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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許久,久到眼睛都開始發酸,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嘿,好久不見啦,能天使。”

“是啊,斯卡蒂,好久不見。”

斯卡蒂看着裹得嚴嚴實實的能天使,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個……你最近還好嗎?”

“哼,你看我這副模樣,差點就把自己玩完了。”

能天使眼神示意自己這身打扮,對斯卡蒂露出一個苦笑,滿滿的無奈。

“哎呀,事情都還挺順遂的,不管是那土豆精的破事兒,還是那些小家夥們的事。哦,說到學生,我確實得找個時間,正兒八經地跟他們道個歉呢。”

“嗯?能天使,你居然還當過老師?”

斯卡蒂雖然平時老實巴交,偶爾犯犯呆,但看人還是挺準的。和能天使共度的那些時光讓她不禁想,能天使教學生,真的不會誤人子弟嗎?

別忘了,能天使可是那種敢在她面前大言不慚地說“只要不死,就能隨便出手”的主兒,那可是連常識都不顧的駭人聽聞的言論。

不死就能隨便來?你難道是穿了薩科塔皮的卡薩茲吧!

“什麼叫我有當老師,我教的東西,那可是讓學生們記憶猶新好吧?!”

能天使氣鼓鼓的,活像一只脹氣的河豚,滿腔的不滿都寫在臉上。

“我這兒的日子平淡無奇,不值一提。斯卡蒂,你最近有什麼新鮮事兒嗎?”

“啊?我?”

斯卡蒂想到自己被一只熱情的海綿和一只愣頭青海星拖去抓水母的荒唐事兒,心裏就犯起了嘀咕,這事兒告訴能天使,她會信嗎?

說實話,她心裏這會兒正擰巴着呢。

是實話沒錯,但能天使會信那一套嗎?

“哎呀,捕捉水母這種事兒,在這個年紀做起來是有點孩子氣啦。”斯卡蒂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別笑話我哦,能天使,既然你那麼想知道,我就說說看。”

她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然後俏皮地衝着一臉期待的好奇寶寶能天使眨巴了幾下眼睛。

“嗯,開始了哦!”斯卡蒂笑眯眯地開了口。

隨着斯卡蒂的故事展開,能天使的表情像是走馬燈般變換,從好奇轉爲目瞪口呆,再到驚愕,甚至最後露出了“我在哪裏,我是誰”的迷茫神情。

“不是吧,斯卡蒂大姐,你確定你不是從哪個傳奇故事裏跳出來的大英雄?”能天使忍不住打趣道。

想想看,這位斯卡蒂大姐可是給吸血鬼小蘿莉做過差事,幫麻婆神父料理過瑣事,亞楠鎮的熱情款待她也領教過,還曾在那個有着神奇海洋生物的小鎮上空手抓水母,給斯塔克大老板當過貼身保鏢,甚至在SCP基金會裏混得風生水起。

能天使聽着,心裏暗自嘀咕:和她相比,自己那點穿越經歷簡直弱爆了。這虎鯨大姐的旅程,簡直是一場讓人SAN值狂掉的奇妙大冒險。她開始懷疑,是不是那個讓她們穿越的十字架,除了會自動“飛”回來之外,還能根據持有者的經歷,挑選適合的世界呢?

斯卡蒂的故事讓能天使意識到,這位虎鯨大姐的人生難度,顯然已經超過了普通人的理解範疇。

夜幕低垂,星辰閃爍,能天使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斯卡蒂輕聲笑着,低語道:“嗯,睡吧,願你有個幹燥的美夢。”

她小心翼翼地爲能天使掖好被角,然後悄悄地走到房間一隅,倚在那口獨特的SCP標記棺材箱上,裏面裝滿了她一路走來收集的珍貴紀念品。

斯卡蒂的目光落在沉睡的能天使臉上,心中暗自思量:這位能天使與我所識之人頗爲相似,除了一頭秀發,幾乎難以分辨。談及信仰,她眼中閃過的微妙光芒,讓我窺見了一絲不同。

斯卡蒂抿嘴一笑,決定不深究。她並不討厭眼前的女孩,何必去捅破那層窗戶紙呢?

