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榆舟直接將白雲深抱回了自己的保姆車。
關上車門後,段榆舟翻出幹淨的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着白雲深的頭發和殘留在身上多餘的水漬。
車內沒人說話,氣氛就顯得有些沉悶。
段榆舟看着白雲深輕顫的眼睫,輕聲說:“哥,對不起。”
“嗯?”白雲深露出不解。
段榆舟的嗓音暗啞,帶着無力:“我沒有完成和哥的諾言,還不夠耀眼,能力也不足,現在就連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護不好。”
“我沒事,只是落水而已。”白雲深說。
段榆舟別過臉,垂下眼簾,模樣像只傷心且自責的大狗狗。
完了,玩脫了。白雲深想。
他該怎麼解釋,是他把沈知意拉下水的,然後又故意裝可憐的呢?
沉思片刻,白雲深決定還是不說爲好。
他將手覆在段榆舟的手背上,說:“舟舟,我真的沒事,水池的水位也不深,剛剛你下來應該感受得到,而且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別自責了好不好?”
段榆舟沒說話,依舊一副沉悶的模樣。
“段榆舟。”白雲深忽然喊。
段榆舟轉眸看向白雲深,下一秒就被對方捧住臉頰,二話不說地在他脣上印下一吻,頓時他的神情出現一絲怔然。
停留半晌,脣分。
白雲深模樣認真說:“段榆舟,你真的已經做的很好了,才短短兩年時間,你就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了,我相信這次你可以拿獎,而且我沒有你想得那麼脆弱,如果你還這樣,我就不哄你了。”
段榆舟眸光微動,攬過將白雲深將其抱在懷裏。
白雲深等了半晌他也不說話。
白雲深問:“你爲什麼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因爲還需要哥哥哄一下。”段榆舟說着就蹭了蹭白雲深的耳廓。
白雲深話音帶笑,“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嗎?”
“嗯。”
白雲深拿他沒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用哄小孩的語氣說:“好,哥哥哄,舟舟已經做的很好很好了,剛剛舟舟把哥哥抱起來的時候樣子很帥,哥哥很喜歡。”
聞言,段榆舟低笑出聲。
隨後拉開和白雲深的距離,額頭相抵,他說:“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可愛,我說什麼你都相信。”
白雲深問:“所以剛剛你是在騙我?”
“沒有,我真的很需要哥哥哄。”
白雲深錘了他一記,沒好氣道:“明明是我落水,現在反倒要我來哄你,我可還記得有人在兩年前曾跟我說過,他不是小孩子了,過了兩年,怎麼還變年輕了?”
段榆舟眼底含笑,湊上前親了一下白雲深的嘴脣,他說:“有哥哥在,舟舟也可以永遠都是小孩。”
白雲深只覺臉頰發燙,“美得你。”
“叩叩...”
有人敲了兩聲車窗。
緊接着是蘇酥的聲音:“哥,我給你拿了衣服過來,另外程導演說延遲拍攝你和沈知意的那場戲,因爲完成度已經很高了,只需要後期補一下鏡頭。”
“最後,待會晚上就是你和榆舟哥的戲,程導演讓你們提前準備一下。”
白雲深微抬下巴示意段榆舟開車門。
因爲段榆舟的位置剛好靠着蘇酥那邊的車門,他打開車門的瞬間,蘇酥下意識得閉上雙眼,將手中的袋子遞上去。
白雲深問:“你閉着眼睛幹嘛?”
蘇酥睜開一只眼,仿佛在確認有沒有她不該看的,“我這不還是爲了以防萬一,萬一我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
白雲深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段榆舟默默地接過蘇酥手中的袋子。
“那我就先走了。”蘇酥說,“等會我讓小陽把晚飯送過來。”
白雲深應聲:“嗯。”
蘇酥走後,段榆舟作勢要下車。
白雲深拉住他的手,問:“你去哪?”
“哥,你換衣服,我先下車。”
“你的褲子和衣服不也是溼的嗎?你不換嗎?”
段榆舟說:“我等你先換完。”
白雲深忽然明白了,眼底劃過一絲精光,他說:“舟舟,你這是在害羞?我有哪裏是你沒看過的嗎?”
段榆舟瞥向白雲深。
他的身體略微前傾,單薄的無袖短袖還是溼潤的,能隱隱約約地看到裏面白裏透粉的肌膚,想曖昧的情絲一樣勾得段榆舟口幹舌燥。
段榆舟不自覺地咽了咽喉嚨。
他移開視線低聲說:“就是因爲看過,所以才要下車。”
“你又在想奇怪的事。”
段榆舟沒否認,“嗯。”
白雲深清楚的知道,這段榆舟一旦來勁就會沒完沒了,被折騰的卻是白雲深,等會他們還要拍戲,讓他下車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
對白雲深來說。
換好衣服後,兩人在車裏膩歪了一會,天色漸晚,喫過小陽送來的晚飯後他們就該拍戲了。
他們做好妝發回到片場,正在檢查設備的程導演抬頭就看見了他們,立刻朝他們招手,說:“白老師,榆舟。”
隨後象徵性地講了幾句接下來拍的戲。
聊完後,段榆舟到民宿外面候場,白雲深剛要到自己的位置候着。
“白老師。”程導演突然叫住白雲深。
他搖頭嘆氣說:“其實我們都看出來了,沈知意在演戲的時候,故意爲難你,剛剛你們走後,他就跟失了魂一樣,剛開始在那哭,後面被裴總帶走了,我就怕裴總那邊到時候找你麻煩。”
雖然白雲深的小動作沒有被人看到,但裴言川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如果他在背後出手,白雲深一旦出事,那麼這個電影極有可能也會跟着出事。
這樣一來,整個劇組的付出的全部都會化爲灰燼。
白雲深說:“一切損失皆由我來承擔。”
程導演見狀只好點頭應下,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拿着喇叭喊:“各部門注意,小鎮再遇第一次,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