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可頌又瞥了一眼手中的手提箱。
嗯,看來是爲了這雷神工業的機密貨物,才使出這種手段,僞裝成能天使混上車。畢竟在這龍門,不是什麼都能逃脫法則的。想起近衛局的陳sir,就因爲哪裏通物流的飆車事件,不止一次找上門來,要不是BOSS出手,那可真是頭疼。
思緒翻飛,一貫粗線條的可頌,心裏卻已有了自己的推斷。
然而,她也明白,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猜想,沒有真憑實據。
不過嘛,小心駛得萬年船,警惕些總沒錯。
哪裏通物流的買賣,明面上規規矩矩,納稅也給龍門交得妥妥的。但說穿了,這活計還是在危險邊緣試探,爆炸啦,槍戰啦,飆車啦,不過是員工們的日常小菜一碟。
可頌心裏有數,卻沒有把猜測告訴德克薩斯,只是靜靜盯着能天使的背影,若有所思。
想要用謊言遮掩謊言,那可真是自找麻煩,只會讓自個兒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黑。
謊話終究是謊話,再怎麼天衣無縫,也變不成真的。
要是能天使一開始就竹筒倒豆子,把事情說出來,比起後來東窗事發,那可真是好太多了。
但偏偏那天,能天使還沒回過神,就被面包人半推半就地拉上了車。她下意識就選擇了逃避,隨口一句“沒問題”,哪知道這一句話,就讓事情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是追悔莫及,就算跑斷了腿,也追不回那已經失控的局面。
現在,問能天使後不後悔?那當然,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可再怎麼絕望,也不可能有什麼魔法,讓她回到還沒遇到可頌的時候。
說到底,這事兒,也只能怪她自己了。
在龍門熙熙攘攘的街頭,她愣神間,竟忘了返回據點的正事,結果被四處尋找能天使的可頌撞個正着,一把就被拉進了車裏。哎,這可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她心裏清楚,這龍門之地,再加上哪裏通物流的衆人,自己碰上的可不止一點半點的麻煩。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在街上發起呆來,錯過了最佳逃跑時機。
“嘿,我這不是誇大其詞,真是被那面包人硬生生拽進來的。”她自嘲地想着,不過現在承認錯誤,應該還來得及。
不過,她心裏還有個小疑問:記得泰拉世界的能天使,不都是短發嗎?怎麼自己上車時,可頌和德克薩斯對她這一頭過夜就長出來的長發視若無睹?
“難道說,她們認識的能天使,此刻也是長發飄飄?”她暗自揣摩。
看着旁邊淡定開車,嘴裏還叼着巧克力的德克薩斯,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把準備好的借口端出來。
“嗯,應該沒錯,按照我穿越前看的那畫師的人設圖,沒準兒真是這樣。”她安慰自己,不然這事兒還真不好解釋。
於是,能天使鼓起勇氣,準備開口。至於那個精心準備的借口?她微微一笑,是時候揭曉謎底了。
“嘿,一切皆有可能的平行世界,就是我的最佳擋箭牌!”
“想想看,漫威裏頭那些事兒,撞見另一個自己太平常了。死侍那家夥,居然連自己的平行版都砍了個遍,簡直瘋狂到跳出漫畫框。”
“這種事,隨口說說也沒人能反駁。”
“能天使說的那些,信不信由你,反正一半一半的幾率。”
“她說她那個世界,源石技藝、源石病全沒影兒,她和德克薩斯、可頌、空他們一幫人是大學同窗,自己畢業還開了個物流公司,大樓都備好了,正想拉他們入夥,結果一眨眼就穿越了,這劇情,不是挺有趣麼?”
“不管她們信不信,反正能天使自己是深信不疑。”
“這麼一來,認識德克薩斯他們,還有那棟大樓的問題,全都有了完美的解釋。至於認知上的差異,就都推給平行世界好了。”
“至於她們最終信不信,嘿嘿,那可得靠時間跟行動來證明了。能天使得證明,她對哪裏通物流的大家夥兒,可真是百分百的好意。”
“說起來,我去哪裏通物流混個臨時工如何?泰拉這兒可不認日元,我總得搞點生活費嘛。”
這計劃,也就咱們幾個內部人,加上那位皇帝老板知道,對外可得低調些,省得那些科學狂人盯上我。
搞個妹妹或者姐姐的身份應該能蒙混過關,只要別太招搖,肯定沒人會發現。
能天使一本正經地找到德克薩斯,開口道:“德克薩斯,我有件事兒得跟你說。”
“哦?說說看。”
“你聽了可別喫驚。”
“......”