想起那個飄忽不定、性格迥異的“黑衣人”,在被問及代價時的輕松笑容,斯卡蒂心中明了:有時候,難得糊塗才是真理。她輕輕搖頭,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斯卡蒂斜倚窗邊,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嘴角不禁輕輕上揚。

“這世界真是妙不可言。”

她想着,與那泰拉相比,這裏宛如仙境。無需擔憂天災橫行,不用害怕源石病蔓延,文明之光灑滿大地,再也不必在荒野中迷失。在那荒蕪之地,見不到文明的蹤跡,甚至可能與流浪的僱傭兵、劫匪擦肩而過。

“邪教徒?哈,這幾年我可是大顯身手。”

她聳聳肩,大多數人們的生活卻依舊和平,歌唱美好,四季平安。無需爲礦石病煩惱,不必在生死邊緣掙扎。

至於那些敵人?

斯卡蒂輕笑一聲,“與他們相比,泰拉世界的那些僱傭兵可就強多了。這些敵人?簡直是不堪一擊,滑稽可笑。”她回憶起那位薩卡茲族的女子,看似柔弱,卻硬是接下了她三刀,令人佩服。

在那段告別族羣,四處遊歷泰拉的日子裏,斯卡蒂爲了賺點旅費,東奔西走,見識了不少風光。烏薩斯的嚴肅,維多利亞的繁榮,卡西米爾的騎士風範,汐斯塔的獨特魅力。嘿,若非在拉蘭特意外地被“黑衣人”塞了個十字架,她差點就接受了羅德島的邀請,去那裏上班了。

羅德島那位領導人,到底是啥動物來着?兔子還是驢?

斯卡蒂一邊撓着那拖地的白長毛,一邊心裏打着鼓。

嗯,將來回泰拉時,得好好探個究竟。

夜晚,看着那些像小骨架一樣的信使,拿着燈從地底冒出來,斯卡蒂不禁笑出聲,輕輕拍了拍這些她覺得超級萌的小家夥。

“嗯,確實,夜深了,該去夢裏遨遊了。”

......

時間就像小偷,不知不覺中溜走。一眨眼,能天使和ALLFORONE的大戰已經過去了兩周,夏天也要畫上句號了。

“哎呀,恢復女郎已經提前給我透了底,得說說你,能天使,我這醫生最頭疼的就是你們這些不把身體當回事的英勇人士。這醫院都快成你的第二個家了吧?看來我得讓廚師使出絕活,做出能讓你一提醫院就胃不舒服的菜色來。”

“那樣的話,你不就丟了飯碗啦?”

“我倒是寧願失業,也不想再看到你這種差點飛上天堂的‘天使’小姐光臨。別在這會兒還調侃我。”

“......”

能天使坐在輪椅上,面對這位曾在USJ事件中悉心照料自己的醫生,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把頭扭向一邊。身後的歐爾麥特推着輪椅,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也移開了目光。

“好吧好吧,英雄不就是要挑戰極限嗎?受點傷也是在所難免......哦,別那樣看着我,我懂了,絕對不會有下一次,我發誓!”

醫生的臉色越發嚴肅,能天使趕緊點頭如搗蒜。

“算了,總之先恭喜你康復出院。還有,記住了,英雄大人,別再讓自己受傷了。”

醫生的臉色柔和下來,對她豎起大拇指,帶着笑容離開了。而他,則是再次投入到屬於他們的戰鬥中去。

“英雄之外,警察、消防員、醫生,他們都在默默無聞地拯救世界呢。”歐爾麥特望着醫生遠去的背影,輕嘆一聲,輪椅的輪子輕輕轉動。

“哎喲,怎麼感傷起來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歐爾……嘿,俊典。”

能天使靠在輪椅上,笑容滿面,似乎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人嘛,適應性超強,住院住久了,也就習慣了?

