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抱歉啊,這太陽都曬屁股了,我居然才到。”
玫紅發絲隨風輕舞,能天使笑眯眯地坐在輪椅上,悠然“降落”到爆豪勝己面前,他可是等得有些火大。
“你這家夥,知道遲到了吧?時間觀念可是英雄的基本素養,你難道忘了嗎?”
“哎呀,你記性真好,上課肯定認真聽講了吧。不過,你知道嘛,等女孩子可是紳士的修養,化妝打扮可是要花時間的。”
“那剪短點多省事,短發也不錯啊。”
“哼,太小看人了。得了,不跟你爭這個。”
能天使輕輕一挑眉,接着說,
“你應該也聽過,背棄同伴的人,是最差勁的那種,比臭水溝裏的東西還臭。想當英雄的人,怎麼會對手無寸鐵的同學動手呢?”
“......”
爆豪勝己被能天使說得啞口無言,末了,只能默默望向那遙遠的海天一線。
“想當英雄,得是那種能扛得住壓力,載得住期望的家夥。光有力氣亂使的家夥,可不算英雄。”
“敵人和英雄,往往就差那麼一點點。現在這時代,英雄職位都擠滿了人,可有的人呢,因爲家裏這點兒那點兒的事,或者點兒背,結果沒當成英雄,反倒成了敵人。”
“說真的,這事兒挺讓人想不通的。”
能天使目光平和,轉向爆豪勝己,似乎話裏有話。
“這世界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爆豪勝己這次倒是沒有發火,平靜地接過了話茬。
哪知能天使接着的話,讓他瞬間按捺不住。
“是啊,不公平到極點了。敵聯盟那幫人,偏偏就挑中了你們英雄科的尖子生,未來的英雄——爆豪同學去綁架。哦,對了,體育祭後你收到的那些邀請,在班裏可是倒數,我幫你打聽過,大多數人就是想找個機會,讓你在工作實習時收斂收斂你的壞脾氣。”
“得,咱們來數數,大多數人啊……”
“精確點說,十有八九是看你的體育表現,剩下的幾個還算客氣,保持中立。”
哎,歐爾麥特那家夥,心腸軟得跟什麼似的,活脫脫一盞指路燈,照亮別人道路的藍色星光。平心而論,論教書育人,他那套可能還真不如我。
“喂,爆豪同學,你知道我爲什麼總找你茬嗎?”
“難道不是你看我不順眼?!”
“哈哈,這理由確實有,不過你那性格問題,才是重點。”
爆豪勝己怒氣衝衝,卻愣是沒敢動手,能天使輕輕一笑,接着說。
“爆豪勝己,你入學考試拿第一,學習成績穩坐班級前五,偶爾還前三,你的爆破個性天生神力,體育項目更是一騎絕塵。單論實力,你成英雄不過是時間問題,換個地方也能風生水起。”
“得了得了,有話就直說吧!”
“哈哈,職業英雄嘛,就算帶點玩樂精神,說到底,不還是救急扶危的‘大俠’?你看,被救的人兒,哪個不是一臉崇拜,模仿咱們英雄的所作所爲,小時候的你,肯定也扮過歐爾麥特,和假想敵大戰三百回合吧?”
“嗯,嗯……我懂你的意思了,能天使……導師。”
爆豪勝己望着海的那一頭,嘴角微微抽動,算是默認了。
這些天來,能天使的教誨讓他不得不正視自己,靠暴力讓弱者屈服,這跟那些所謂的敵人有何兩樣?
他內心掙扎,那些年被捧上天的自尊心,讓他下意識逃避現實。
但逃避又能如何?這樣下去,他離心中那個超越歐爾麥特的英雄夢,只會越來越遠,連背影都望塵莫及。
“英雄的一舉一動,總能帶動旁人,因爲崇拜歐爾麥特而成爲英雄的,大有人在。你,維多利亞少年,還有那個總想和歐爾麥特較勁的NO.2安德瓦,說穿了,不都是歐爾麥特的鐵杆粉絲,一心只想追逐那個男人的腳步。”
“嘿,你說你,跟別人都能和和氣氣的,怎麼就對自家小兄弟板着個臉呢?”
