說到最後,林黛玉的哭的林琛後背都溼了,不過林琛還是穩穩當當的把人送上了馬車。
“姜斐然,你要是敢欺負我妹子,肯定比賈寶玉還慘!”
姜斐然也是一臉的正色,承諾道:“你放心,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上馬吧!別誤了吉時!”
林琛在林府目送迎親隊伍慢慢的走遠了,這才扶着林如海進去招待女方賓客。
姜家更熱鬧,正在曬嫁妝呢!儐相照着禮單一樣一樣的念着,聽的在場賓客也是直咋舌。
“黃花梨攢海棠花圍拔步牀兩張,黃花梨頂箱櫃八個,黃花梨立櫃八個,螺鈿雕彩漆大拔步牀兩張,雕嵌大理石拔步牀兩張,彩漆雕漆拔步中牀兩張,山字屏風並梳背小涼牀兩張,描金穿藤雕花涼牀兩張,。。。京郊鐵圍山一千二百畝溫泉莊子一個,京郊六百畝水稻莊子一個。。。壓箱銀二十萬兩。。。”
儐相大聲的念着,各色的家具太大了多堆放在一角,另外一邊堆放着林黛玉陪嫁過來的金銀古董,更重要的是還有兩箱子的古籍,那才是真正的傳家之寶。
拜完堂的林黛玉被人扶着等在新房裏,正坐着無聊呢,姜嬌嬌端着些喫食走了進來。
“嫂子,我哥讓我送過來的!快喫一點,忙了一下午外加一晚上累了吧?”
“嬌嬌,謝謝你啊!”
“客氣什麼?咱們現在是一家人啊!更何況這可是我哥哥讓我送來的,你要謝就等會謝他吧!”
姜嬌嬌壞笑地看着林黛玉,林黛玉羞得滿臉通紅,輕輕地掐了掐她的臉。
“你個小壞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