“提起斯卡蒂,她是不是又走了?箱子都不見了……喂,歐爾麥特,你臉上怎麼這麼多汗?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能天使目光狡黠,看着歐爾麥特額頭上的汗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街道,真是寧靜,沒有敵人搗亂,和平得讓人不習慣。”

“嗯,敵聯盟被捕,那些搗亂的估計都收斂了吧。”

“確實,這些都與我們無關了。”

能天使坐在輪椅上,欣賞着夏日的街景,對歐爾麥特展露笑顏。

“你看起來挺開心的嘛。”

“哈哈,可不是嘛,ALLFOROEN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大家能不放寬心嘛。咱們這些職業英雄,可都是拼了老命的。”

“對呀,我們付出的努力哪能白費?只要咱們繼續前進,這道路就能無限延伸,希望的火花也會越燒越旺。”

能天使聽了,不禁輕輕挑了挑眉。

她心裏卻有些打鼓,總覺得說不定會有一羣敵聯盟的餘孽,或者腦殘粉突然跳出來,掏出什麼黑漆漆的玩意兒——比如說手槍,把自己和歐爾麥特給突突了。

可隨着街道上熱鬧起來,人來人往,她的心情也逐漸放松。歐爾麥特卻是一頭霧水,看着能天使突然平靜下來的臉。

“能天使,你怎麼了?”

“啊,沒事,就是想太多了。”

能天使心裏清楚,那種狗血橋段怎麼可能輕易上演,就算真的碰上了,她也會立刻反擊,哪會傻愣愣站在那兒給人當靶子。

她回頭看了看歐爾麥特那略顯消瘦的身影,輕輕搖了搖頭。

和平的使者,歐爾麥特的故事,似乎已經畫上了句號。

他將那縷最後的火種,順着發絲巧妙地與能天使的血液相融,經雷蜓之手,將這聖火的溫暖傳遞給了能天使。力量隨之消散,他並未立刻離去。考慮到大局,相關部門決定對他的退役按下不表,讓那“和平象徵”的光輝,繼續照耀在這片大地。

在這無主黑暗之中,和平的旗幟豈能輕易倒下?

即便知曉黑暗的浪潮終將到來,他們也期盼能多爭取些時間,做好準備。

歐爾麥特點頭同意,心中只願徒弟綠谷出久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成長。

在一番師徒間的私語中,少女聲音輕柔,向歐爾麥特吐露真情:“歐爾麥特,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很憧憬你呢。”

他聽後,只是微笑着回應:“哦?這麼久遠的事情了?”

“嗯,大概是從上輩子就開始了吧。”少女調皮地回答。

“這可真是誇張的說法啊。”歐爾麥特搖頭笑道。

在一旁的能天使,眨巴着無辜的眼睛,似乎對這番對話感到好奇又困惑。

“說起來,我的通緝令是不是已經撤掉了啊?路上的人看我眼神怎麼都奇奇怪怪的?”

“哎呀,羅馬也不是一日就能建成的,這偏見哪能說沒就沒?再說,直到最近還有個女記者死命地黑你,你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哦?”

“嗯……”

能天使聽着歐爾麥特的問話,突然想起那次在雄英大門被破壞時,有記者不當入侵,她似乎確實拿槍指了指某個小人物。

她對記者這行當可沒什麼好感,畢竟清醒如她,哪那麼容易被那些公衆號和不良媒體牽着鼻子走?不是她偏見,只是懶得在一堆爛蘋果裏找那點甜味兒。

現如今,十個記者裏頭,三個黑的,五個閒的,兩個好的,還有一個被開了。

能天使心裏亮堂堂,自認所作所爲都是正義之舉。

那些個趁大門壞了,沒得到許可就擅自闖學校的“身份不明者”,天知道有沒有藏着敵人僞裝成記者。

要是在那自由燈塔國,她早就讓那些人嘗嘗花生米拌豆腐腦的滋味兒了,哪能讓他們在網上逍遙,隨意污蔑人清白?