能天使輕拍爆豪勝己,笑容裏滿是溫暖。
“能天使前輩。”
“哦,怎麼了?”
“我真是受夠你了!”
“哈哈,那就繼續受着吧,我可是樂在其中哦。”
看着少年青筋暴起的額頭,能天使的笑意更濃了。
“這段時間的辛苦,真是值了呢,真是太好了。”
她抱着那個‘哪裏通物流皇帝’抱枕,坐在社長的寶座上,心頭湧起小小的滿足感。
這五個月的時光,雖然一提到加班就讓她渾身不自在,文件堆成山也讓她心頭發麻,但說到底,她還是挺快樂的,生活挺充實嘛。
AFORORONE的敵人已被制服,英雄科A班的孩子們能力大增,爆豪勝己也開始正視自己的過去,和維多利亞少年的關系嘛……嗯,如果因爲一塊蛋糕引發的‘血案’,最後能一笑泯恩仇,那未來的日子想必也會順風順水吧。
想起維多利亞少年那滿臉奶油的滑稽模樣,能天使忍不住笑出聲。她心中暗想,爆豪勝己和綠谷出久的那些小打小鬧,真是無害又有趣,這才是青春該有的樣子嘛!
她期待着爆豪勝己能將豪言壯語化作實際行動,遠離校園霸凌,成爲一個真正的善良之人。
這次的經歷讓能天使慶幸不已,她可不想再次錯過與名人合照的機會,就像之前在月世界和假面騎士Decade那時一樣。
至於和貞德同住的日子,能天使想想就頭疼。別人或許夢寐以求被美少女叫醒,但她這個差點被慣成懶天使的人,可不想那麼早和五點鍾的太陽打招呼。除非有工作在身,否則她寧願多睡會兒呢!
斯卡蒂懶洋洋地躺在能天使辛苦扛上來的沙發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來滑去,似乎正和人聊得不亦樂乎。一旁的能天使無聊得直打哈欠,隨意扭頭,那超凡的視力讓她不經意間瞟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SCP-343。
她愣了愣。
能天使並不清楚斯卡蒂和這位SCP世界的“大人物”究竟在聊些什麼,但她心裏明白,那個賦予她穿越世界能力的“主人”,和這位SCP的“上帝”絕對是兩碼事,這其中的差別,她雖說不清道不明。
“哎呀,今天真是清閒啊。”能天使望着窗外綿綿細雨,不由得輕聲嘟囔,“沒有戰鬥,沒有任務,真是偷懶的好時光。”
她接着說:“和平的日子真是難得,你也知道,在泰拉這個天災橫行、各大組織爭鬥不休的世界,戰爭從未消失,也從未改變。哪怕是繁榮如龍門,也免不了偶爾有人被送進火葬場,器官流入黑市的悲哀。”
“不過呢,”她微微一笑,“盡管犯罪率在慢慢攀升,但跟那些臨近死亡、瘋狂絕望的世界比起來,我們這裏還算是個樂土。”
斯卡蒂,這名賞金獵人,哪裏是什麼懵懂少女。
她手上的血跡,比起能天使喝的水,只多不少。但這並未妨礙兩人的友誼,畢竟,能天使整治那些搗亂的惡棍,讓其喫花生米醉倒,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戲。
沉默片刻後,房間裏又恢復了寧靜。
“......”
