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啪啪啪……”
蕭山王府,蕭山王在書房很是砸了些東西。
他在皇帝面前裝孫子裝了那麼多年,還自己冒險去找那本賬冊,結果賬冊竟就在京城。
就藏在順安伯府!
少半本賬冊的人一個個的都被清理了,而被清理這些人正是他想要利用賬冊控制的官員!
“你……你是幹什麼喫的,這點兒小事兒都幹不好!”
昏暗的書房中,只能看到被他罵得垂頭的男人穿的是金鱗衛的衣服。
“你就在金鱗衛裏,你還是個指揮使!”
“這麼重要的情報怎麼就沒弄到手呢?”
“屬下失職,請王爺責罰!”看不到臉的男人單膝跪地,被蕭山王一腳踹臉上!
他捂着臉,繼續單膝跪好。
“行了,沒有了賬冊,你就給老子編造一部賬冊來。”
“被砍的人跟哪些人有牽扯,你心中可有數?”
嚴川回道:“王爺放心,屬下心中有數,必會盡快重造一份賬冊。”
蕭山王這才彎腰將他攙扶起來,拿了帕子給他擦臉。
“好!”
“那本王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你退下吧!”
嚴川從王府的密道出來,他的神色變得十分凝重,他投靠蕭山王,是不得已而爲之。
因爲蕭山王抓着他一個要命的大把柄。
這個把柄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他必會被五馬分屍,並喜提滿門抄斬!
但蕭山王這個人和皇帝差不多,不愧是一個爹生的親兄弟,殷勤不定的性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蕭山王想謀反當皇帝,先前他還覺得有機會。
但現在嘛……
多年未出現過的身份令牌重出江湖,那股皇帝手中的神祕力量再度現身。
說明什麼?
說明狗皇帝尖着呢!
必然是察覺到了什麼,才會讓這幫人出來走動。
眼下的局面,嚴川覺得十分棘手。
看來姜氏那頭,他要加快腳步了!
只要把姜氏哄到手,再將她的女兒獻給皇帝,若姜氏的女兒能誕下子嗣,那他就更穩了!
嚴川走後。
蕭山王叫來柳大富:“你去裴家走一趟!”
“讓裴家送一個嫡女去做戰王妃!”
柳大富躬身應下:“是!”
這次動蕩也牽扯了裴家,裴家是蕭山王的盟友,眼下這種情況,裴家可不能倒。
這個時候,一個戰王妃的身份,對裴家來說就十分重要。
柳大富去裴家找了當家人,裴家家主正爲這件事愁眉不展,這次風波中,裴家被牽扯的姻親故舊就有好幾家。
裴老大人尚書令裴洪延這些日子焦頭爛額!
從二品的大都護,尚書僕射都掉了腦袋,裴洪延覺得自己個兒的後腦勺都是涼颼颼的。
聽完柳大富的話,裴洪延就道:“你回去跟王爺說,老夫也正有此意!”
“來人,去將老大夫妻找來!”送走柳大富之後,裴洪延就吩咐道。
很快,裴大夫妻來了。
裴大夫妻跟裴洪延行禮,裴大就拱手問道:“父親,您如此着急將兒子夫妻找來,是有什麼急事兒嗎?”
裴洪延:“要委屈小五了!”
“你也知道,順安伯府的那一場火下來,京城人人自危,裴家也風雨飄搖!”
“眼下能讓裴家穩住的,只能是把小五獻出來,讓她去做戰王妃!”
“有裴氏女願意做戰王妃,陛下會很高興,會願意留着……留着我們裴家這條忠犬爲他辦事兒!”
他這話一出裴大的婦人就白了臉,人也有些站不住,搖搖欲墜。
她的小五,她寵了十幾年的心肝兒要去當寡婦!
“父親……就,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裴大夫人抖着脣問。
裴洪延看了她一眼,蒼涼笑道:“可悲啊,沒想到裴家滿門的男兒,竟然要靠一個小姑娘才能保住家族!”
“說起來也是我這個當爺爺的無用!”
“午門外的血實在是駭人,我不想添上裴家的血。”
“無能的祖父可以給小五跪下!”
“裴家全族也可以!”
裴大夫人聞言知道沒有轉圜的餘地,眼淚頓時忍不住掉了下來。
“爺爺,小五受家族之恩多年,享受家族帶來的榮華富貴,如今家族需要我去做戰王妃,我願意!”
“您別爲難。”
門外響起了裴五姑娘的聲音,她出去逛街,買了兩幅畫送給祖父,回府就直接找來了。
沒想到就在外頭聽到了這樣一番談話。
裴五當然不想當寡婦。
可是這幾個月京城風聲鶴唳,她幾個好姐妹的家都被抄了,人也被賣了。
京城朝堂人心惶惶,高門大戶裏亦是人人自危。
她爲何要上街給祖父買東西?
就是想讓祖父開心點兒,老頭子這些日子都愁壞了。
裴洪延老淚縱橫,他鄭重向裴五姑娘拱手:“祖父替裴家上下謝過小五!”
裴五姑娘躲過了,她也哭了,把畫兒放到桌上,去攙扶裴洪延:“祖父您這是折煞孫女兒了。”
“孫女兒也是裴家的一份子,也給爲祖父分憂,爲裴家分憂。”
裴洪延寬慰點頭,他慈愛又愧疚地看着小姑娘,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等賜婚的聖旨下來,你就不能再出府了。”
“明兒你就帶人出去玩兒一玩兒,去莊子上散散心,去京衛玩兒一圈兒也是好的!”
“去會會朋友,看看風景……”
“等出嫁了,嫁的又是皇家……可再沒有當姑娘時這般自由了!”
“好好地玩兒一個月再回來備嫁。”
裴五姑娘掉着眼淚答應下來,她道:“那我就要去京衛玩兒!”
裴洪延寵溺點頭:“去吧,左右咱們家在京衛也是有別院的!”
裴五姑娘回去之後,裴大夫人就抱着她痛哭了一場,她正在爲女兒相看,已經看上了好幾家合適的了,正在比較。
誰知……
“娘,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戰王妃呢,多少人想當當不了!”
“雖然進門就守寡,但至少沒有後院兒的糟心事兒!”
“不用天天爲了一個男人傷神。”
“也不用和滿後院兒的女人鬥得跟烏眼雞似的!”
裴大夫人想說‘好什麼好,孤苦伶仃一輩子有什麼好的!’可一想到將要過這種日子的人是自己的心肝兒寶貝,她就說不出來。
只有哭。
這時裴洪延派人送了兩千兩銀票來給裴五姑娘,讓她隨便花。