德克薩斯看着眼前這位平時總是笑眯眯的朋友,突然這麼嚴肅,心裏還真有點不習慣。
畢竟在戰場上,能天使可是邊笑邊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哪怕是兇神惡煞的匪徒,她也總能笑嘻嘻地一槍解決。
“別看拉特蘭的薩科塔人一本正經,其實啊,一個個心狠手辣,打起架來那叫一個拼命。”
在這個天災橫行,衝突不斷的泰拉世界,暴力似乎成了常態,誰還管防衛過當不過當的呢。
“哈哈,咱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危險?那都不是事兒,對吧,德克薩斯?”
這時,一直在擺弄手機的可頌突然抬頭,眼神古怪地看了看能天使,又轉向德克薩斯,後者只是淡淡地點頭回應。
能天使正準備行動,卻突然感覺背脊像是被冰冷粘液爬過,一陣惡心,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有危險!
這感覺,是啓示被動觸發的徵兆。
平時光靠被動就足夠了,能天使可沒閒心主動去用啓示,但設置爲危險時自動提醒還是挺有用的。
畢竟,她可沒有九條命,遇到致命一擊,和普通人一樣,會掛掉的。
眼見着那些危險的紅線亮起,能天使的表情瞬間凝固,原本還想聊聊自己的故事,看來得先放放再說。
“喂,看我的!”能天使一把奪過方向盤,笑嘻嘻地猛打方向,躲過了一發突如其來的爆炸。
轟隆隆!!!
這龍門城啊,爆炸就像是家常便飯,大家早已見怪不怪。相比之下,風平浪靜的日子反而讓人不習慣了。
近衛局雖然肩負着維護治安的重任,可他們也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都能及時趕到,瞬間解決。
大多數時候,若不是事情鬧得太大,沒有民衆舉報,他們可能都察覺不到。
但即便如此,龍門的治安在泰拉世界裏也是數一數二的,比起那四年都不安寧,總是和鄰國有些小摩擦的哥倫比亞,不知好了多少。
所以,一聽到爆炸聲,周圍的行人立刻心領神會,迅速撤離,這場景,簡直就像是電影裏那樣,街道一轉眼就空無一人。
“咱們這是不是被盯上了?”
德克薩斯疑惑地看着能天使,她卻只是輕輕揉着額頭上的紅印,然後從腰包裏抽出兩把黑劍柄,一臉從容。
“嗯。”德克薩斯點頭間,耳朵輕輕顫動,像是在跳舞。
哪裏通物流可是守法良民,稅收問題從不馬虎,但送快遞途中遭遇僱傭兵的問候似乎也成了家常便飯。在這個泰拉世界裏,不會兩下子的,誰敢來哪裏通物流應聘?
能天使緊跟在德克薩斯身後,她那火紅發梢的同伴手持光劍,威風凜凜。下車一看,襲擊者竟是個翠綠身軀、大眼睛、鐮刀手的螳螂型機械怪人。
“這造型,真是稀奇古怪。”能天使心裏嘀咕。
這怪人,不僅荒誕不經,還有些眼熟。能天使不禁想,這泰拉世界,是不是哪兒見過這副模樣?
“喲,這家夥,腰裏掛的啥玩意兒?深綠色的磁帶?”德克薩斯眼角一跳,心裏那股熟悉感又湧了上來。
“喂,你哪位?”她挑起眉頭,目光鎖定對方,不含一絲情緒。
不同於能天使在那邊糾結畫風,德克薩斯心想:管他來的是人是鬼,任務就是任務,速戰速決才是王道。
不過,走個形式問問總沒錯。
沉默,對方像只大螳螂,不吭一聲,只盯着可頌——左手磁暴錘,右手手提箱,臉上寫滿無辜。
“看來,是沒得談了。”德克薩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機械怪人,暗紅色能量在她手中凝聚,漸漸纏繞上光劍。
“能天使,給我支援!”她喊道。
......然而,能天使的攻擊似乎並沒起什麼作用。
但這邊,德克薩斯卻打得風生水起。平時少言寡語的她在戰鬥中,那暴風驟雨般的風格,竟然意外地收獲不小。
紅色光屑如同節日煙花般綻放,那螳螂形狀的機械怪人身上,一道道白色的痕跡交錯,深的幾處,內裏的機械骨架都隱約可見。
在泰拉的大地上,未經正規訓練的人們揮舞武器時,總帶着幾分相似的章法,但德克薩斯啊,她簡直就是章法之外的存在。
她的戰鬥風格,直接而高效,看上去與任何武器無關,唯一的目的就是擊敗敵人。
那種純粹爲了殺戮的技巧。
能天使暗自猜想,萬一德克薩斯手中的劍斷了,她大概會隨手抄起一根樹枝或是鐵管繼續戰鬥,哪怕是街邊的燈柱,她也絕不會猶豫。
看着德克薩斯那華麗麗的戰鬥場面,能天使覺得自己提供的支援,嗯,有點兒多餘。
而且,她心裏還有點不是滋味兒。
想想看,無論是斯卡蒂那氣勢磅礴,劍光如潮的深海獵人風範,還是德克薩斯那瀟灑自如,光屑飛舞的二刀流,哪個不比她這個只會開槍的能天使來得帥氣?