能天使煩躁地撥弄着手中的企鵝抱枕,受傷的腳和虛弱的身體讓她行動不便,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說穿了,就是悶得慌。
人一旦習慣了某種生活,改變起來總有些難度。能天使也不例外,習慣了忙碌的教師日常,突然清閒下來,反而覺得不太適應。
雖然平靜的日子也不錯,但她心底還是渴望一點小刺激。
正當她琢磨着要不要烤些餅幹解悶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歐爾麥特。
看到這個名字,能天使不禁抓了抓頭發。
難道是因爲那封辭職信,歐叔特意來電,想要挽留她?
“哎呀,真是的,歐爾麥特那家夥明明知道我在這個世界的小祕密。我這個‘國際刑警’能天使,離開雄英,被派去別的地方,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嗯,不過說起來,歐爾麥特那老頭兒估計也不會請我這個病號去享受半身浴,或是喫烤肉大餐啦。再說,敵聯盟那幫人剛被抓,其他團夥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哪能這麼快就又鬧翻天呢。”
能天使左思右想,好一會兒過去了,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能天使啊,我這邊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那就先說糟糕的吧。只要不是那個前學生葡萄又搞出什麼偷拍裙底的爛攤子,要我去警察局給他擦屁股,我覺得應該沒什麼能比這更糟糕了。比如說,敵聯盟那幫家夥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從那個防守嚴密的監獄裏逃了個幹淨,這類的。”
“能天使,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電話那頭,歐爾麥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用嚴肅的語氣問了出來。
“......”
不會吧,我這隨口一猜竟然中了?!
我可是連啓示都沒用呢,這也太巧了吧!
“嗯,貞德覺得啓示技能是被動,可對我來說,這可是讓生活多點樂趣的主動技能。”能天使笑眯眯地說道。
“哎呀,我連那麼難搞的家夥都解決了,怎麼可能故意放走敵聯盟呢?”她有些無奈地辯解。
“...也對,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有點急躁了嘛。”
“哈哈,理解萬歲!那我先忙我的,你們也忙你們的去吧!”
能天使掛斷通訊,抬頭對斯卡蒂投去一個“你看這事兒”的眼神,雙手一攤。
“不是我想說,那些監管的,簡直是一幫廢物!買通幾個肯定有吧,這麼離譜的事情,真是見了鬼了!”
她撇撇嘴,自己不過是個弱小又無助的傷病員,追捕那些逃犯可不是她的責任。
“我覺得我已經做得不少了,門矢士說的對,咱們這種過客,沒必要沒事找事,自找麻煩。”她悠然自得地想着。
“敵聯盟那羣家夥,跑掉了就算了,咱們學生正好借這個機會活動活動筋骨。危險嘛,肯定是有的,但要想成爲英雄,總得有勇氣直面生死吧。所以,我的訓練可是實打實的嚴格……哦,不是,是用最傳統斯巴達的風格來錘煉他們。”
“總的來說,我對A班的學生們信心滿滿。至於受點苦嘛,成長的路上免不了的。誰說英雄是溫室裏的花朵養成的?”
“得了,晚餐的事……唉,斯卡蒂你那響指就別打了,我真是怕了你的惡作劇。送來的那些食物,我是看都不敢看一眼。”
能天使急忙阻止了斯卡蒂的惡作劇,心裏卻開始盤算着晚餐該喫什麼好。
九月啊,真是個有趣的月份。夏天的尾巴,開學的鍾聲,離別的氣息。
她的身體也漸漸康復,走走路,輕松活動已經沒問題。
“‘訣別之刻’快要到了吧?”她心中既有期待,也有那麼一絲感慨。
歐爾麥特之前提到的那個黑衣人,協助敵聯盟逃之夭夭,能天使對此可是好奇得緊。她雖然已經把ALLFORONE打敗,還撈到了一棟樓作爲賠償,但心裏對擠壓驅動器的損壞還是有點兒小失落。嘿,東西壞了總可以修嘛,未來有的是機會。
得了好處,她自然也心懷感激。那張英雄科目A班在體育祭上的合照,讓她看着看着,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它塞進了行李箱。
“你這傷剛好,怎麼就急着走啦?”午夜走來,一臉不解。
“任務完成,總是要分別的嘛。”能天使抬頭看了午夜一眼,又別過臉去。
“那以後,還會回來嗎?”午夜追問。
能天使沉默了。按道理,她應該像歐爾麥特那樣,用他那搞笑的幽默來應付這個問題,畢竟,有時候維系關系總得靠點小謊言。可她偏不,就算知道那樣做可能是對的,她也不願意對自己撒謊。
“午夜啊,你懂的,我這人從不輕易開口許諾。”
“嗯哼,承諾了就得堅持到底,難道你是北歐來的,被什麼誓約綁得死死的英雄嗎?”