……

半小時後,咱們就去哪裏通物流的門口看看。

“歐爾麥特,這地方不會是弄錯了吧?”

能天使抬頭望着那嶄新氣派的七層高樓,眼睛瞪得溜圓,身體前傾,食指直指那與周遭破敗房屋格格不入的建築。

她的宿舍呢?那座哪裏通物流的二層小破樓去哪兒了?

“這個啊,說來話長。”歐爾麥特摸了摸臉頰,稍作思索,“記得校長曾經懷疑過你吧,冢內也是。斯卡蒂證實你的身份後,爲了彌補你,也算是打敗ALLFORONE的獎勵,雄英和政府一商量,就決定讓建築隊來幫你重建了。”

“雖然不確定你們在櫻花還要待多久,政府打算把這當作國際刑警的專用據點。手續都已經辦妥了。”

這理由,她認了。

別看這獎勵挺驚人,若不是諸多顧慮,考慮到你臥底的安全,補償絕不會僅此而已。

實際上,在官方公告裏,能天使只是個成功洗白的情報搜集者。

能天使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單槍匹馬擊敗ALLFORONE的壯舉,竟然無人知曉。因此,她所做的僅僅是情報搜集,自然沒得到什麼耀眼的獎賞。這樓雖說是國際刑警的地盤,但過不了多久,天使就得撤了。

哎,她還損失了一條腰帶呢,那擠壓驅動器“砰”的一聲就炸了。不過,那個鱷魚瓶倒是她的私人物品,被收回後又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上面甚至還留着孤島的風塵和血跡。

看着能天使突然落寞的神情,歐爾麥特心領神會。他也有過那段不適應的日子,那時他在美國避風頭,連牀都睡不習慣。

“先進去再說,我……不,是我們有個禮物要送給英勇的你。”歐爾麥特笑着拍了拍能天使的肩膀。

“禮物?”能天使疑惑地問。

“沒錯,保證讓你驚喜!”歐爾麥特不顧她的猶豫,推着她走進了大樓。

“嘭——”禮花聲響,彩帶飄落,學生們歡呼雀躍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老師,您終於回來啦!”

“嗯......”

能天使老師輕輕撿起掌心的彩帶,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你們這羣小家夥啊......”

心裏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眼角也似乎有點兒潮潮的。

可身爲老師,面對這份熱情,她笑着回應:“謝謝你們,我回來了。”

雙份的快樂,雙份的溫馨!

燈光灑下懶洋洋的光輝。

那臺復古留聲機,咿咿呀呀地唱着老歌。

她望向窗外,那璀璨的都市夜景,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曾夢想着擁有自己的高樓,能悠哉哉地品着咖啡,聽着音樂,欣賞夜景,如今夢想成真,卻意外地少了那份激動。

這寬敞的辦公室,反而讓她的孤獨感更加清晰。

"瞧這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老天使,獨自一人守着空巢呢。"

咱們這位社長,穿越了三個世界,愣是沒招到一個新丁,真是有點兒尷尬。

想想也是,這世上誰會應聘一份要和公司一起穿梭二次元的工作?信不信另說,光是割舍親朋好友,就夠大部分人頭疼的了。

不然,哪來那麼多孤兒當上穿越文的主角呢?

她眼前的辦公桌上,那些看似專業的“文件檔案”,實則翻開一看,除了封面唬人,裏面全是空白。

這就跟從前老板辦公室裏的裝飾書架一樣,擺的都是些樣子貨。

能天使眯着眼,想了半天也沒個結論,索性就把這事兒扔到一邊。

畢竟,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歡迎派對她也沒能熬夜享受。

學生們都有門禁,喝酒這事兒,也就只有能天使和斯卡蒂能享受了。這派對啊,就在大家酒足飯飽,能天使連連道歉中畫上了句號。

爆豪勝己離開時,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能天使心裏犯了嘀咕。

他究竟是想說什麼呢?

喝着咖啡,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難道這家夥突然轉性,要感謝我?哈,開什麼玩笑!