“版本更新,強弱輪流做莊,帥氣卻永遠不倒。”這道理,就跟那些網遊一樣,技能數值可能被砍,但角色的酷炫特效,哪個運營商舍得下手?
瞧那機械怪人,孤零零一個,還被德克薩斯按在地上摩擦,我們這邊的防守大將可頌,穩如老狗。能天使一對上他那警惕的眼神,心裏就樂開了花。
什麼才叫真正的精銳?看看可頌就知道了,比起那常常忘性大發的家夥,強太多了。
可這會兒,閒得發慌的能天使卻如坐針氈。不是她矯情,大夥兒都在忙,就她一人閒着,換誰不尷尬?
猶豫片刻,她把自動步槍一扔,從包裏翻出Build驅動器。雖然這麼快亮底牌有點草率,但反正她早打算跟大夥兒坦白了,這次意外襲擊,倒是個不錯的契機。
那就借這場戰鬥,贏得大家的信任吧。
深吸一口氣,驅動器“咔噠”一聲扣在腰間,順手還掏出了斯卡蒂送的鱷魚碎冰冰,準備迎接挑戰。
PRIMEROGUE
爲了讓沒接觸過方舟的讀者們跟上節奏,我特意放慢了敘述的腳步。嗯,盡量讓故事簡單明了些。看到這裏的,應該寥寥無幾吧,我猜。
PRIMEROGUE
GABUGABUGABUGABUGABUGABUGABU
一陣叮當作響的鋼鐵交響中,金色的絲線在能天使身邊翻飛,猶如小小的閃電,紫色的鱷魚雙顎形象在她身邊漸漸清晰。
AREYOUREADY?
對於身後可頌的滿臉驚奇,還有德克薩斯被她突然的動作嚇得直跳腳,能天使只是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變身。”
話音剛落,那些四散的金線迅速向內聚攏,像是金色的環帶,將她緊緊包圍。兩側的紫色雙顎也合攏,一瞬間的變化。
大義晚成PRIMEROGUE
DORYADORYADORYADORYAA!!!
金色的塵埃在空中飄灑,一位紫色騎士的身影,身披略顯寒磣的白披風,出現在德克薩斯的視線內。
這身裝扮,怎麼說呢?雖然科技感十足,但那披風,哎,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就像是隨手扯了塊白布搭在肩上,毫無設計感可言,透着一股子地攤貨的味道。
“要說你這身戰甲有什麼不協調,恐怕就是那像是一時興起加上去的披風了。”
“能天使,你這……”
德克薩斯目光跟隨能天使,只見她如風一般瞬移至敵人側翼,一拳便將那螳螂機械怪擊退,不由得愣住。
兩人平時相處,總是平靜得近乎沉默,能天使總說對周遭事物並無太多想法。但這次,看着平日裏的狙擊手忽然亮出裝備,化身爲“重裝”戰士,德克薩斯心中難免有些驚訝。
彼此尊重隱私,不過作爲共同戰鬥的夥伴,突然來這麼一手,還真讓人小喫一驚。
德克薩斯回想,過去那些陷入困境的時刻,也從沒見過能天使展示這樣的裝備。
且不說別的,剛才那一幕,就連作爲先鋒的她,也只能捕捉到能天使揮手的影子。
她記得,能在一瞬間跨越五十米的人並非沒有,甚至有人能在戰鬥中一秒消失在百米之外,只留下一道背影。然而,這樣的速度,她從未想過會出現在能天使身上。
德克薩斯心裏犯了嘀咕,眼前這位笑眯眯的能天使,真是那個一貫高冷,不輕易對人敞開心扉的她嗎?難道說,從哪裏通物流起,這位就是假扮的?