“哈,不是北歐的誓約,而是對‘主’發的誓。”
午夜摘下面具,能天使也收起玩笑,認真地看着她。
“得了得了,我明白。真是的,以前怎麼沒看出你這麼虔誠呢?”
“得感恩,你不知道,這第二次生命,指不定就是‘祂’賞我的呢。”
“第二次?對咱們英雄來說可不是什麼吉利話,而且你這說法,簡直就像經歷過生死一樣。不過,你的過去我不打聽,就算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又怎樣?朋友就是朋友,哪怕走在不同的路上,處在不同的世界,也能一起共患難。”
午夜一番話,讓能天使愣了愣。
這臺詞,聽着怎麼這麼耳熟?
回想起來,似乎有一次和午夜烤肉,喝高了之後,自己就大言不慚地這麼說過。雖然記不太清了,但好像還把《奶奶曰過》的內容大致告訴了午夜,讓她在那些英雄活動裏提升形象,增加點逼格和氣勢。
“嘿,這可是即興發揮哦,能天使老師。”
午夜揶揄着,看着能天使那精彩絕倫的表情。
“下次,我絕對不貪杯了,真的!”
能天使捂着臉,拉着行李箱,與午夜擦肩而過。剛走出幾步,她突然轉身,半個身子倒轉回來,笑容滿面地說:“午夜,下次烤肉攤上見!”
“嗯嗯,說定了,記得回來哦。”
午夜靠在辦公室門口,雙手抱胸,回以同樣耀眼的笑容。
直到能天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午夜才轉過身,嘴角掛着淡笑,看向走來的相澤消太。
“不打個招呼嗎?英雄科A班的新班主任?”
“也罷,不過多此一舉。”
相澤消太搖搖頭,不受午夜調侃的影響。
“獨自戰勝了邪惡的化身?繼承這位‘傳奇’教師的我,壓力山大啊。”
雖然他曾對能天使有過誤解,內心也充滿愧疚,但這份歉意,他就是說不出口。
轉移了話題後,他輕輕拿起桌上能天使留下的訓練計劃,微微一笑,在標題後添了個“×2”。
時代的步伐匆匆,和平的象徵已然隱去,學生們唯有加快學習的腳步,方能與時俱進。
在雄英高中的大門前,熱鬧非凡。
“不跟學生們說再見嗎?”有人問。
“我呀,怕忍不住掉淚,還是算了。”能天使老師輕聲回答。
她輕輕掂了掂肩上的雷蜓,拖着行李,朝着校門口緩緩走去。
沒走幾步,維多利亞少年領着一羣學生大喊:“能天使老師!”
她未轉身,只是揮了揮手,“加油哦,我的小苗苗們,說好了,要成爲最傑出的英雄呢。”
夏日的暖風輕輕吹過,帶着樹葉起舞,能天使老師的身影也在這風中美妙地消散。
回到家中,只見一片寂靜。
“斯卡蒂呢?出門了嗎?”
