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蕭定波的話雖然乍一聽接受不了,可是啊,結合姜家山的情況,二老就忍不住跟着他的思路去走。
實在是,姜家山嫁出去的姑娘過不下去尋短見的太多了。
三座貞節牌坊壓着,姜家山嫁出去的姑娘,是不許被休,不許和離的。
哪怕夫家再過分,都不行。
姜家山不是沒有那等寵姑娘的人家,爲了讓姑娘在夫家過好日子,給準備了豐厚的嫁妝,但是嫁過去之後,沒多久就被磋磨得自盡的。
沒法子啊。
娘家不能給出嫁的姑娘撐腰,婆家就肆無忌憚的,帶去的嫁妝多又如何,成親當晚就被婆婆搶了去,新娘子回門哭訴,娘家只能讓忍着。
說孝順公婆是應該的。
就爲了三座牌坊,姜家山不許出嫁的姑娘破壞姜家山的名聲。
外面都說姜家山嫁出去的姑娘柔順,孝順,是婦人們的典範。
可這個名聲,是無數姜家山外嫁女的血淚泡出來的!
其實舍不得閨女受罪,最好的辦法就是招贅,可是願意做贅婿的人,真沒啥好的。
像蕭定波這樣的……
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老兩口也沒說死,只說要一家人商量商量,蕭定波就知道他們是動心了。
於是,他就帶了家夥事兒去山裏打獵,剛進山就招呼了隱匿在山林中的隨從,讓他們去聯合賭場收網。
於是第二天,賭場就帶着打手和借條來了。
整個姜家山都炸了。
這個幾個不孝子孫,竟然欠了賭場幾千兩銀子。
族長和族老們自然是不肯還錢,這麼多錢,怎麼還?
當即就把整個姜家山的青壯召集起來,將賭場要債的人團團圍住,打算硬賴了這筆賬。
所謂強龍壓不了地頭蛇。
姜家山在府衙都是有名聲的,族長是被知府大人召見過的。
賭場的人見慣了這種陣仗,爲首的人冷笑着對那些青壯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想問問,你們幫他們,他們給你們多少工錢?
還有,別看你們人多,但是衝在前頭的,我們傷幾個是肯定沒問題的。
你們要想想清楚,你們傷了或者是死了,誰能負責?
是你們的家人將來有人養,還是他們能給你們賠個百八十兩銀子?
我們啊,是外來的人,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
我只想問問欠賬的是他們的子孫,衝在前頭跟我們幹仗的,可有他們的子孫?”
要賬的人這麼一吼,衆人就遲疑了。
是啊,族長和族老家的人怎麼躲在後頭?
這到底是誰家的事兒啊?
族長等人見狀難臉色難看得要死,沒法子,只好招呼自家的家丁僕以及旁支的人先上。
他們哪裏知道,賭場要賬的人可是蕭定波身邊的親兵,個個在戰場上都是以一敵十的。
很快,姜家山的青壯就倒地一片,不是被打斷了腿,就是被打斷了胳膊,哀嚎聲此起彼伏。
後面的青壯就有些不敢上了。
賭場的人似乎被激怒了,直接砍了幾個爛賭鬼的手,放狠話道:“既然你們不願意還錢,那今天我們就先砍掉他們一只手作爲利息。
三日之後再上門,要是你們再不還,那就繼砍!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們這幾個人經得住我們砍幾次!”
“小子們,你們的爹舍不得錢財,就只有你們舍命了!”
說完,賭場的人就走了。
姜家山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哭嚎聲,那些被傷了手腳的村民就找族長和族老們要錢,他們的人傷了,還是爲了族長和族老家的子孫,治傷的錢就該他們出啊!
可是,誰都不願意出,都在推脫。
甲說該乙出,乙說該丙出,丙又說該丁出,丁說該甲出。
忽然又冒出些人說,他們的兒子們都這麼慘了,鄉裏鄉親的還只想着要錢,簡直是沒有人性。
喔豁。
姜家山族長和族老們的威信瞬間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