轉念一想,德克薩斯自嘲地笑了笑,怎麼可能呢?這世上哪兒有兩顆一模一樣的豆子,長得一模一樣,發育也相差無幾的兩個人,那可是打着燈籠都難找。
想起那次聚餐後,能天使醉得不省人事,自己還得幫她擦洗身子,換上幹淨衣服,德克薩斯對她的身體特徵早已一清二楚。
就算是用源石技藝,要想僞裝得身高體型一模一樣,那可是難於登天。更別提那獨特的蘋果派香味,任誰也模仿不來。她和可頌嘗試過那麼多次,也沒法復制出那種味道。
魯珀族的鼻子可是出了名的靈,任何味道都逃不過她的嗅覺。
“等事情塵埃落定,我一定把所有底牌攤開來,給你們一個交代。”能天使信誓旦旦地承諾。
能天使靈活地活動着手腕,對新裝備的操作感漸漸上手。她扭頭對德克薩斯眨了眨眼,盡管傷愈不久,身體偶爾還會發出抗議,但她可沒覺得自己弱了多少。別忘了,在保須市那場戰鬥中,她猶如疾風般穿梭,用鱷霸讓快樂老吳喫盡了苦頭,那速度可是前所未有的。
她心裏琢磨,如果不是因爲確信在與ALLFORONE的大戰中,ONEFORALL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不小心使出了那一招。不過,既然不是ONEFORALL的緣故,難道是自己的危險等級又提升了?
她目光掃過那個被她一拳打凹胸口的螳螂機械怪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按照常理,人類要是超越了危險等級5,身體肯定承受不住,可這對於體質遠超地球人的能天使來說,不過是個小菜一碟,就像小虎鯨對危險扳機的DEBUFF免疫一樣。
她挑釁地對襲擊者勾了勾手指,輕松地聳了聳肩:“你啊,看來也不怎麼樣嘛?”那自信滿滿的模樣,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德克薩斯,你就在那兒歇着吧,看我的表演。”
……
那螳螂機械怪人憤怒地揮舞着綠色氣刃,地面被割出一道道裂痕。
能天使卻是不慌不忙,輕輕一甩披風,那看似無堅不摧的氣刃便被她那看似薄弱的白色披風輕描淡寫地擋下。
“看來,我這一身‘硬功夫’可比你強多了呢。”
她抬起手,對着那機械怪人調皮地比了個手勢。
“我這人啊,有個小癖好,能放大招的時候絕不藏着掖着。”話音剛落,能天使的手就放在了腰間的操縱杆上。
GABUGABUGABU
啓動!
“你就乖乖當我的試驗品吧!”
金紫色能量在能天使的雙腿間匯聚,猶如巨鱷之影,在那機械怪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緊緊咬住了它的腰部。
一擊必殺!