看着空蕩蕩的客廳,以及遺忘在沙發上的帽子,能天使老師不禁搔了搔頭。
既然沒帶走帽子,或許只是去採購生活用品了吧?想起昨晚洗澡時,虎鯨小姐還念叨洗發水用完了。
嗯,雖然這麼說,但真正的耗量大戶是她啊。
誰能想到,那一頭看似不多,實則能遮住一個人的濃密秀發,斯卡蒂是不是在哪個世界學到了藏發如藏胸的神祕技巧呢?真是讓人好奇!
"這事兒真是讓能天使想破了頭,還是摸不着頭腦。"
“太神奇了。”
“更神奇的是,那虎鯨在海綿寶寶的搞笑世界裏竟然遊刃有餘。”
能天使心裏直打鼓,自己是不是該讓讓位,給斯卡蒂那個主角光環讓路?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買胡椒博士要緊!”她的存貨,早被那只好奇的虎鯨一飲而盡。
錢包一掏,確認了還有足夠的日元,能天使一溜煙出了門。
可就在這時,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襲上心頭。
一睜一閉眼間,周遭景象大變。
“哎呀?”
四周獸耳娘和獸耳漢來來往往,能天使一頭霧水,歪着頭。
“不囉嗦了,趕緊適應新環境要緊!”
“嘿,現在的我,可不是當初那個一頭霧水,在浴缸裏瞎撲騰的小丫頭了。”
站在家門口,能天使眯着眼,打量着這比英雄學院世界還要多姿多彩的街景。
顯然,能天使正打算去找虎鯨小姐,順道買些零嘴,卻再次碰上了那種連個招呼都不打,預告都不給一個的穿越。
哎,生活就是這樣的無奈,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得逐漸習慣這種剛忙完一件事,轉眼就得換世界的高效率生活。好在她和土豆仔那一仗留下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不必帶着重傷的DEBUFF,踏入這個連路邊乞丐都可能身懷絕技的異世界。
裝備上,Build驅動器和鱷魚碎冰冰都隨身帶着,煙霧槍也巧妙藏在裙子底下。就算真遇到強敵,逃跑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言歸正傳,作爲一個經驗豐富的穿越者,剛到新世界的首要任務自然是換上本地服飾,融入環境,解決語言障礙的問題。可不是每個世界都說日語的。
然而,當能天使的目光投向那些充滿近未來感的摩天大樓,還有街上那些穿着現代甚至更潮的居民時,身穿哪裏通物流白制服的她,不禁微微松了口氣。
貓娘的口音,哎呀,那可是真耳熟,能天使差點就沒忍住要上手去擼一擼。幸好,理智小人兒在關鍵時刻拉住了她。
“喵~”心裏暗叫一聲,她可不喜歡那些英雄學院的貓耳大媽,或者是字面上的人頭貓身怪物。這讓愛玩貓娘遊戲的她,簡直無從下手啊。
這城市,物種多到眼花繚亂,科技酷炫,新潮與復古街道交織,真是讓人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哎,這是怎麼回事?”能天使穿越這些年,動漫遊戲什麼的,也就剩下點朦朦朧朧的印象了。
抓了抓頭發,她一臉困惑,這五六年過得,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迷茫中,她晃進了家書店,老板那幽怨的眼神簡直能殺人。
“喵哈哈,來份旅遊指南看看。”她隨手拿起,可還沒翻兩頁,整個人就愣住了。
“這...”能天使的思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過了一刻,現實給能天使帶來的震撼漸漸散去,她長舒一口氣,重新翻閱手中的旅遊寶典。
龍門啊,真是了得!
在這座城市,領袖魏彥吾的外交手腕和商業智謀獨步天下,國際政治舞臺上,龍門舞得風生水起,一派繁榮景象不言而喻。
“嗯,看來我總算是搞清楚狀況了。”
走出書店,擺脫了那位肌肉發達、氣勢如牛的老板的注視,能天使邊輕輕嘆息,邊隨手撥弄着自己的金發。
這泰拉世界,真是奇妙!