她對爆豪的性格再清楚不過,他要真會悔改,我敢去找塔露拉單挑!

再說,能天使心裏還有個小疙瘩,她在世界的停留時間不多了。

大BOSS都解決了,我在這兒的時間也快到頭了吧。

這麼想着,她掏出錢包,看了一眼裏頭的紙幣。

明天得空,打算和斯卡蒂一起上街逛逛,給那些孩子們挑選些小禮物。雖說是要離別了,心裏頭還真有些不是滋味,唯獨對爆豪嘛,那就另當別論了。

“哎呀,時間過得真快,我那笨拙的母親,現在不知怎樣了。”

能天使望着肩上那與母親一樣的發絲,不禁輕嘆一口氣。

“離鄉背井的滋味,大概就是這樣吧?”

她抬起手臂,燈光下透出略顯蒼白的肌膚,血管清晰可見。望向落地窗上映出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習慣這玩意兒,真是讓人頭疼。

不過,總有那麼一天,她會踏上回家的路。

哪怕場面有些許尷尬,她也確信,那些只有母子間才知道的小祕密,定能證明她的身份。

“嗯……想起以前,她總念叨着想有個女兒,小時候還老愛把裙子往我身上比劃。說不定她神經大條,會一本正經地琢磨着把我嫁出去呢?”

看來,未來的歸鄉之旅,恐怕不會太過順利。

想到這兒,能天使不禁愣住。

自己這個“已死之人”,回家真的合適嗎?

想起母親滿臉笑容地拿着小裙子向自己走來,那種被支配的恐懼,能讓與任何惡勢力對峙都從容不迫的能天使,也不禁感到一絲害怕。

這恐懼,與實力無關,純粹是昔日留下的心理陰影。

能天使可不會像那個能打但文盲的斯巴達老父親般,豪氣地說出“恩怨在此了斷,我們必須成長。”她深愛着這位含辛茹苦把自己養大的母親,對母親爲她縫制的衣服也心懷感激。但那些衣服,全是哥特蘿莉裝,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

小時候的能天使確實可愛,混在女孩子堆裏也毫無破綻,但她的想法和意見呢?

“還是……遠遠看一眼就好,只要再見一面就滿足了。”

能天使放下手中的空杯子,默默地看着胸前的十字架。

她的旅程太過危險,讓父母擔憂可不是明智之舉。

如果父母是假面騎士、神明、英雄、冒險者之類的,那還好說,但能天使清楚地知道,她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人,過着平凡的生活,做着普通的工作。

“嗯,就這樣決定了。”

“有什麼難題嗎?或許我能搭把手?”

“沒事,不過是些瑣事。”

能天使扭頭望向斯卡蒂,她正拿着毛巾擦拭溼發,露出一個理解的微笑。

斯卡蒂畢竟是與族羣疏遠,提及家庭對她來說,無疑是觸碰敏感之處,能天使自然不會輕易觸碰那些敏感話題。

“你這樣只穿件襯衫,也未免太不拘小節了吧。雖然這裏沒有旁人,但好歹照顧一下我的眼睛啊。”

她別過頭,臉上悄悄爬上一抹紅暈,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室內暖黃的燈光,輕柔的旋律,窗外的璀璨夜色,還有那位剛沐浴完畢,僅着白襯衫的銀發紅眼少女,渾身透着誘人的水氣。

這畫面,真是讓人招架不住啊。

盡管能天使對自己的身體早已習以爲常,但面對如此坦誠的美少女,她仍不禁感到幾分羞澀,尤其是斯卡蒂這種全方位吸引她的類型。

斯卡蒂卻毫不在意,在她看來,都是女孩子,自然不必尷尬。就像男人們在公共浴室相遇,總不會因爲看到肌肉發達的同伴就感到難爲情吧?

“衣服啊,都送去洗了,免得溼漉漉的多麻煩,你說對吧?在阿爾戈,誰樂意成天溼答答的呢。”

斯卡蒂剛從浴室出來,一頭霧水地瞧着能天使歪頭疑惑的樣子。

“你這是怎麼了,不是剛泡完澡麼?”