“每日三更,絕不食言。”
雷神工業,泰拉最大的工業巨頭,不僅主打高精尖技術產品,還承接各國與城邦的重工業機械和單人作戰裝備訂單。
在這個天災遍地,街頭咖啡都可能變成戰場的世界,雷神工業的武器買賣,竟顯得頗爲和諧。
“咱們這買賣,可不只是買賣那麼簡單。”
全泰拉最大的軍火商,卻少了那份殺戮的氣息。
展廳內,從巨型機械到小巧武器,琳琅滿目。異世界的來客能天使,只一瞥便明白了公司的營生。
這龍門的一角,分公司裏,她與可頌等待着。
“這籤收,怎麼比打怪還磨嘰?”能天使懶洋洋地抱怨,在大廳的休息區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她剛在街上收拾了一個奇怪的螳螂機械怪,本想和德克薩斯、可頌分享一下,卻被一句“晚上回宿舍再說”打發了。
“得了得了,晚上再細說。”她聳聳肩,又安心地窩回了沙發。
在這個科技感十足的龍門,能天使眼前一亮,不論是雷神工業的前臺美女,還是走過的每位員工,都戴着一副超酷的藍牙耳機,全覆蓋耳廓,潮流得讓她忍不住好奇。
她暗自思忖,這戴兩只耳機的操作,真是新鮮。
不過,這會不會影響聽力呢?她眯着眼,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糾結。
“哎,誰讓咱這是泰拉世界呢,科技發展獨樹一幟,還有那些實力非凡的神仙存在,這點兒新鮮事物也就不足爲奇了。”
她想起街上,女僕和便利店售貨員也流行這裝備,或許這不過是龍門的時尚風潮罷了。
就像那刀劍神域劇場版裏的科技產品,讓人眼前一亮。
至於那些一臉嚴肅,全副武裝的幹員們,能天使看了,也只是微微一笑,心裏早已習以爲常。
“龍門啊,總是充滿了驚喜。”她輕聲自語,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
在龍門市區,泰拉世界聞名遐邇的軍火巨頭——雷神工業的總部,安保措施嚴密得讓人咋舌。瞧那門口,兩位胖墩墩的守衛哥哥笑眯眯地站着,而暗處,十多位重裝幹員如影隨形。
能天使晃蕩在這兒,絕非想引發什麼大騷動。她只是閒得無聊,觀察這些安保小把戲,權當消遣解悶。她可不想招惹那位出了名的嚴厲陳Sir,也不想變成電視裏的假面騎士,在街頭巷尾打架鬥毆。
她呀,頂多在腦中過過癮,幻想一番如果自己是入侵者,該如何突破這些防線。但這不過是爲了消磨時光,釋放一下壓力。
至於壓力從何而來嘛,這個,她可沒說。畢竟,除了對那些嘲笑平凡生活的惡棍毫不手軟,大多數時候,她可是個本本分分的好市民,尊老愛幼,從不惹麻煩。再說,假面騎士的事兒,跟她這個天真的天使有什麼關系呢?哈!
這樣一番思量後,能天使輕輕按摩着發疼的太陽穴,轉頭看向身旁,手中提着那威風凜凜,似乎開罐頭和掀開頭蓋骨同樣順手的磁暴錘的可頌,笑問道:“可頌啊,能不能幫我個小忙,解答一下我的小疑問?”
“哦?說說看。”
可頌微微一愣,顯然對能天使的提問有些意外。
但能天使心中明白,哪裏通物流的夥伴們,每一個都是可靠的戰友。
她心中默想,即便是穿越者,雖然對劇情了如指掌,卻也有自己的悲哀,過早地給他人貼上標籤,卻也避免了被表象所欺。
她暗下決心,要保持那份純真,絕不讓自己沉溺於傲慢。
在這泰拉的世界裏,步步爲營,總是明智之舉。
“可頌,你能不能別靠這麼近,我都快熱暈了。”
“哈哈,我覺得這樣正好,不遠不近。”
“得了吧,咱們這可是雷神工業的大本營,你犯得着那麼緊張兮兮的嗎?”
能天使打量着那位表面笑哈哈,眼裏卻透出一絲戒備的面包人。
她心裏直犯嘀咕,自個兒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啥岔子?
那個整天樂呵呵、大大咧咧的豐蹄族姑娘哪兒去了?這只可頌怎麼顯得怪怪的,難道是上班時候一本正經,私下裏才活力四射?
這性格轉變,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啊,大姐。
正當能天使準備深究這謎團時,德克薩斯嚼着巧克力,悠悠哉哉地回來了,臉上依舊掛着那副對啥都不上心的冷漠神情。
“活兒幹完了,咱們撤吧,‘能天使’。”
德克薩斯掏出手機掃了一眼,眼神帶着幾分詭異,斜瞥了一眼還在狀況之外的“能天使”。
“頭發裏頭沒藏耳機,看來應該不是……”
真是吵死了,打擾人睡覺可是要遭天譴的,哼!
“沒檢測到源石技藝的波動,而且這光環貨真價實,這家夥確實是薩科塔?”
哎呀,有點兒癢,嗯?剛才是不是有人摸我的光環?
“嗯,這張臉也沒問題,沒貼啥亂七八糟的東西。”
哎喲,誰在擰我臉頰啊!
這也太欺負人了,哥哥你過分了哦!
能天使忍無可忍,猛地一睜眼,眼前卻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她心裏直犯迷糊,這會兒不光是腦袋發暈,後腦勺更是痛得要命。
回憶只停留在三個人一起走出雷神工業分公司,快遞任務完成,可頌忽然叫她轉身看天上的鴿子,她聽話轉身的那一刻。
現在回想起來,難道是可頌給了她一下?
