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席峯的臉色大變。
他伸手看了眼,發現手在太陽底下,變得有些透明。
明明擁有了身體,怎麼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一樣,不用照鏡子,他亦懷疑這張臉,會不會慘白得嚇人。
“我的提議,你最好考慮一下!你雖能力不錯,但三叔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席峯急了。
但林惜晚卻不急,看着他要走,她連忙伸手揪住他的衣角。
“嘶“一聲,他身上的衣角被她撕裂。
席峯急了,要想走,林惜晚不給。
“林惜晚,你先放開我。“席峯厲聲吼道。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撕心裂肺,仿佛她把他往死裏推一樣。
“不放!爲什麼要放?你不是來找我嗎?我們聊聊!再說這裏陽光正好,曬曬太陽也是好事,不然今晚是七月十五,晚上陰氣太重了。“林惜晚不急不慢的說道。
她越是這樣,席峯急得差點嚇尿了。
這時,他再傻也知道林惜晚肯定是故意的。
“爸,你快把身體還給我,我來和她說。“身體內,席季臨急了。
這是他奪回身體的最佳時機,一旦讓席峯安全回去,那自己怕是出不來了。
他雖對席峯的做法不滿!可,他更想拿回自己的身體。
“閉嘴。“席峯快瘋了。
被林惜晚纏着不放,他內心的恐懼越發強烈,掙扎着朝陰暗的地方走去,卻被林惜晚強行拖了回來。
“話還沒說完,你這麼急着走,一點舊情都不念了嗎?“林惜晚克制着想笑的衝動,一邊無辜的眨着眼眸看着他。
席峯用力想推開,卻無法掙脫。
李姐和張寧初趕來,看到兩人糾纏不清。
林惜晚像瘋了一樣,纏着席季臨不放,任由席季臨掙扎要跑,她依舊不放手。
“什麼情況?這是真的想舊情復燃?“張寧初不禁捏了把冷汗。
她以爲林惜晚會虐待他,沒料她居然是纏着不放。
這畫風,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等下,別衝動。惜晚絕不可能看上席季臨,當初那8年,她都是爲了守着氣運,才留在他身邊,現在她更不可能和他糾纏。“李姐很肯定的說道。
對於林惜晚的態度,她比誰都了解。
“可是!“張寧初急得直跺腳。
之前她被網暴,被造黃謠,被全網罵,張寧初都不急。
但是林惜晚被渣男糾纏,她卻急紅了眼。
深怕林惜晚再次掉進坑裏!
“惜晚做事,必定有她的道理,我們看就行。“李姐雖也有些急,但依舊選擇相信林惜晚的決定。
張寧初卻沉默了。
李姐和心態,和霍宴斯的狀態一樣。
他們對林惜晚所做的一切,都是大力支持!沒半點懷疑的想法。
“你看席季臨的臉色,蒼白無血得像鬼一樣,而且這裏的太陽並不是很曬,但他額頭的汗都像下雨了一樣,重點是他的腿在打轉,好像虛軟得隨時會摔倒一樣。“李姐遠遠觀察着,一邊分析道。
張寧初定眼望去,發現席季臨的狀態,果然與李姐所說的一樣。
“那就奇怪了!他的狀態確實是不對,他不會是鬼吧?“張寧初倒抽了口氣。
最近見鬼太多,只要有點不正常,她都直接往這方面想了。
“不知道,鬼應該不敢現身在太陽底下,除非是上身了。“李姐低聲說道。
現實中沒見過,但是電影裏總是看過的。
“那是誰上他的身?“張寧初瞬間,化身爲好奇寶寶。
立刻拉着李姐躲到草叢中,探出只可愛的頭顱,盯着前面那一幕。
“不知。“李姐搖了搖頭。
順手把齊耳的短發撩到腦後,視線卻沒敢移開半秒,深怕林惜晚會有危險,相信是一回事,但有些危險,不得不防。
“糟糕,忘拿桃木劍了。“張寧初往懷裏一摸,發現沒帶劍。
她急着要起身,李姐一把將她扯住。
“我帶符了。“李姐說着,掏出張符在手上搖晃着。
現在情況不明,她很沒安全感,所以林惜晚給的符,她直接塞口袋裏,半秒都不敢離開身體。
前面。
林惜晚拉着席季臨,看着他痛苦掙扎!撕心裂肺的疼痛,陰狠的臉幾乎扭曲變形,他痛苦的摔倒在地上。
“不,不要。“席季臨慘叫着打滾。
身體被曬得滾燙,仿佛要把他的鬼魂曬得魂飛魄散般。
而被他壓抑着的席季臨,趁着他虛弱,想要強行破開他的壓制,想把身體奪回來。
席峯面臨着兩方攻擊,生不如死,卻還是死死要佔據着身體。
林惜晚站在那,小手負身後,看着席季臨痛苦的往陰處爬去,直到躲回陰暗的角落,他身體還在不斷發抖。
“你這是發病了?還是吸了啥?“林惜晚一臉天真的問道。
對上的,卻是席峯陰狠的雙眸。
他隱約感覺到林惜晚好像在耍他,但她的杏眸卻清澈見底,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之前見識過林惜晚的能力!知道她道行很深,能一劍把自己劈成兩半,而且還能直接出手弄死自己。
這種空手就能取人性命的人,當然不可能單純。
“林惜晚,我好心過來想幫你,沒想到你心思這麼狠毒。“席峯冷聲說道。
他說話時,還不斷喘着氣!
剛曬得太猛,身體虛弱得爬不起來,體內還被席季臨擠兌,席峯痛苦萬分。
“爸,我是你兒子,你不能強佔我的身體!你都死了,你是鬼,佔有我的身體有違天理,要是入不了輪回,你就死定了。“席季臨趁着他虛弱,想要洗腦。
但席峯假裝聽不到他說話一樣,坐在那閉目養神。
林惜晚站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笑而不語。
“有問題?“霍宴斯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站,兩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席峯方向看來。
林惜晚側過頭,壓低着聲音對他說道:“你覺得呢?“
“怕光!太陽底下臉色發白,人虛軟無力,像死裏逃生般,這人不是席季臨。“霍宴斯聲音很沉,卻果斷的說道。
他不懂行,但並不代表他看不出來。
“聰明。“林惜晚對着他豎起了個拇指。
沒料到霍宴斯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換成別人,或許都認爲席季臨是瘋了,或是病重,但絕不敢肯定他有問題。
“怎麼回事?“霍宴斯沉聲問道。
顯然,站在她身側,與她並肩,霍宴斯的氣場顯得更加強大,兩人站在那,氣勢逼迫得席峯有些喘不上氣。
他甚至有些懼怕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