物種繁多,天災橫行,歧視與紛爭無處不在。
在這個對穿越者而言,危機四伏的世道,可不是悠閒擼寵的好去處。一不小心,可能就被路邊友好的一拍,送你歸西。
能天使斜倚在牆邊,嘴裏叼着Pocky,雙手交叉胸前,一臉無奈又警惕的模樣。
泰拉世界,對這個名字,能天使心裏頭也沒啥熱情。在這塊土地上,她不必擔心自個兒的光環和光翼會意外曝光,引來當地人的一陣驚慌。但說真的,她不太願意踏足泰拉。
這可不是什麼能不能打贏,保不保護得了自己的問題。
何況,就算是非來泰拉不可,能天使也寧願繞道龍門,絕不主動靠近那地方。要不是口袋裏缺了點龍門幣,還有那搬不走的房子,她肯定一溜煙就出了城,能跑多遠是多遠。
“唉,早就知道‘主’喜歡惡搞,但這種事,我哪兒準備得過來啊。”她曾從斯卡蒂那兒聽過一段奇聞。
原來,她並非穿越成了真正的能天使,取代了平行時空裏的那位本尊。
在斯卡蒂所在的泰拉,有個正宗的“能天使”,和她這東北口音的“贗品”大不相同。
換句話說,這城市裏,有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能天使。
雙倍的能天使,雙倍的阿噗魯派,雙倍的快樂?想得美!
一想到可能面臨的連珠炮似的問題,能天使就頭疼。
我的天,這可咋解釋得好呢?
能天使突然發現自己還有個素未謀面的姐姐,從遙遠的拉特蘭一路風塵僕僕來到龍門,就爲了找這位血脈相連的親人。
唉,說起來都覺得自己有點兒戲啊!
且不說這事兒聽起來就像街頭巷尾的閒話,誰會信哪!再說,能天使自己對這個泰拉世界的了解都有限,拉特蘭對她來說也就是個地名,更別提什麼家庭背景了。
正垂頭喪氣,心情灰暗得跟陰天似的,能天使的視線裏突然出現了兩座肉感十足的“山丘”,那是一個穿着黑色運動背心,胸前大大“肉”字的豐蹄族少女。
“喂喂,你這小丫頭,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發什麼呆?”可頌幹員一把將她拉向路邊停着的車,看起來笑得還挺歡。
“快,別磨蹭了,趕緊上車。”
可頌幹員沒多想,直接把能天使塞進了車裏。
“能天使,你看起來不太對勁啊?”德克薩斯從駕駛座上回頭問道。
“啊,沒事,沒事,工作嘛,不影響。”
“嗯,那就好。”
德克薩斯又看了副駕駛座上的能天使一眼,只見她神情恍惚,顯然心事重重。德克薩斯不禁皺了皺眉。
這情況,透着股子不對勁啊。
夏末的風兒輕輕拂過,透過車窗的縫隙,給車內帶來絲絲涼意。然而,坐在副駕駛的能天使卻是汗水涔涔,看上去頗爲焦躁,仿佛身旁有什麼讓她坐立難安的東西。
德克薩斯一旁駕車,目光不時瞥向能天使,心中暗自揣摩:這妮子平日裏大大咧咧,今日怎會如此緊張?難道真是犯了什麼錯事,心裏有鬼?
想起能天使曾一臉拽樣地在牀上擦槍,德克薩斯不禁一笑,心想:欠債?賒賬?這些小事哪能讓能天使如此失態。看來,這其中必有蹊蹺!
德克薩斯搖了搖頭,繼續專注地開着車,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在泰拉大陸,銃這玩意兒,基本被薩科塔那些天使們獨佔了去,不僅使用難度讓人望而卻步,價格更是高得讓人咋舌,絕不是一般傭兵能摸得起的。德克薩斯記得,就算是那有維多利亞富婆支持的黑鋼國際,也不過是擺弄些小型銃而已。
那位來自拉特蘭的樂觀天使,看上去雖然揮霍無度,但要說出欠債這種事,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泰拉,玩得轉銃的家夥,哪個不是腰纏萬貫?