“我?嗯,這不天氣涼快,一天到晚坐輪椅上也出不了多少汗。”能天使支吾着,卻見斯卡蒂伸手過來,“喂喂,我自己來就成了,你可別亂來啊!”

過了半小時,哪裏通物流宿舍裏,能天使身着睡衣,抱着企鵝抱枕,一臉無奈地仰望天花板。護理啥的,雖然合理,可這心裏總覺得怪怪的。洗澡互相搓背這種閨蜜間的常規操作,怎麼到自己這就變得這麼難以招架了呢?

等到斯卡蒂幫忙換上睡衣,能天使那暈乎的腦子才漸漸清晰,琥珀色的眼眸重放光芒。可看着那吹着頭發、心情大好的斯卡蒂,能天使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哎呀,這感覺,該怎麼形容好呢?既慶幸自己沒出洋相,又似乎有點兒小缺憾,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斯卡蒂那一頭灰白的長發,真是讓人嘆爲觀止,長到足以成爲兩人共用的遮陽傘。戰場上,她如何讓這長發保持潔淨,確實讓人好奇不已。能天使的頭發只到腰間,就已經覺得打理起來頗爲頭疼,斯卡蒂卻總能以危險兔坦的形象出現,享受那自動刷新的裝甲,更別提戰後頭發依舊清爽的便利。

每次戰鬥,她的頭發都不會沾染一絲塵埃,這比提升戰力還要讓她開心。

“哈哈,斯卡蒂啊,你那危險兔坦的變身,是不是就是爲了這頭發呀?”有人打趣道。

斯卡蒂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反駁。畢竟,對於她來說,這變身雖沒給實力帶來太大提升,但能讓長發免受戰火侵襲,已是最大的安慰。

至於危險兔坦,嗯,或許在她心中,真的只是一個保持形象的“小道具”罷了。

“哎喲,原來危險兔坦在斯卡蒂這兒,就只是個皮套啊?”旁人調侃着,氣氛輕松愉快。

“喂,你看我的頭發是不是挺吸引人的?”

能天使這麼一說,斯卡蒂只是輕輕笑了笑,眼裏滿是欣賞。

“確實,又長又亮,挺不錯的。”

能天使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玩笑般地邀請道:

“既然你覺得好看,要不摸一摸?我可是對自己的頭發軟度信心滿滿哦。”

她話鋒一轉,又擺了擺手,“不過,這麼做感覺好害羞,我還是算了吧。”

能天使搖着頭,還是沒能答應斯卡蒂的請求。

她心裏暗想,阿爾戈人是不是都這麼開放?

一般來說,誰會主動讓別人摸自己的頭發啊?

斯卡蒂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好像真的很爲自己的頭發感到自豪。

難道說,阿爾戈人是按照頭發的質量來評美的?

不過,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荒謬,阿爾戈人怎麼可能因爲基因好顏值高,就以頭發論英雄呢?

這個念頭在能天使腦海中一閃即逝,她很快就把這個奇怪的念頭拋諸腦後。

“嗯。”斯卡蒂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忽然“啪”的一聲打響指,一隊奇特的骷髏小兵應聲而出,小心翼翼地託着個黑漆漆的手提箱。

“斯卡蒂,這些小家夥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亞楠鎮‘快遞員’吧?”能天使瞪大了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揚。

“嘿,你還真知道不少呢。”斯卡蒂眼中流露出一絲好奇,“不過,亞楠鎮民的風評,你也聽說了?”

她瞥了能天使一眼,心中暗自揣測:這姑娘,難不成曾經也是獵人家族的一員?

斯卡蒂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他們啊,弱的可憐,卻總想給我點‘驚喜’……”

話音未落,斯卡蒂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不滿,亞楠鎮民的“熱情”顯然讓她記憶猶新。能天使見狀,連忙巧妙地轉移話題:

“哎呀,往事不堪回首。倒是這個箱子,裏面藏着什麼寶貝呢?”