眨巴着眼睛,能天使晃了晃頭,開始打量四周。
四周是透明的玻璃牆,高層辦公室裏,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室內辦公桌上文件堆積如山。當她想要站起來時,才發現自己被鐵鏈鎖在了椅子上。
正一頭霧水的能天使,突然眼前一亮,瞬間清醒了。
“嘿,醒啦?”
那輕浮的聲音就在耳邊,那是她在鏡子裏見過無數次的自己的臉。
能天使。
或者說,這個身體的原型,泰拉世界的真正主人。
看着那只翹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嘴裏叼着雪茄,戴着墨鏡的企鵝,能天使愣住了。
“......”
“......”
能與戴墨鏡的企鵝對視,能天使臉上露出一個既尷尬又盡量保持禮貌的笑。
“這個事情嘛,我確實可以說明一下,給個機會讓我解釋解釋?”
德克薩斯那微微發紅的發梢下,面色不佳,顯然是覺得感情被愚弄,怒氣衝衝。穿越者小姐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哦,解釋?你打算怎麼解釋呢?假扮成我們可愛的員工,還混進隊伍裏,戰鬥能力遠超常人,這不是明擺着有欺詐之嫌嗎?”
“按理說,我們應該直接把你這個可疑分子送到龍門近衛局去。那兒的拷問技術,全龍門都沒人敢認第二。”
“不過,我們哪裏通物流向來是講理的,再看你這樣子,如果交給近衛局的陳Sir,指不定會鬧出什麼誤會來,所以,就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吧。”
皇帝悠閒地吐出一個煙圈,眼睛一眯,慢條斯理地說道。
“首先,我並沒有打算假扮誰,天生就是這樣。”
面對德克薩斯那輕蔑的一撇嘴,少女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呀,壓根兒就沒想過去摻和她們的事兒,全都是可頌那丫頭的錯!她那時猛地一把將我拉扯,硬是把我塞進了副駕駛座,這也能算我的不是?”
話音剛落,辦公室裏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那位正悠哉哉看熱鬧的豐蹄族少女身上。
“哎呀,我那時不就是在尋摸能天使嘛,誰能想到會遇到個和能天使長得一般無二的家夥呢!”
可頌又一蹄子把責任推給了穿越者,她一臉的無辜,肩膀輕輕一聳。
她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畢竟心急火燎找人時,突然瞧見個跟自家同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誰心裏不會犯嘀咕:這家夥真是同事?沒準兒只是恰好長一樣,恰巧站那兒的路人甲呢。
扯呢吧,世界上哪兒來那麼多巧合!
嗯,正常人都不會這麼想。
通常,他們會一巴掌拍上對方肩膀,笑哈哈地說:“傻小子,頭兒催咱們開工啦,就等你啦!”然後拖着這個可能想偷懶的憨憨一起去忙活。
可頌的解釋聽罷,大家夥兒還挺淡定,紛紛又把目光轉回到少女那兒去了。
“行吧,你被帶上車的事情,咱們先不談。”德克薩斯按着眉心,斜眼瞧了瞧旁邊躍躍欲試的可頌,“不過嘛,還有件事挺讓人好奇的。”
“問吧。”
“你這張臉,怎麼會和我們的能天使長得毫無二致?”她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戳了戳少女的臉蛋。
“這得問我媽了,遺傳啊。”
“別逗了。”
少女面對德克薩斯的追問,只能苦笑着回應:
“這事兒真不好解釋,可我確實是貨真價實的‘能天使’啊!”
德克薩斯顯然對此表示懷疑。
要是她信了,那她豈不是成了傻瓜?
對,就跟拉普蘭德那個家夥一樣,成天在哪裏通物流宿舍對面瞎晃,傻裏傻氣的騷擾她。
“嘿嘿。”
但說真的,要是這少女就是能天使,那旁邊那個不停打量着她,還時不時照鏡子的能天使又是誰呢?
經過一番細致的盤問,德克薩斯心裏更有底了,眼前這位被綁的,八成是個冒牌貨。
單獨看或許不明顯,可一旦和“正版能天使”並列比較,德克薩斯就能立刻看出倆人的不同。
“嘿,這可不僅僅是聞出來那麼簡單。”
德克薩斯得意地挑了挑眉,兩人身上的蘋果派香味,那可是門道多着呢,只有她這樣的能天使好友才能品出其中的細微差別,一般人哪兒能領會?