就算他手裏只有兩把小手槍,那也足夠讓一羣傭兵眼紅,足夠買下冷兵器加上全身的輕型護甲了。
誰要是敢說一個拉特蘭人,成人禮之後,除了守護銃,還有三四把大型槍械的家夥是個窮鬼,那可真成了大家的笑柄。
“......”
既然不是錢的問題,那這位天使究竟遇到了什麼難題呢?
德克薩斯暗自思忖:難道是情場失意?
她搖搖頭,心裏有些不確定。
德克薩斯和能天使,那可是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修成的友誼。看着能天使這從小在拉特蘭燻陶出來的規律生活,嘿,真是規律得跟鍾表似的,酒不過三巡,牛奶一喝,九點上牀睡覺,這哪兒還有時間兒女情長啊?
哪裏通物流這活計,說忙不忙,說閒不閒,哪能讓人有空閒逛呢?何況能天使還總是和德克薩斯、可頌他們廝混在一起。
德克薩斯啊,對這樣的日子可是心滿意足。
白天送貨,偶爾除掉幾個害蟲,晚上再一起大快朵頤,人生幾何?
就算有一天過往的一切追了上來,她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持續,平平淡淡才是真。
德克薩斯心想,作爲朋友,這想法或許有點自私,但她真心希望,能天使能和她一樣,一直在哪裏通物流這大家庭裏。
心裏雖然有些小疑惑,但德克薩斯還是那副模樣,雙手往方向盤上一搭,一臉的雲淡風輕。
也許是她想多了吧。
那一眼對視,尷尬的氣息都快凝固了,能天使臉上的“我很尷尬”四個字,是那麼明顯。
可最後,德克薩斯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追問的念頭,也就隨風而去了。
“人說距離產生美,朋友間也不例外。能天使她呀,向來不問我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自然也不會去揭她的小祕密。要是真遇到難題了,互相幫襯一把,這就足夠了。”
“可這姑娘,心裏跟迷宮似的,有時候連我都摸不着頭腦。不過,想那麼多幹嘛,我自己的戒煙巧克力都快喫光了,這才是燃眉之急呢。”
“嘿,那天,我們仨在車裏,氣氛突然就尷尬起來,跟假冒僞劣產品似的。可頌那小子,一頭霧水地撓撓頭。”
“‘能天使,你們倆是不是鬧別扭了?’”
“‘沒有,你注意那個箱子,雷神工業的快遞。’”
“德克薩斯一開口,就把好奇寶寶可頌給瞪回去了。那小子倒也爽快,聳聳肩,繼續抱緊了他的手提箱。”
“‘……’”
“我心裏那個苦啊。”
“看着德克薩斯時不時偷瞄我,能天使我,都快被這份關系壓得自閉了。”
真的,能天使小姐心頭猶如滾油澆,思緒紛飛,全是等會兒被揭穿時該編個怎樣的理由。
今晚,不,頂多到回哪裏通物流宿舍,這事兒就得露餡。不過,她也不是沒有想過,等車一停,就借口上廁所,趁機煙霧槍一溜煙逃跑。
嗯,或許直接開溜才是上策?
與此同時,在龍門熱鬧的大街上,能天使小姐懷裏揣着一袋蘋果,一臉困惑地望着剛剛還停在那兒的黑色轎車消失的地方。
怎麼回事?難道自己被放鴿子了?
“我明明給德克薩斯發了消息,說去去就回,讓她等等的。”
“難道是客戶突然提要求,改訂單了?”