“喂,看看這個‘小可愛’留下的東西。”能天使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上的黑箱子。

那箱子黑亮亮的,讓她忍不住想起裝着煙霧槍的那個,簡直就是雙胞胎兄弟。

標籤上的字跡早已褪色,只留下一個以B開頭的英文單詞,後面的字母卻像是玩起了捉迷藏,任憑能天使瞪大眼睛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土特產哦。”斯卡蒂的聲音裏帶着點不好意思。

土特產?能天使心裏嘀咕,這名字聽起來就有故事。

她斜眼瞧着斯卡蒂,臉上寫滿了好奇。

斯卡蒂可是周遊過無數世界的旅行者,她的“土特產”會是什麼呢?

嗯,先pass掉滅霸的手套和寶石,再pass掉鋼鐵俠的戰甲,這箱子的大小,顯然也裝不下亞楠鎮的獵人物件。總不會是蟹黃堡之類的喫食吧?那些“落花生”、“花生碎”、“佔據面具”啦,“SCP096的高清寫真”啦,“SCP166”啦,想都不用想。

能天使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念頭,卻始終猜不透斯卡蒂的“土特產”究竟是什麼。

能天使輕輕翻開箱蓋,眼前的新奇道具和閃耀的腰帶讓她不禁一愣,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神色。

那全新的Build驅動器,還有那鱷魚形狀的碎冰冰。

“這……”

她盯着箱子裏的寶貝,一時語塞。

這是鬧哪樣啊?虎鯨小姐竟然送來了最愛的鱷魚碎冰冰?

對於剛剛失去了擠壓驅動器,如今卻拿着鱷魚裂痕瓶的能天使來說,這無疑是意外的驚喜。但,哪家的高科技產物會是條能變身的假面騎士腰帶啊?斯卡蒂難道去Build的世界,把桐生戰兔的寶庫給搬空了?

斯卡蒂梳理着那一頭灰白的長發,一臉的無辜,讓能天使直揉眉角。

這是要讓她怎麼着啊?

說實在的,能天使可是個實誠人。

人類嘛,總是善變的,能始終如一的畢竟少數。時而大方,時而小氣,時而溫柔,時而火爆,這不都是人之常情?能天使也不例外。

她有時貪心得像個小孩,嚷嚷着“我全都要”,但一顆心卻也容易滿足,簡單的小禮物就能讓她笑逐顏開。

斯卡蒂將奶茶杯輕輕放在胸口,逗得能天使眉開眼笑,心裏像喝了蜜一樣甜。晨風輕拂,窗外的鳥鳴似乎也在歡唱。

昨晚洗澡時雖然坦誠相對,但能天使糊裏糊塗地就昏迷過去,啥也沒看清。現在的住處寬敞得很,兩人各睡各的,省去了不少尷尬。

能天使對這個漫畫般的早晨滿意極了,房間多得是,何必擠在一起呢。

斯卡蒂即便換上正裝,那魅力依舊不減,白發紅眼,大白腿下夾着寶劍,和能天使共享早餐,讓她心中竊喜。至於午夜那副模樣,嗯,還是算了吧,那不修邊幅的樣子,還有那隨性的黑發,實在不是能天使的菜。

“午夜啊,真是好朋友、好室友、好搭檔,要論英雄救美那也是一把好手,不過談戀愛嘛,還是算了吧。”能天使邊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邊笑說。

在這個型月的世界裏,什麼絕世美女,能天使都見怪不怪了。連英氣逼人的Saber,她也見得多了去。

斯卡蒂正低頭擺弄着手機,聽到這裏,她抬起頭,放下那個詭異的SCP手機,眯着眼想了想,然後走到能天使面前,將手中的奶茶杯輕輕放在了她胸口。

“嗯,不錯。”斯卡蒂滿意地看着奶茶杯穩穩當當的樣子,點頭稱贊。

能天使一臉困惑,而斯卡蒂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悠哉地拿起面包,蘸着果醬喫。

“你不渴嗎?”斯卡蒂問。

“這個,我還是算了吧。”能天使瞥了一眼那根吸管,心裏默默鬥爭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不佔這個便宜,將奶茶推回到斯卡蒂面前。