“喂,德克薩斯,我說的可是大實話……”
少女的話還沒說完,德克薩斯已拔出那把暗紅色的源石劍,利落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最後一次提醒哦,還有,別以爲咱們很熟,別用那種語氣喊我名字。”
德克薩斯的聲音冷若冰霜,不帶一絲情感。
她盯着被鐵鏈鎖在椅子上,那與自己朋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不禁搖了搖頭,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麼。
面對脖子上那把閃爍着危險光芒的源石光劍,能天使心裏直呼:這也太難了吧,真是太難了!
不僅又跟那位“老朋友”走散了,沒能把跨越了一個世界,不知道隔了多少年月的帽子送回去,而且在大街上愣神的時候,還被拉去打零工,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你說搞笑不搞笑,我這假面騎士竟然免費打工,還被當成空氣。”
她一邊抱怨,一邊想着自己解決了大問題,還趕跑了那些搗亂的,結果呢?別說報酬了,還被鐵鏈子鎖在椅子上,刀子就在喉嚨邊晃悠,這算哪門子的感謝?
“哪裏通物流,黑心企業榜上有名吧?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她甚至懷疑,這些人和那個總想空手套白狼的企鵝有啥親戚關系。
“你們這是要錢不要命啊!”
她振振有詞,自己好歹也爲哪裏通物流出過力,流過血,這待遇不公平。
“不行,我得見老板!我要見皇帝先生……”
結果呢,那位老板,皇帝先生,正悠哉哉地抽着雪茄,捧着半個西瓜,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能天使啊,雖然戰鬥力不咋地,但經驗豐富,別人的殺意、惡意,甚至是藏起來的身影,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得了,雖然我戰鬥力不咋地,但至少這看人的本事還是有兩下子的。”她自嘲地想。
能天使在遊戲的比喻裏,發現自己的敵對列表中,德克薩斯的標籤顏色從黃色一躍變成了刺目的紅色。
但嘿,啓示那家夥竟然穩如老狗,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來,連上帝都把她這個安分的天使給忘了,畢竟這事兒也沒啥危險可言。
她目光在面無表情的德克薩斯和一旁的真·能天使之間來回遊移,後者一臉好奇,對眼前的情況保持沉默。能天使忍不住開口:
“那個,我就隨便問問啊,這最後的機會,究竟有多大,能讓我說多少話?我的身世,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楚的,要講得精彩又不落俗套,怎麼也得四十七萬字。我想着,一天寫個六千字,給我八十天時間,應該就能搞定。”
她頓了頓,接着說:
“當然啦,爲了保證質量,每天八小時的睡眠,三餐不能少,蘋果派也得有。晚上要是能來杯熱牛奶,那就更完美了。”
雖然鐵鏈纏身,電擊手環束縛手腕,但能天使卻一臉輕松,仿佛這不過是回到了溫馨的小窩。
她那份自在,讓人不禁懷疑,這位是不是誤以爲此處是度假勝地,周圍的人都是她的私人服務員。
德克薩斯嘴叼戒煙巧克力,脣裂幹燥,手一顫,源石劍輕撫少女脖頸,血痕悄然而生。
“嗯哼。”
“失禮,手滑了。”
德克薩斯掩飾住內心的驚訝,依舊保持着那冰山美人的風範。
隨後,她的話語中多了幾分嚴肅,“早點坦白吧。我雖不願對長得像能天使的人下手,但耐心有限。我以前的工作,你知道的。”
能天使聽聞此言,仿佛脖子那兒幻肢作痛,而德克薩斯卻面無表情地對少女說出了警告。
“好吧,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就透露一二,你們可別嚇得腿軟哦。”
能天使斜眼瞧着那閃爍着寒光的源石劍,不禁輕嘆一聲。
“哎,我那個世界啊,源石病是天方夜譚,天災更是聞所未聞。就算有些小打小鬧,生活還是安穩得很,沒人會因爲生病就被白眼相對。”
她心中默念那句玩笑話:
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解釋不通,時空穿越。
篇幅不夠,平行世界。
不懂配色,賽博朋克。
德克薩斯翻了個白眼,嘴角掛着一絲戲謔。
“你這是科幻小說讀多了吧?難道還真以爲我們這些跑物流的會信那一套?”
面對能天使那副“誠懇”的模樣,德克薩斯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
沒有源石病?沒有天災?日子過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