她握着手機,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還是摸不着頭腦,只好給那個應該正閒得無聊,肯定沒在開車的可頌發了條消息。
那個可頌啊。
提到她,總能讓人想起那副樂天的模樣,笑眯眯地就向你推薦那些來歷不明的小玩意兒。
而她那顆心和她的胸圍一樣“寬廣”,讓人忍俊不禁,煩惱全拋腦後。
對,就是那種你跟她說“你可長點心吧”,她會眨巴着大眼睛問你“點心在哪裏”的可愛家夥。
“要是以細膩著稱的德克薩斯去找能天使,肯定一露面就能發現什麼不同。”
可頌這麼想着,目光不離能天使的背影,心裏直犯嘀咕。
“��科塔的頭發,生長速度這麼驚人?”
她忍不住低聲自語,心裏其實有些不適應。是啊,能天使以前可是短發,中性風十足,美少女中帶着一股假小子的酷勁。
但自從半年前在烏薩斯帝國送快遞時,意外和深海獵人斯卡蒂相識,那頭長發讓能天使羨慕不已,從此就開始留起了頭發。
然而,從背後看去,可頌總覺得,僅僅一夜之間,能天使的頭發似乎就長長了三公分。
“這變化,從‘長發及腰,拉屎要撩’,一下跳到了剛剛過腰的節奏啊。”
她搖搖頭,否定自己的猜想。
“肯定是錯覺!”
德克薩斯咬着巧克力,和能天使關系親近的她都沒說什麼,顯然,這種微妙違和感,不過是可頌想多了,或許只是昨晚沒睡好的幻覺吧。
這個世界哪會那麼巧,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能天使?可頌卻偏偏就把這位“分身”拉進了車裏。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巧合。
她搖搖頭,把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通通拋諸腦後。
可剛一否定這個念頭,手機就叮咚一聲響了起來。一看,竟是能天使發來的短信,問她和德克薩斯去哪了。可頌不禁撇撇嘴,心裏想:
“這也太遜了吧。”
惡作劇也該有個限度。
你這不是明擺着坐在旁邊嗎?
在她家鄉,這麼簡單的惡作劇,連三歲小孩都不屑於玩。
“......”
這麼想着,可頌抬起頭,正打算叫停這無聊的玩笑。但抬頭一看,卻發現坐在副駕駛的能天使手都沒動一下,卻在那專心欣賞窗外的風景。
“這是怎麼回事?”
真是神奇啊。
你怎麼做到不用手就能發短信的?
手機屏幕上又一條信息閃現,再看那穩如泰山的能天使,可頌一時腦筋打結。
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也沒想太多。畢竟遇到這種怪事,誰都會覺得是你在玩什麼新花樣,而不會聯想到同事被外星生物替換了。
“你這操作,還真是高明啊!”
能天使這丫頭,許久不見回復,竟然玩起了新花樣,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爲了不幹擾開車的德克薩斯,可頌戴上耳機,接了這通神祕電話。
她好奇心起,想瞧瞧能天使究竟在搞什麼飛機。
豐蹄族少女的笑意慢慢褪去。
電話那頭,聲音確認不是彔音,可頌心裏發毛,趕緊掛了電話。
表面平靜,心裏卻像被石頭砸出的漣漪,一圈圈蕩漾開來。
發消息可能是軟件延時,或許是和誰串通,用賬號捉弄自己,但電話怎麼解釋?沒張嘴就能通話?
可頌抬頭看了看副駕駛的能天使,又低頭瞧了瞧手機,心裏犯了迷糊。
這可真是,一真一假?
一番確認後,可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事情的原委,她總算是摸清了。
副駕駛上的那位,八成不是她熟悉的能天使。
她的身上,那青蘋果的香氣實在太過濃烈,讓可頌不禁納悶,這味道與記憶中的能天使相去甚遠。印象裏的她,可從沒這般“醃入味”。
難道,這是個冒牌貨?
眼睛微微一眯,可頌裝作不經意地打量着身旁的身影。
她雖未聽聞過有人能完美僞裝成他人,但泰拉世界浩瀚無垠,消息不通也是常事。沒聽過,不代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