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融融,民宿的露臺上歡聲笑語。
林嘉奕獨自靠在欄杆上,指尖夾着未燃盡的香煙,籲出的煙氣模糊了他的輪廓,黑眸暗壓壓的看着下方的萬家燈火。
“嘉奕哥。”
徐西之手裏拿着一瓶酒,搭上林嘉奕的肩。
他問:“你在這幹什麼呢?今天可是我們許可星大小姐的生日,你在這一個人抽煙,像什麼樣子?”
林嘉奕滅掉煙,“在想一些事。”
“你不會還在想那天救你的人吧,因爲他,你失去了最珍貴的初吻,而且對象還是個男生,所以一直耿耿於懷?”
林嘉奕踢他一腳,“吻個錘子,那叫人工呼吸。”
“好好好。”徐西之說,“別想了,快來和我一起喝酒,今天晚上誰都不準跑,而且許可星好像有話要對你說,你真沒什麼想法?”
林嘉奕搖了搖頭,淡聲說:“我真沒有那個想法。”
“那就怪可惜的。”徐西之餘光瞥向人羣中最耀眼的那個女孩,拍了拍他的肩說:“好了,我們回去吧。”
兩人一同回到吵鬧的羣體中。
徐西之提高音量大聲嚷嚷着:“快,給我們嘉奕哥拿酒來。”
其中一人說:“只剩一瓶酒了。”
“那我去叫老板娘。”
徐西之說完欲要離開,卻被一旁的林嘉奕及時攔住,他說:“我去喊,兩件夠了嗎?”
徐西之說:“夠了夠了,快去快回!”
林嘉奕沿着樓梯走下露臺。
來到前臺處,卻不見一人。
四處觀望了一會,走到小院中,眸光瞬間被水池邊發現縮成一團的白色吸引住,他後腦勺烏黑的碎發乖巧地垂在頸間。
柔和的燈光照在身上爲他添上一層恬靜。
“你好?”林嘉奕忽然出聲。
聞聲,他就像水池中的遊魚一樣,受到驚嚇般渾身都顫抖了一下,隨即扭頭眼底帶着驚慌看向林嘉奕。
林嘉奕這才看清他的模樣。
額前過長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眉眼,露出消瘦的下巴,淡粉色的嘴脣微微張開,他察覺到對方的目光後,連忙起身倉皇逃走。
林嘉奕微蹙眉,面帶疑惑。
他有那麼嚇人嗎?
恰好老板娘走出屋外瞧見了,上前說:“誒呦,帥哥,真不好意思,剛剛我去上廁所了,那個人你不用理他,他就一啞巴。”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他的這裏也有問題,也就我們那麼好心收養他十幾年。”
林嘉奕不甚在意地輕‘嗯’了一聲。
“對了,帥哥,你有什麼需要嗎?”
“再要兩件啤酒。”
“好勒,你等着,我馬上給你們送上去。”老板娘眉開眼笑,忙去拿啤酒。
林嘉奕的腳步在原地躊躇片刻,才離去。
“cut!”
程導演一聲後,所有工作人員順了口氣。
白雲深撩開額前的長發別到耳後,簡單的和程導演聊了幾句回到休息室,卸掉妝發換回常服準備收工。
給還在補鏡頭的段榆舟發了條消息——[晚上老地方見。]
蘇酥還有事,白雲深就先獨自一人回到了酒店。
卻不想在坐電梯的途中遇到了裴言川。
裴言川似乎也有些意外,眼底劃過一絲詫異,又轉瞬即逝,溫聲說:“白老師,巧啊,這是剛從片場回來?”
白雲深突然有點不想坐這個電梯,斂去情緒,禮貌回了一個微笑:“對。”
“白老師,我應該跟你說一句抱歉。”
“裴總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言川嘆口氣說:“知意有點小孩子脾性,所以今天在片場的時候做得確實過了些,白老師就不要生他的氣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敢情是向自己的小情人道歉。
白雲深說:“裴總誤會了,這只是一場意外,在跟沈知意合作的時候,我並不認爲他那樣做有什麼不對,這樣下來整體的鏡頭會更加真實,觀衆也可以感受到,從而共情。”
裴言川淡笑:“白老師真是大度。”
白雲深緊盯着樓層的數字。
這破電梯怎麼還不到?
“白老師。”裴言川忽然出聲說:“我想你剛從片場趕回來,還沒有喫飯吧?不如我請白老師喫個飯,也當是道歉了。”
“不用了,多謝裴總好意。”白雲深瞥向裴言川,他說:“裴總可能不知道,我最近在爲角色做減脂,晚上我一般都不喫飯,所以裴總的好意我心領了。”
裴言川表惋惜:“那確實可惜了。”
白雲深微眯眼眸,這裴言川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裴言川話音一轉,“白老師,我們可以交換一下聯系方式,以後有機會可以再一起喫飯。”
“聽裴總的意思,這頓飯我是必喫不可了?”
“不是,其實喫飯只是個噱頭。”裴言川說,“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想認識一下白老師,我對白老師你很感興趣。”
最後幾個字還可以放慢了速度。
聽得白雲深無聲扯了扯嘴脣。
“恐怕要讓裴總失望了。”白雲深眉目含笑,說:“我家有個小朋友,還是個醋包,一旦跟我來勁了,就特別難哄。”
裴言川的笑有一瞬間僵在了臉上,“原來是這樣啊,他是白老師的伴侶嗎?”
“對,我的伴侶。”
“沒關系。”裴言川緊緊注視着白雲深,眼底湧現一絲深意,他說:“我想我們應該還有機會再見的。”
這時,樓層到了。
“叮——”
白雲深順着說:“那就有機會再見。”
走出電梯門的瞬間,白雲深背對他翻了個白眼。
刷卡進門,白雲深打開空調,將挎包隨意甩到沙發上,整個人愜意無比地躺在沙發上。
【宿主!】零零壹突然出現在面前。
“幹嘛?”
【你有一條新的任務。】
“講。”
【幫助男主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將會獲得40積分作爲獎勵,此任務爲非強制性任務,就看宿主你接不接了。】
白雲深聞言挑眉:“這還不簡單,直接找到裴言川的養父母,告訴他們段榆舟就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兒子,如果不信,就整個親子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