“對了,你這奶茶哪來的啊?”她好奇地問。

“瞧瞧這個,能天使!”她得意洋洋地又打了個響指,一羣信使神奇般地從虛無中冒出,手裏端着香氣四溢的熱奶茶,輕輕地放在桌上,隨後,一響指,他們又如煙般消散。

“這……”

這操作,簡直讓人眼花繚亂,能天使心裏暗想,這可比遊戲裏的魔法酷炫多了!

“教我,教我嘛!”

不過,能天使還是有點犯嘀咕,這奶茶,喝了真的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嗎?掉理智值什麼的,想想就可怕。

“斯卡蒂,一會兒陪我逛逛街怎麼樣?”

“好啊,你打算買點什麼呢?”

“準備些小禮物,雖然親手做的心意更重,但我這不定時穿梭各個世界的,還是買點實際的吧。得在我離開前,把這份心意送到學生們手中。”

她望着手機壁紙上,自己和英雄科A班的學生們笑得燦爛的照片,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份歡樂,是從心底裏發出的。

“禮物啊,確實得精心挑選,畢竟誰也不知道,離開後,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

斯卡蒂和SCP的特工們玩得興起,她一邊笑一邊不住點頭。

能天使的“洗白”事業雖說不上一帆風順,偶爾還會遭遇路人異樣的目光,但斯卡蒂胸有成竹,有辦法打發那些上門挑事的家夥。在泰拉世界,這可是她的家常便飯。

正當能天使想要繼續聊天時,手機突然“嗡嗡”作響,一條短信打破了沉默。

她盯着發信人名字,愣了愣,斯卡蒂也跟着好奇地瞧去,隨口便說:“爆豪勝己?哦,那個看起來兇巴巴,實際上弱不禁風的毛頭小子吧?”

她心中暗想,按自己的標準,這個世界的英雄們,能比得上半個虎鯨的沒幾個,都是小兒科。唯獨那位全盛時期的歐叔,或許才能和虎鯨一較高下。

“那個問題兒啊,從小就身懷絕技,比起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他的力量可強大多了。一直走來,那叫一個順風順水,起點高得讓人羨慕。但回頭看看,他家裏的大人、那些只盯着分數和個性的老師,多少得負點責任。好苗子扔進糟糕的環境,能出淤泥而不染的,那可是稀有品種,這種個別案例,哪能證明環境對人格塑造沒影響呢?”

哎,這可是櫻花,校園裏頭的那一套,都快變成跟賞櫻花、遇事鞠躬道歉一樣的習俗了,真沒多少人去深思這事兒。

歐爾麥特啊,也曾跟能天使大發感慨,說人們總覺得英雄生來就是英雄,這觀念有點不對勁。想當年,他在接過ONEFORALL之前,那些血統論者可都是覺得他這種小角色根本不夠格當英雄。

“多古場海濱公園?這地方選得還挺有味道的嘛。”

能天使看着爆豪勝己給的地址,不禁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

這櫻花校園的霸凌,真是躲也躲不開啊。

她穿越前的一年,櫻花發生的事件多到讓人咋舌,五十四萬起可不是鬧着玩的。

能天使啊,可沒有那種改變世界的大志向,她只是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人與人之間的理解,嘛,總是有點難度。就像她,外表熱情,心裏卻留有一片距離,發現這點的,寥寥無幾。

不過,田中雷畫他們幾個,倒是看穿了能天使笑容下的那一絲“冷漠”。

能天使呢,也不求能拯救世界,救幾個人,心裏就滿足了。

哪怕只影響了一兩個人,那也是好的。

她總覺得,人們完全理解、關愛、尊重彼此,那不過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至於教書嘛,她不奢望解決所有問題,但絕不允許校園裏的霸凌者風光無限,把錯誤當真理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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